“廢物。”
“啪”
天鷹大廈頂層,兩種不同的聲音同時想起。
卻是在元英和秦亂走后的龐家家主龐帥一巴掌扇在了龐龍的臉上。
看著五根鮮紅的手指印慢慢浮現(xiàn),龐帥還是忍不住暴怒的心情,再給了自家侄子一巴掌。
“伯父,我這是為了小虎,我為他的遭遇打抱不平?!?br/>
“閉嘴,你什么心思難道我會不知道?而且你看看你,用的些什么手段?”
“發(fā)短信恐嚇威脅,在地底世界找人去堵他,你要是成功還就算了,還讓那個人被相關部門逮捕,什么都說了出來,要不是沒有什么實質性的證據(jù),你現(xiàn)在可能都不能呆在這里?!笨粗宦暡豢缘凝孆?,龐家家主龐帥又道:“你不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時代,是星海時代,還在搞一些旁門左道,惹人笑話,現(xiàn)在人家都已經找上門了,要不是我出面,你今天的一些小把戲一旦出來,你就自己去星海前線服刑吧?!?br/>
“真是個廢物,貽笑大方?!?br/>
“伯父,如今我們怎么辦,當做沒事發(fā)生么?!?br/>
“本來你那個同學簽了協(xié)議,自然就井水不犯河水,相關部門也不會一直因為這件事情盯著我們不放,可謂是都能接受,可是他既然耍小把戲,我們自然不用客氣。畢竟這個時代,修行者的威懾力很大很大,而我們的老祖,已經蘇醒了?!?br/>
“什么,我們老祖已經出關了么?”龐龍驚喜異常。
他從小時候就聽自己族人說龐氏家族的開創(chuàng)老祖一直閉關,還在人世,當初還以為是笑談,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伯父,千年以前就存在的老祖,如今的修為到底有過高?”
畢竟修行寶典說過,唯有第五境界洞明之境,才有千載之壽。
“混賬東西,這些是你能問的么,你自己先回去好好修行,連個正式隊員都當不上,真是丟我們龐氏家族的臉面?!?br/>
龐帥甩手離開。
事實上,他也只最近才知道自己老祖出關,而且他即便作為當代龐氏家族的家主,也不知道自己祖宗的修為到了何等地步。
“老祖已經活了千歲,這最少都是洞明之境,若是此次閉關修為大增,說不定已經第六境界,圣胎境界,一旦老祖到了如此境界,那我們龐氏家族至少可以在延續(xù)500年。”
龐帥心中思忖,看著自己到了老祖修行的地方,頓時神情緊張,連忙匍匐在地。
他以額頭觸地,七竅吃灰。恭敬道:“老祖,當代龐家家主龐帥求見?!?br/>
“是小帥啊,進來吧,今年是什么光景啊?”話音剛落,沉重的大門慢慢展開。
“稟老祖,是新歷12020年?!饼嫀涃橘脒M去,偷偷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自家老祖面容年輕,大概三十來歲的年齡。
他端坐在一個蒲團之上,穿著純白色的衣袍,唯有聲音蒼老生澀,如同老舊生銹的機器零件互相摩擦發(fā)出的聲音。
“起來吧,這種東西在我們當年就不興如此了,畢竟在法律中,我們雖然有血緣關系,卻是平等的?!蹦俏焕献婵戳丝待嫀浻值溃骸安贿^你們這些后代,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盡是行一些陰謀詭計。當真惡了我的臉面?!?br/>
“請老祖責罰?!?br/>
“事情經過原委我已經清楚,本來今天我到這里來就想看看年輕人,沒想到真是一代新人勝新人,那個年輕小子出乎我意料之外,那位秦隊也是深不可測啊?!?br/>
“本來我想著這種小事情畢竟沒有弄出人命,就這樣過去了也不錯,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可惜沒想到那個年輕后生當真是意氣風發(fā)啊?!?br/>
“一切請老祖安排?!?br/>
“你是否接受了你家大兒子龐龍終身不知道你是他父親,接受他碌碌無為,接受你小兒子一直在軍隊服役?”聲音蒼老依舊,卻擲地有聲。
“小帥請老祖幫我?!饼嫀浡犅?,淚流滿面,咚咚咚的不停磕頭。
“起來吧,畢竟你是龐氏家族的臉面。”看了看還在磕頭的龐帥他道:“你是否愿意將一切身外之外丟棄?即便丟棄家主之位,丟掉龐氏財團基業(yè)?”
“小帥愿意?!?br/>
“小帥,你可知為何我如此之問。為何要你放棄基業(yè)卻祈求一個機會?!?br/>
“小帥不知,請老祖明示。”
“星際航行時代,祖星就有一位修行今天動地的人物,當年他開設武館,門生遍地,老祖我一時興起,有幸在星海時代接觸到這種神話人物,年輕氣盛時還得到過一些指點,是以可以算的上那位的記名弟子。剛才那位年輕少年身上的氣息,卻是和那位的如出一轍啊,不僅如此,我還感受到兩種世界門票。這種事關傳承之物,豈可輕易允諾。是以,小帥,莫要怪老祖啊?!?br/>
蒼老的聲音依舊在回蕩,密室之內卻空空如也。唯有一團水跡,似乎在訴說著什么。
......
龐氏家族老祖龐鷹離去之后,就直接去往地底世界。
他來到元英曾經和費夢右經歷的四季街旁,以頭觸地,大聲道:“弟子龐鷹,懇見師傅?!?br/>
“弟子龐鷹,懇見師傅?!?br/>
“弟子龐鷹,懇見師傅?!?br/>
三遍之后,在龐鷹的心意映照之中,四周仍是黑暗朦朧,不見光影。
他再次磕了幾個頭,聲音如同心臟跳動,咚咚作響。
幾天前在閉關中的他心血來潮,知道一件關于自身修行大事的事情即將發(fā)生。
而到了他這種寸步難進的境界,只有有相似經歷的人才能知道到底有多么苛求。
要知道,他當時也是立志星海的天才人物。
如今也只能蝸居一地,茍延殘喘。
是以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增進自己修為的機會,早早結束閉關,外出觀察。
而最終一切在他心中明了。
“嘎吱?!毕袷枪爬系哪鹃T拉開的聲音,一道昏黃的光從黑暗中散了開來。
龐鷹神色欣喜,才發(fā)現(xiàn)那人皺紋橫生,已經分不清男女之象。
“大師兄,師傅他不愿意見我嘛?”
“龐鷹師弟,若是平常,我可能還是會和你暢聊一番,但是如今師傅開口,我也不便多言?!彼髅靼櫦y橫生,蒼老的已經分不清男女之象,但聲音卻如同中年男子,雄渾有力。
他看了看龐鷹道:“師傅說,如今是關鍵時刻,莫要做了他人手中之刀,還說若是你執(zhí)意如此,日后少不了去前線走一遭?!?br/>
中年男子說完,就關閉門扉,徒留一張殘破老舊的世界門票,在無盡黑暗之中熠熠生輝。
“弟子謹遵師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