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萬蠱怒視斷旋砸死自己的愛蛇,斥道:“死娃,敢殺我寵物,看你們那里逃?”
二人知道情況不妙,此刻唯有逃命要緊,一些蝎子爬過二人的腳邊,慌得一一踢開。
二牛邊跑邊喊道:“旋子,我被蛇咬了!”
斷旋道:“知道,先甭管了,快離開這是非之地?!?br/>
兩人才奔了數米,突然怔住了腳步,抬頭看見剛來時的那片樹林,千絲萬縷的蛛絲交織成的幕墻,上面爬著千來只大大小小令人毛悚的蜘蛛。
回頭一看,那成群黑壓壓的蝎子,正鋪天蓋地的席襲卷而來。
二牛急道:“怎么辦?”
此時二人都無可用之物,斷旋摸了摸口袋,靈機一動道:“二牛拿錢來?!?br/>
二牛懵道:“拿錢做什么?”
斷旋道:“快點!等下你就知道了。”
二?;琶γ鍪S嗟奈迩Ф鄩K遞給了斷旋。
斷旋從口袋中拿出昨晚點柴火用的火機,拿著二牛給的鈔票,一張一張的點燃起來。
二牛嘴睜得特大,兩眼懈怠,呆道:“王八,這……可是我大胃王比賽贏來的錢啊?!?br/>
斷旋回道:“命都快沒有了,還要錢做什么?快燒。”
二牛接過半沓鈔票,像傳遞火炬似的,接過了火種,愁眉憐淚眼:“故意損壞鈔票,那可是違法的啊?!?br/>
二人蹲在地上一張接著一張的朝著蝎子爬來的方向點著,不過這招還真管用,一見到火,群蝎都擺尾,張開螯足不敢靠近,時左時右的爬行著。
眼看紙幣就要燒完,二牛急道:“沒錢了?下一步怎么辦?”
斷旋放眼看去,只見苗萬蠱一臉奸笑,正拿著一把長長的黑色琉璃梳子,梳著他那長長的頭發(fā)。
斷旋低頭看了看燒在地上的紙發(fā)現(xiàn)一顆小石便順勢撿往苗萬蠱射去去。
“哎喲……臭小子,砸我!”苗萬蠱一陣暈眩,眉頭緊皺,痛叫起來,右手揚起摸了摸額頭,已覺得微微凸起。
此時那群蝎子也略顯古怪,竟都排成一個圈,錯落有序的爬行著。
而那群蜘蛛也是,在蛛網上不知勞碌的以圈圈的形狀來回游走。
斷旋一看,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撿起地上的一根殘木,脫掉自己的上衣,往殘木上一纏,用那余火未盡的鈔票引燃起來,扯著二牛往密集的蛛網深處鉆去。
苗萬蠱不知這兩人竟有射石頭的陰招,疼得昏天暗地,好不容易回神一看,那蝎子跟蜘蛛們已經跟著自己的腦門轉圈圈,兩臭小子居然燒著蛛網乘機逃跑,大怒道:“想跑?也吃我一招——飛天蜈蚣!”突然將那手中的梳子,往二人方向一拋。
二牛聽到喊聲,有所提防,回身看見一黑物往他們掉下來,離二牛的臉近在咫尺,二牛正欲避開,哪知那黑琉色的梳子突然張開,變成了一條百足蟲子……
那二牛竟嚇得張開大嘴得怔在原地,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左閃右避都不是,那百足毒蟲哪里黑暗哪里去,竟然落在了二牛的嘴里。
二牛嚇得尚未回神,一有東西進嘴就條件反射,囫圇的咽了下去,心驚道:“蜈蚣!”
斷旋不知二牛什么情況,舉著火把,拉著二牛一轉眼鉆進了林中,光著膀子,感覺身上淋來一些不明液體,一陣辣一陣痛的。
苗萬蠱也不由一愣,未料自己最毒的寵物“飛天蜈蚣”竟被死胖子一口吞了,摸著腦袋上腫起的膿包,晃了晃頭,眼巴巴看著二人在眼皮下消失。
兩人奪命狂奔,不知曾幾何時,跟著斷旋的身后的二牛喘著大氣道:“旋子,我……我不行了!”說完倒坐在地。
斷旋回頭一看,二牛臉上又青又紫,血氣泛黑,一臉冷汗,想必二牛是中毒了,又經一陣奔跑,血液循環(huán)加速,剛要把手診脈,哪知二牛突然一陣抽搐,如死魚眼般的眼睛,張開殷紫的大嘴嘔吐起來。
胃液如瀑布般傾泄,從二??谥型鲁鲆晃?,那“百足蜈蚣”在二牛滿腹油腸里旅游了一番,竟然還生龍活虎,抖了身子,抬頭盯了二牛,回頭往草堆的洞眼鉆去。
二牛緩緩回神道:“王八,這東西吃不下,麻……腿好麻。”
斷旋看著那條蜈蚣也不知所措,只著急二牛的情況,知道二牛的腿被蛇咬,且先看傷勢如何。
斷旋脫下二牛的鞋子,哪知二牛的襪子臭不可擋,忍氣道:“這牛犢,腳比那遺臭三寶那個香港腳的還臭。這句二牛卻聽得不亦樂乎。
強忍著慢慢的扯下二牛的襪子,看傷口處那三角型的毒牙印,還好穿著襪子,要不傷口更深,只是腿部一片淤青,毒已慢慢擴散,如不快治療,輕則殘,重則亡,只有在傷口處擠了擠那瘀血。安慰二牛道:“毒已發(fā)作,要先把毒逼出來?!?br/>
二牛道:“怎么逼?你要幫我吸嗎?”
斷旋聽得都想嘔,道:“牛犢,我愿給老毒物毒死,我都不碰你的臭牛蹄?!?br/>
二??嗟溃骸澳阋蔡珘蛐值芰耍恰F(xiàn)在怎么辦?”
斷旋:“涼拌!”
二牛焦眉苦臉道:“王八……人都快死了,你還開玩笑,難道要把我腿鉅了不成?”
斷旋看了看周邊地形,似乎有些印象,道:“我有辦法了,來……我背你?!?br/>
斷旋背上也紅一塊紫一塊,長出些紅疹小水泡的,想必也是疼得要緊,還要背個人肉包袱跑著。
二牛伏在斷旋傷背上,提著半只鞋子,一陣感動,問道:“你身上的傷怎么回事?”
斷旋回道:“那些蜘蛛拉尿,剛才沒穿衣服,小問題,找點草藥擦一擦就好,現(xiàn)在主要先治你的毒。”
二牛道:“旋子,我好難受,要不讓我坐著等死吧,你這樣誰都難受?!?br/>
“二牛,你是我兄弟,我不會丟下你的?!?br/>
二牛道:“我是怕你辛苦?。 ?br/>
斷旋笑了笑道:“我什么苦沒吃過?就是沒吃過黃連汁?!?br/>
二牛聽斷旋一提起自己大胃王比賽時的英姿,也不由一笑,在斷旋的起伏的背上貼得更緊了。
“到了!”
許久,二牛睜開惺忪的睡眼一看,道:“哎?這不是我們來時的坑洼地嗎?”
斷旋道:“對,沒錯,你先坐著?!?br/>
“那死尸浮上來了?”二牛道。
只見坑洼上浮起的尸體臃腫難堪,散發(fā)著惡心的尸臭,上面幾只水鳥,亂啄一通。
斷旋不做聲,找了一木棍趕走那煩人的鳥兒,搗了搗那尸體,看見水里還有幾只蟾蜍游來游去,還有十來只螞蝗爬在露肉之處,心道:“這些會不會又是老毒物的寵物,此人是否遭他毒手呢?”
斷旋憋著氣,又找來一大大的荷葉,在坑洼邊東攪西撈了起來。
二牛看著琢磨不明白,感覺漸漸暈眩。
片刻,斷旋端著那荷葉到二牛身邊,上面還有七八只還在蠕動的螞蝗,二牛道:“你想干什么?”
斷旋道:“用螞蝗把毒吸出來。”
二牛道:“什么……”沒想到自己跟螞蝗那么有緣,便嚇暈了過去。
斷旋擺弄著螞蝗,往傷口上那么一放,一只吸肥了,用打火機炕在螞蝗背上,炕掉了又換一只,吸過血的螞蝗顏色都變得黑黑的,數量不夠,又撈了數只,直到那吸血螞蝗變成紅色為止。
背著沉重的二牛,尋回那已經不想再回去的山洞,回到洞口處,那走時蓋著的雜草已經被翻開,心驚道:“難道洞里有人……?”
背著二牛放在洞口,往里洞里觀察去,也不見有何光亮,只有那熟悉的水流聲,在靠洞口五丈處生起了火堆,擔心著這火機能用得多久,這是身上唯一能用的裝備。
拿著火把往洞內深入探去,一個來回都不見有任何人獸的影子,只有那靠近洞口的骷髏似乎被動過,那頭骨已經掉地。
斷旋撫了撫身上的痛膚,看著那骷髏身上的破衫,忙拜道:“我?guī)偷诙螏湍惆杨^接上,你就送我件衣服把,忘你好鬼有好報!”說完脫掉那骷髏身上的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拍了拍那上面灰塵,感覺也挺合身,摸了摸衣襟上的口袋,回想著二牛把那如來神掌的秘籍放了進去,如今卻不見了?定是有人來過,只是又無人影,難道是那天見到的黑影?不管了,先找到救命的稻草在說。
把二牛放在火堆旁,右手雙指放在二牛鼻前,探了探呼吸,正常!額溫,正常!心中暗自慶幸,出了洞口沿山洞四處尋找草藥及吃的。
還好跟奶奶采藥時懂些醫(yī)理,中毒解法大都先排毒后內服外敷,在下馬村時,就見奶奶解過不少中毒的,尤其是解蛇毒最拿手,奶奶因施救于人,自己在小時候也得不少人助,包括二牛一家對他也是如此。
這森林人稀罕至,草藥種類品茂繁多,斷旋心想:“要是以后不回城里,就在這隱秘之地生活算了。
斷旋找了些草藥擦了擦背一連數天又做醫(yī)生又做廚,一直照顧著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