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幾乎敢肯定。
只要他們離開這里。
她要再找他們就難了汊。
丫丫轉身朝著外面就跑了出去矗。
她一跑到樹林里,就開始大叫,“皇伯伯,皇伯伯,你在哪兒?你給我出來!你為什么要對憶琪說那種話?伯母他們要走了,要離開這里了。以后,我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br/>
丫丫這話剛喊完,那道紅影凌空降落,落在了丫丫的面前。
丫丫見狀,上前就抓住了蕭棄。
“皇伯伯,你快去啊,快去和伯母說,你是來找她們的。你和憶琪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你是來接她們回去的。”
然而,蕭棄只是淡淡的瞧了丫丫一眼。
還抽回了被丫丫拉著的袖子。
丫丫見蕭棄不理會她。
她急得都快哭了。
“皇伯伯,算我求您了,您就過去和伯母說兩句好話?!?br/>
“讓伯母和憶蕭哥,憶琪妹妹和我們回去吧?!?br/>
蕭棄望著眼前急得快哭的丫丫。
他沉默得望了她一眼,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小貍兒見蕭棄把丫丫留在了原地。
它爬到丫丫的身側就蹭了蹭丫丫。
丫丫望著身側的小貍兒,不解的問道,“皇伯伯這是什么意思?他是去找伯母了嗎?”
想到這個可能,丫丫轉身就朝茅草屋跑了過去。
可是,丫丫并沒有找到蕭棄。
當晚,夜色籠罩了整個玉林山,月色被遮擋在了樹林之外,暗淡而沉悶,夜色中偶爾只能聽到幾聲鳥叫蟲鳴聲,在步離的茅草屋外,落下了一道身影。
他站在茅草屋外望著那沒有一點兒燈光的茅草屋,眼神漸漸深邃。
蕭琉已經回了他居住的地方。
憶琪和憶蕭都不住在這里。
茅草屋內只有步離一人。
這個茅草屋里,全都是和蕭棄之間的回憶。
步離躺在床上,完全沒有睡意。
她想到以前的事,忍不住哽咽出了聲。
為了讓憶琪可以嫁給好人家。
她答應嫁給蕭琉,和蕭琉離開。
可是,她無法放下,真的無法放下蕭棄。
她答應了這輩子都不離開他的。
他也說過,他不會不要她的。
可是,這些年,到底是誰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步離不知道蕭棄在哪里。
只是在這一刻,她很想沖出去,沖出去找蕭棄。
壓抑得實在太久,步離忍不住痛哭出聲,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去,“夫君,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你真的不要我了嗎?你連憶琪都不要了嗎?”
蕭棄就站在屋外,步離的聲音一絲不漏的傳入了他的耳中。
他靠在門前,闔上了雙眸。
她曾說,她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可十四年前,她沒經過他的允許就跳下了懸崖。
第一次,一種窒息感涌遍了全身。
他費盡心機尋找她。
找了她那么久。
看到的是她和蕭琉在一起的畫面。
蕭棄回宮以后,一直在等,等步離實現她不離他的誓言。
他曾說過,她若不離,他定不棄。
可是,再后來,蕭琉陪著她,陪到她有了孩子,陪到她的孩子出世。
所謂誓言,不過是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的謊言。
蕭棄一個人寂寞了太久。
他早就不記得如此和人相處,也不想去和人相處。
他性子冷
tang清孤僻,不是烈火般的熱情,完全無法融化他。
他從小就被親娘拋棄,過得是水深火熱的日子。
所以,他不接受任何人的拋棄。
所以,在被拋棄之前,他會先拋棄那個打算拋棄他的人。
他將一切都當成一場游戲。
只因為這樣,可以讓他置身事外,不會受到傷害。
是步離打亂了他的節(jié)奏。
可她打亂之后,沒有經過他的同意,選擇了跳崖,選擇了死亡。
那是一種比拋棄還狠絕的背棄。
更不用說,后來他看到的那些。
若是以前,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步離,殺了蕭琉。
然而,這么多年,他卻沒有動手。
蕭棄睜開了眼睛,走進了茅草屋。
正趴在床上失聲痛哭的步離。
聽到了動靜。
她轉身朝門口看了過去。
就見那道她記憶中的紅色身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那一刻,步離覺得自己眼花了。
她擦干了眼淚,望著門口的人。
直到那個人慢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夫,夫君……”
步離望著近在咫尺的人,喃喃自語道,“真的是你嗎?是我在做夢嗎?”
步離伸手就想去抱蕭棄。
可是,卻被蕭棄給避了開來。
步離站在原地,完全的站在了原地,像是被點了穴道似的。
“夫君……”
蕭棄揚了揚嘴角,像是在笑似的道,“你要離開這里?離開也好,這么多年了,也是時候離開了。至于這個地方,毀了也罷。”
幾乎在這句話說完的那一瞬間,蕭棄的身上爆發(fā)出了一股強勁的內力。
而整個茅草屋,就在這一瞬間,“嘭”的四散而開,茅草落了步離一身,也落了蕭棄一身。
步離站在原地,望著蕭棄。
這是他們住過的家。
可是,在這一刻,蕭棄無情的毀了它。
步離望著蕭棄。
她眼淚決堤的望著他,只問了一句,“夫君,這么多年了。你的心里有過我嗎?哪怕一天,你的心里有過我的影子嗎?”
“沒有。”
這是蕭棄的回答。
沒有才能置身事外,才能再不被任何事影響思緒。
步離聽到這話,笑出了聲。
蕭棄臉上沒有半點兒情緒的瞧了步離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然而,在蕭棄走到門口,即將徹底的離開的那一瞬間。
步離還是沖了上去。
她沖上去,緊緊的抱住了他。
蕭棄頓在了原地。
“夫君,十四年了。我一直在等你來找我們母女。如今,你來了,你說從未想過來找我們,心里從未有過我。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這最后一刻,步離終究是想明白了。
蕭棄會來這里,就說明,他的心里是有他們的。
要是真的沒有,他根本就不會出現。
步離的話,讓蕭棄整張臉都沉了下來。
有那么一瞬間,步離知道,她再不說,她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夫君,你知道嗎?我不敢出去,我怕我和憶琪會成為你的累贅。我怕再有人抓了我們,來威脅你。我沒有離開你,我從來就沒有想要離開你。你說過的,我不離開你,你就不會不要我。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步離的話,讓蕭棄的身體有那么片刻的僵硬。
蕭棄終于回頭,望向了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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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離眼底滿是希冀的望著他。
然后,步離就想到了自己的臉。
她連忙解釋道,“我從懸崖上摔下來,沒多久就發(fā)現我的臉不對勁了,然后,我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夫君,你看著我,我現在不難看了。”
“從未想過離開本宮?”
蕭棄涼薄的聲音在夜色中響了起來。
步離垂下了眸子,認錯道,“今天有想過?!?br/>
“但是!”步離抬起頭,異常堅定的開口道,“在看到你出現的這一刻,那種想法就消失了?!?br/>
“夫君,我知道你肯定在生我的氣。但是,我可以向你道歉,向你解釋的。你要是不相信我,你給我時間,我會向你證明,我真的沒有要離開你的意思。所以,你不能不要我!”
有沒有那么一瞬間,是會心軟的。
蕭棄望著步離,終究是沉默了下來。
他給她機會,就意味著,將刀親手遞給了她。
若她想,隨時都可以朝他的心窩子里捅上一刀。
“夫君……”
步離見蕭棄還是不說話。
她緊緊的抓住了他。
生怕只要一松開,蕭棄就會離開,就會永遠在她的世界里消失。
蕭棄望著懷里的人。
最終,伸手回摟住了懷里的人。
這輩子,他從未將后背交給任何人。
即便是蕭瑯,唐蕓,他們都無法真正的傷害到他。
可如今,他突然想試試,就算最后是一起下地獄。
翌日,找了蕭棄一個晚上,再次跑回來的丫丫,就看到茅草屋被毀了。
看到這一幕,她吃驚的站在了原地。
她連忙跑到了竹林里,找到了憶蕭。
憶蕭此時正在屋內看書,就見丫丫又跑了過來。
一瞧見丫丫,憶蕭的神情再次冷了下來。
“憶蕭哥,你快出去看看,伯母住的茅草屋被毀了。伯母也不見了?!?br/>
憶蕭聽到這話,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閃身就消失在了丫丫的面前。
丫丫見憶蕭出去找人了。
她又跑到了憶琪單獨居住的那間茅草屋那兒,找到了憶琪。
憶琪聽到這話,也跟著丫丫跑了過去。
她們趕到的時候,就見憶蕭和蕭琉都站在被毀的茅草屋前。
蕭琉看到被毀成這樣的茅草屋。
他露出了一抹苦笑,“看來,他還是來了,還是和離兒見面了?!?br/>
“九叔,你的意思是,這里是皇伯伯毀掉的?”
丫丫聽到蕭琉的話,詫異的問道。
蕭琉卻只是望了丫丫一眼。
“你們走吧??磥硎挆壱呀泿еx兒離開這兒了?!?br/>
昨日他用憶琪的婚事威脅步離,得到了步離的答案,就已經夠了。
其實,他知道的。
蕭棄出現了。
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機會。
“皇伯伯帶著伯母離開了?”
丫丫望著蕭琉詢問道,“九叔,你是說,他們回南蕭國了嗎?”
“不知道,誰知道呢?!?br/>
蕭琉慢慢的朝外面走了出去。
丫丫見狀,沉默了下來。
和丫丫站在一起的憶琪,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我的爹,我的爹,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我。就算他真的找來,他也是來找娘的?!?br/>
“憶琪……”
憶蕭聽到憶琪的聲音,走到憶琪的面前,伸手抱住了她。
“哥在這兒?!?br/>
憶琪靠在憶蕭的懷里,垂下了眸子,聲音哽咽嘶啞的道,“哥,娘從小就告訴我,爹會來找我們的??墒牵瓉?,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我們?!?br/>
憶蕭聽到憶琪的這話。
他斂了斂眸子。
蕭棄有多冷血絕情,是南蕭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只是,他沒想到蕭棄會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要。
憶蕭帶著憶琪離開了玉林山。
蕭琉不愿離開。
丫丫在勸說不用之后,跟著憶蕭他們一起離開了玉林山。
南蕭國,京城。
蕭棄回來的當日。
小狼那兒終于有了消息蕭棄回來的消息。
同時也知道丫丫是去找蕭棄了。
唐蕓得知蕭棄帶著步離回來的時候。
她高興的拉著蕭瑯進了皇宮。
誰知,到了皇宮,除了小犬,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到蕭棄。
“小犬,你父皇回來了,是嗎?他現在在哪兒?”
唐蕓走到小犬的身側,難掩欣喜的問道。
小犬抬頭瞧了眼唐蕓。
“父皇并未回宮?!?br/>
唐蕓聞言,皺起了眉頭,“他沒有回來?”
小犬,“恩”了一聲。
繼續(xù)冷漠的開始處理手里的奏折。
唐蕓見小犬總是這般冷漠。
她望著小犬的那張面具,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孩子,是因為他的臉。
所以,才對人這般冷漠疏離的嗎?
小犬的年紀也不小了。
小犬從小登基。
早就到了娶妃納妾的年紀了。
可是,身邊卻連一個丫鬟都沒有。
小犬見唐蕓還站在旁邊站著。
他淡淡的抬頭看了唐蕓一眼。
唐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和這個孩子交流。
她沉默了片刻道,“小犬,你別太累了?!?br/>
小犬聞言,收回了視線。
可到底還是回了唐蕓一個“恩”字。
蕭棄沒有帶著步離回皇宮。
唐蕓有些不知道該去哪里找人了。
這么多年了,蕭棄終于將步離接回來了。
可是,為何不回來見他們呢?
就在唐蕓想讓蕭瑯,去找找蕭棄和步離的下落的時候。
丫丫回到了瑯王府。
唐蕓見丫丫,悶悶不樂的走了回來。
她快步走到了丫丫的面前。
擔憂的問道,“丫丫,你又跑哪兒去?這是怎么了?怎么悶悶不樂的?!?br/>
“娘,你說我是不是特別討人厭?我不過是喜歡他而已?!?br/>
唐蕓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誰?”
丫丫卻不再說話了。
“娘親,我有點兒累。我先回去休息了。”
唐蕓見丫丫進了屋。
她回頭望向身側的蕭瑯。
“蕭瑯,你說丫丫她……”
蕭瑯聽到這話,只是朝丫丫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
“丫丫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了?!?br/>
唐蕓聽到這話,無奈的嘆了口氣。
“可是,蕭瑯,這一年多來,我們給丫丫尋了那么多門親事,也不見這丫頭同意的?!?br/>
蕭瑯聞言,看了唐蕓一眼。
“蕓兒,你不是說丫丫有心上人了嗎?過幾日,我親自去見見那
人?!?br/>
蕭瑯這些年,已經完全的不管事了。
他出馬辦的事,就沒有辦不成的。
唐蕓見蕭瑯愿意出面。
她高興的就摟住了他的胳膊。
“算你有點兒良心?!?br/>
與此同時,京城一間客棧內。
憶蕭將憶琪安排好了房間,帶憶琪走進了屋內。
“小妹,別想那么多。娘不會不管你的?!?br/>
“哥哥,我已經想開了,我已經長大了?!?br/>
“娘好不容易才等到他,我不該成為他們的障礙。”
“小妹……”
“哥哥,我以前就聽九叔說,外面的世界很有意思?!?br/>
“你明天能帶我出去玩嗎?”
憶琪拉著憶蕭撒嬌道。
只是她說這話時,眼神時沒落的。
憶蕭是看著憶琪從小到大。
怎么和步離一起等那個男人的。
可如今,那個男人帶走了他們的娘,卻留下了憶琪。
“好。哥哥明日帶你出去玩。再怎么樣,你還有哥。”
是啊。
再怎么樣還有哥哥呢。
憶琪聽到憶蕭的話,心情莫名的好了些。
“我就知道哥哥是最好的了?!?br/>
“傻丫頭。走了一天的路了,早些休息吧。”
憶蕭寵溺的捏了捏憶琪的臉蛋。
冷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憶琪點了點頭,朝憶蕭揮手道,“哥哥,你也去休息吧?!?br/>
“恩?!?br/>
憶蕭走了出去。
憶琪看著關上的門,再次垂下了眸子……---題外話---(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