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蘇無遙揉了揉額頭,努力回憶發(fā)生了什么,意識到自己好像被雷劈了之后,她不覺咽了咽口水。
所以說,她這是……又掛了?
眼前這般漆黑,莫非是地獄?那她豈不是要去閻王殿報道了?
心里在這么琢磨著,思考著如何尋路,怎的連個接引的差役都沒有?突然冷不防感覺背后被誰拍了一下。
蘇無遙警惕地跳開:“誰?是人是鬼?”
“是我。”
冷風(fēng)清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蘇無遙一聽,卻是感慨連連,忍不住帶著哭腔道:“風(fēng)師兄?你怎么也到這里來了?咱們雖說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沒有同年同月同日生,卻有緣同年同月同日死,還死來了一處地獄,真是緣分吶!”
她一邊說著,一邊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抓,想要拉住冷風(fēng)清的袖子擦擦鼻涕眼淚。
冷風(fēng)清皺著眉,聽著她嘴里亂七八糟的胡話,心中更生出幾分憐憫:可憐這小傻子,本來就傻,還被雷劈了,肯定又傻了幾分。如今連說話,都越發(fā)詭怪了,口中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瞎話。
“跟緊我?!彼膊贿^多去計較,叮囑一句,“這里有些不對勁,小心為妙。”
蘇無遙愣了一秒,然后乖巧點頭,心中卻忍不住嘀咕:都到地獄了,還有什么好小心的?難不成這個世界,不僅有吃人的東西,還有吃鬼的?
想來想去,最后她仍舊只想送給老天爺兩個字:霧草!
想她如花似玉的年齡,怎么會攤上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遇上些莫名其妙的人,撞上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剛想到稀奇古怪這個詞兒,她就感覺手里的衣襟繃緊了些,立刻加快腳步追上去,生怕前面的人跑了。
步子大了幾分,用力過猛,不想偏生前面的人這一步又小了,她正好撞了上去,感覺鼻子都被對方的后背給撞扁了。
“哎喲!疼疼疼!”蘇無遙心疼地摸著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地揉著,埋怨道,“怎么突然就停下來了?”
感受到鼻尖上的溫?zé)?,她突然眼前一亮,意識到了什么,沖上去雙手抓住冷風(fēng)清,雙手齊上,來回摸著他的臉和肩。
“熱的!熱的!有溫度!”
蘇無遙一邊念著,一邊欣喜若狂地摸著,因為太暗,完全看不到冷風(fēng)清的神色,她就更加肆無忌憚,徹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你……干什么?”冷風(fēng)清忍了半天,極力克制住自己翻滾的怒意,扣住止水劍的劍鞘,低啞著聲音問道。
聽到他極力忍耐的語氣,蘇無遙這才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情!她剛才,對著一個有潔癖的男人上下其手!
天辣!她剛才做了什么!
“額……那個……我……”一時間不知說什么才好的蘇無遙尷尬笑了笑,可惜沒有光亮,冷風(fēng)清根本看不到。
“我就是幫你找整理一下衣衫?!碧K無遙趕緊趁著冷風(fēng)清發(fā)作前努力賣乖,“我這不是太害怕了嗎?對對對,我剛才被雷劈了,一時間有些行為失常。”
冷風(fēng)清抽了抽嘴角,眉頭皺得更緊:罷了,可能腦子被雷徹底劈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