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玉徑自的說著,完全不理會背后季錦已經(jīng)僵硬了的表情,子玉說罷,琥珀色的眼眸中滿滿蕩漾著笑意。
然眾人皆是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她,看了許久,又換成了恍然大悟,那個小姑娘突然扯了扯子玉的衣角:“子玉哥哥,我也不想與你分開,是不是我也可以像這位姐姐一樣。”
那個小姑娘圓圓的眼睛烏溜溜的眨巴著,語氣頗為認真。
這下輪到子玉尷尬了,季錦輕哼一聲,再讓他胡謅,子玉輕咳一聲:“你還小,等你長大了的時候再說吧……”
季錦嘴角又僵硬了一下,而更讓她吃驚的則是那位小姑娘堅強的決心。
小姑娘看上去才是七八歲的年紀,模樣甚是可愛,圓嘟嘟的小臉鼓著:“那子玉哥哥,你要等我長大哦!”
再呆下去,沒準還會出現(xiàn)什么狀況,季錦推了推子玉:“到底走不走,想要凍死我?。 弊佑窀惺苤惧\身上傳來的溫度,確實是有些發(fā)冷,他心中一突,想不了太多,便準備趕快上山。
那些村民們見子玉要上山,連忙將東西挎在子玉的身上,連帶著季錦的身上都掛了不上。
走遠前,那小姑娘的聲音還遠遠的回蕩在空中:“子玉哥哥,你要等我哦!”
季錦輕笑一聲,學著那個小姑娘稚嫩的嗓音:“子玉哥哥,你要等我哦!”
季錦一陣惡寒,大力的拍了一把子玉:“快將我放下來,還沒找你算賬,誰不想和你分開???!”
子玉低笑一聲,緊抿著下唇,唇間露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子玉依言將季錦放了下來,小心的扶著季錦,琥珀色的眸子泛著精光,正對著季錦的雙眸,似是開玩笑的說著,卻是子玉前所未有的認真:“好好好,是我想要和你永遠不分開!”
季錦掀了掀眼皮,沒有將子玉的話放在心上,只是一笑而過了,高處不勝寒。季錦完全體會到了這種感覺,越往上走,身體越是發(fā)冷。季錦緊了緊領口,由子玉扶著繼續(xù)往上走。
從前季錦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季錦哭笑一聲,也許將來這個也會是她的一個弱點。
子玉發(fā)現(xiàn)季錦的嘴唇泛紫,他又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披在季錦的身上:“阿錦。這下感覺怎么樣了?還冷嗎?”
季錦稍稍好了一點,也不想讓子玉擔心,便道:“沒事了,你不冷嗎?”
子玉爽朗的笑道:“我沒什么事,還有不遠就到了,阿錦你就再堅持會。”半山腰上。原本只是微涼的風,可吹在季錦的臉上,卻是冷冽的寒風。季錦將手縮在袖口中,不愿伸出,子玉怕季錦受不住,不等詢問季錦的意見,便強行將季錦抱起。腳下踏雪,卻無半點痕跡。腳踏無痕便就是子玉現(xiàn)在的境界。
季錦驚愕的張了張嘴,本來想要開口喝到,卻發(fā)現(xiàn)縮在子玉的懷中,很有暖意,季錦有些不舍離開這么溫暖的懷中,反而還往里縮了縮,似乎想要尋找一個好的位置。
垂眼的季錦自然是看不到子玉歡喜的表情,而揚起嘴角的子玉,也自然是沒有看見季錦在他懷中享受的表情。
由子玉代步,速度提升了不少,不過片刻,他們便出現(xiàn)在逍遙居門口,季錦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掙扎著從子玉的身上跳了下來。
隨后又瞪了眼子玉,自己徑自的先邁了門檻。
站在院中,季錦高聲喊道:“師傅,師娘!”
季錦見身在門外的子玉還沒進來,偏頭給子玉使了一個眼色,子玉這才點頭邁過了門檻,站在季錦的旁側,幫著季錦喊道:“師傅,師娘!”
不一會,正對的屋門就創(chuàng)出兩個人來,華師傅在前,秋禾在后,然而到了過門檻的時候,秋禾突然閃身擋在了華師傅身前,季錦還清晰的看見秋禾毫不客氣的用胳膊肘將華師傅往外推了一下。
“呀,我的寶貝徒弟來了,錦兒,你快進來,受了寒怎么辦!”秋禾一把將季錦拉了進來,又瞪了眼子玉:“瞧把我們錦兒累的。”
華師傅瞪了一眼秋禾,他們究竟是誰的徒弟!華師傅一把扯過子玉,挑著眉,拍著子玉的衣襟,沖著秋禾道:“瞧把我們子玉折騰的!”
秋禾一邊將掛在季錦身上的東西取下,一邊冷哼哼的說道:“哼,子玉,你覺得錦兒是個包袱?折騰你了?”
子玉面色尷尬,左邊是秋禾,右邊是華師傅,子玉兩邊都看了看,最后發(fā)現(xiàn)秋禾那邊還有阿錦,連忙搖頭:“怎么會呢,阿錦怎么會是我的包袱呢?!?br/>
子玉看著季錦笑了笑,季錦瞪著眼睛的表情,顯然是在說“算你識相?!?br/>
秋禾得意的仰著側臉看向華師傅,華師傅沒好氣的將子玉推到一旁,惱恨的坐在了一旁。
這樣的陣仗,季錦早已見怪不怪,只是想不到過了這么長時間,華師傅與秋禾還是每日對著干,季錦還想著華師傅與秋禾已經(jīng)和好了呢。
不過季錦看的出,兩人都是相互中意的,只是華師傅不愛表達罷了。
季錦自然不能任由華師傅就這樣生氣著,因為她見方才還一副得意模樣的秋禾,臉色也微微發(fā)生著變化。
季錦走到華師傅身邊,聲音雖算不上嬌嫩,但也是低柔有一種別樣的韻味:“師傅,你這是什么表情,難道不希望我與子玉來看你?”
見華師傅不答話,季錦撇了撇嘴角,:“那好,既然華師傅不想我們來,我們便走好了?!?br/>
說罷季錦轉身拉起子玉,欲要離開。
“哎錦兒,子玉!”秋禾急急忙忙的喊著,生怕季錦與子玉真的離去了。
華師傅看著秋禾嘆了聲氣,轉而道:“行了。錦兒,你就別演了,我還不知道你的那點小把戲?!?br/>
“嘿嘿,知我者莫過華師傅?!奔惧\干笑兩聲,緩慢的說道。
華師傅看著滿桌子的東西,輕輕微嘆道:“罷了,子玉,看來你以后可要多來幾趟。”子玉抬起琥珀色的雙眸,在日光下,散著璀璨的光忙。子玉略帶疑惑的看了眼子玉。
“你多來幾次,我以后的菜錢都不用出了?!比A師傅將桌子上的東西皆收好,滿意的笑著。
季錦頗為無奈的掃了一眼子玉與華師傅。然后看了看秋禾,見秋禾也是一臉羨慕佩服的表情,她更是無奈,不過確實,能有子玉這般魅力的。還真是少見。
子玉虛笑著看著四周,不安定的道:“師傅,你去將爐子取來,我怕阿錦還給?!?br/>
這么一提,華師傅才驚叫一聲,將爐子取了出來。開始燒火,華師傅拉過季錦,手指把在季錦的腕間。暗自點點頭:“阿錦,去做到那邊烤烤,身子是沒有什么大礙。
季錦頷首,在爐子旁,暖烘烘的烤著。身子也漸漸感到了暖意。
秋禾陪著季錦身邊,扶著季錦的發(fā)絲。目光帶滿憐惜:“子玉,你也是,明知道錦兒身子畏寒還帶著錦兒來,你是想害錦兒?!”
“沒有!”季錦幾近是下意識張開了口,所以的人都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季錦尷尬的笑了笑,與秋禾道:“我是說來群白山是我的要求,我以為沒有事情的,再說子玉還備了不少暖被,并不礙事?!?br/>
子玉詫異的看著季錦,聽著季錦的一字一句,他的心中一暖,季錦為他說話,這種感覺……很好,子玉笑道:“沒有阿錦說的那么齊全。”
秋禾拍了拍子玉的肩膀,對季錦說:“錦兒,為了你的安全,以后還是不要亂上群白山,有什么事,信上所就好了,而且沒準哪一天,我與你師傅,會下山到京城找你們呢?”
季錦彎彎眉眼,秋禾說的不無道理。她點點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了,師娘不會是想要將我們趕下山罷?!?br/>
秋禾抿嘴笑了一聲:“怎么會,好不容易才上了山,哪有那么容易就下山的,先小住幾天罷,錦兒,你是不知道,我每天與你這個苦悶的待在一起,真的無聊,現(xiàn)在好不容易你們上來一次,一定要多待幾日,不然師娘可是會生氣的!”
季錦想到父親,她怕父親不答應,不見父親平日里連門都不讓她出,何況是小住一段時日,季錦正欲開口,子玉已經(jīng)搶先在前:“這個當然可以,我與阿錦上群白山的目的就是要在這里多待一會,不然哪還有什么用。
可是…季錦使勁踩在子玉的黑色步鞋上,子玉忍著痛,極其自然的開了口。
季錦見子玉這副模樣,便又多補了一腳。
午時,秋禾硬是拉著華大夫就做中飯了。
待屋中只剩下季錦與子玉的時候,季錦這才放開嗓子朝著子玉的耳朵邊喝道:“你是怎么回事!我父親那邊你說了嗎?”
“說了啊,怎么沒說,阿錦,你就放心待著這里,沒大礙的,季相還說,你確實也時常沒有去看過華師傅了,俗話說的好,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何況,你自小還是在群白山長大的,對于華師傅,你肯定還有一個含義不一樣的情感,里面有親情?!弊佑駨褪鲋鞠嗟脑挘骸八园㈠\,你可以放心的在這里小住了,沒有什么影響的?!?br/>
“你是都將事情安排好了?”季錦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子玉虛笑一聲,淡淡的琥珀色閃著得意的光芒:“阿錦,我只是說了這件事情而已。”
季錦扯了扯嘴角,這便是她的父親,前幾日還因為她私自出府,而甩了一個巴掌給她。如今卻因為邀她出去的人是子玉,便答應的這么爽快,且還答應讓在群白山小住。
季錦突然發(fā)現(xiàn),她從來沒有真正的認識過自己的父親,現(xiàn)在仔細回想著,從上一世因為太子的關系和她斷絕父女關系,將她趕出季家,再到現(xiàn)在放心的讓她跟著子玉出去來看,其實父親他是最自私的人,似乎不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季錦都是因為父親的立場,而被父親喜惡。
所有的事情,都不過是為了父親的利益,季錦哭扯了下嘴角,點點頭,面目表情一點一點變得僵硬,這便是她一直所期望的親情……
“阿錦你怎么了?不舒服?”子玉以為是季錦身子還冷,便又給爐子里加了幾塊木柴。
“我沒事,就是有些累?!奔惧\低聲呢喃道,就像全身的力氣一下子被抽空了似得,感覺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季錦不想多說一字一句,靜靜的呆了一會,慢慢的想明白,父親不光是待她不好,就連娘親,也是不冷不熱,季錦便也不再奢求能從父親身上得到什么。她只要好好的守護娘親就可以了。
將一切事情想通后,季錦才站起來,展了展身子:“飯菜還沒有做好嗎?”
季錦突然的出聲,子玉一下沒晃過神來,頓了頓,頭微偏,聞著飄來的淡淡飯香味:“應該馬上就好了,阿錦,咱們過去吧?!?br/>
季錦頷首,緊了緊領口,小跑著到了廚屋,大半飯菜皆已經(jīng)上桌,今日的飯菜足足擺滿了整張桌子,季錦將秋禾與華師傅喊?。骸斑@么多怎么吃的完,華師傅不能再做了,再做都要浪費了?!?br/>
秋禾轉臉道:“這些夠了嗎?”
季錦指著滿桌子各色俱全的飯菜,干笑一聲:“師娘,你認為咱們四人可以將這些通通吃掉嗎?”秋禾現(xiàn)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滿手都是油,秋禾轉臉看著季錦的表情,頓了頓,順著季錦的目光,看向桌面,不看不知道,原來不知道不覺中已經(jīng)做了這么多東西,她驚愕的點點頭:“是有些多了,不過還是得等這道紅燒獅子頭出來?!?br/>
說罷秋禾就轉了身,突然一聲驚吼,眼疾手快的華師傅立馬將秋禾圈在懷中,擋在秋禾身前,只聽華師傅悶哼一聲,季錦與子玉皆站起了身。
秋禾納悶的轉過了身子,躲在華師傅的懷中,她的心砰砰不停跳著,秋禾強壓著心中的悸動與激動:“流逸?怎么回事?”季錦同樣看向華師傅,等著華師傅開口。
華師傅錯愕的看了看自己的現(xiàn)狀,還不相信自己方才是怎么一回事,那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身體一點不受他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