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他一直屈居在張維賢幾位國公之下,他又不愿意,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拉攏一些人,組建自己的隊伍。
“諸位愛卿覺得如何?”
看了一眼熊廷弼后,朱由校眼里閃過了一抹異色,雖然他不清楚熊廷弼的打算,但是不妨礙他支持熊廷弼,朝堂上的勢力越多越雜,他這個皇帝的話語權就越大。
聽到朱由校的話,文官和勛貴們都是一臉茫然,同意不是,反對也不是,對于文官來說,南居益是文官,是自己人,熊廷弼舉薦了南居益,獲得好處的是他們,沒反對的理由啊。
而對于勛貴們而言,熊廷弼是勛貴中的臉面人物,不管如何,南居益是熊廷弼舉薦的,在沒弄清熊廷弼的想法前,貿(mào)然反對就是打熊廷弼的臉。
“既然諸位愛卿都沒有意見,那便由南愛卿任南海水師提督,領南海水師十萬士卒前往澎湖列島剿滅紅毛番。”
見所有官員都沒有意見,朱由校輕笑道,當初在江南編練水師的時候,三十萬水師士卒已經(jīng)按照東海、南海、黃海分成了三支艦隊,每支艦隊十萬士卒,畢竟所有水師不可能都由一人執(zhí)掌。
…
又處理了一下政務后,朱由校便宣布了退朝。
“熊伯爺,下官今晚在府中設宴,還望伯爺賞臉?!?br/>
南居益疾走兩步,來到熊廷弼身邊拱手道,說實在的,這件事雖說對他而言有益無害,但不弄清熊廷弼的意圖,他實在放心不下。
“南大人放心,熊某必定赴宴?!?br/>
聞言,熊廷弼也笑著回道,既然想要拉擾南居益,他自然不會抹南居益的面子。
“那下官便在府中恭候伯爺?shù)拇篑{了?!?br/>
見熊廷弼應下,南居益頓時松了口氣,笑著拱了拱手,既然熊廷弼應下了邀請,那熊廷弼應該對他沒有什么惡意才對。
“熊大人,一起走如何?”
這時候,張維賢突然走過來道。
“下官告辭了。”
看到張維賢走了過來,南居益也很識趣,拱手告辭,將空間讓給兩人。
“熊大人,這南居益似乎是文官那邊的人,舉薦他,似乎對我們沒什么好處吧?”
看著南居益的背影,張維賢輕笑道,雖然剿滅幾個紅毛番也沒有太大的功績,但是戰(zhàn)功這東西誰會嫌棄,積少成多嘛。
“國公爺狹隘了,下官之前不也是文官,南居益跟那些人也不是一伙的,拉攏過來對我們也是一股助力嘛?!?br/>
熊廷弼輕笑道,張維賢的來意,他也清楚,無非是試探他的想法罷了。
“既然如此,那熊大人便盡力拉攏此人吧?!?br/>
張維賢眼睛微瞇,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熊廷弼的話。
………
朱由校剛回到乾清宮,便看到張嫣身邊的瓶兒從遠處匆匆忙跑過來。
朱由校眉毛一挑,這瓶兒是他安排在張嫣身邊的,沒什么事的話,應該不會離開張嫣身邊才對。
“瓶兒,皇后那邊有什么事?”朱由校淡然道。
“啟稟陛下,是好事情!”
瓶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說道:“陛下,皇后娘娘有喜了!奴婢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聽到這話,朱由校眼里猛然亮起了精芒,成親了好幾年,終于有好消息了。
“快快,前面帶路,朕去看看!”
朱由校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朝著坤寧宮而去,雖然這幾年來,他在繁衍后代的事情上從沒有懈怠過。
可是修行到了他這個地步,想要懷上子嗣,機會渺茫,這么多年無論是張嫣還是兩位皇貴妃,都是毫無動靜,要不是他威望足夠,下面的人早鬧翻天了。
當朱由校來到坤寧宮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不過見朱由校到了,所有人便全都退了出去,他們是來拍馬屁的,不是來當電燈泡的。
在這之前,張嫣在宮里面的地位就已經(jīng)是無人能及了,現(xiàn)在又有了身孕,自然會更加得寵,如果將來能夠生下一個兒子,那么張嫣在皇宮里面的地位將無可撼動。
在這個時候,即便不能夠跟張嫣搞好關系,也不能夠得罪,所以不能缺了禮數(shù)。這些人自然要過來好好的獻獻殷勤,哪怕是兩位皇貴妃也不例外,至少也要在張嫣面前露個臉,表一下態(tài)。
對此,朱由校也知道沒什么辦法,畢竟宮里面的生存之道就是這樣的,是他將張嫣的地位捧到了后宮最高位置的。
走到床前,見張嫣還要起身,朱由校便伸手按住了她,溫和的笑著說道:“你現(xiàn)在可是非常重要的,就別起來了,咱們夫妻之間用不著這個?!?br/>
聽了朱由校的話,張嫣也是輕笑著的點了點頭,雖說之前她在宮中的地位也很高,只是沒有誕下皇子之前,始終是空中樓閣,現(xiàn)在雖然不確定是不是皇子,但能夠懷孕,她已經(jīng)很高興了。
“好好養(yǎng)身子,有什么需要的和他們說,讓他們去辦。如果誰惹你不順心了,告訴朕,朕收拾他們?!敝煊尚Pχf道。
“陛下放心,宮里面的人還是很懂事的?!?br/>
張嫣也笑著說道。
朱由校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這宮里面的人可不都那么懂事,之所以張嫣說懂事,那是因為在張嫣的面前他們不敢不懂事。
自古以來,皇宮的規(guī)矩最森嚴,稍有不懂事,人就沒了。
陪著張嫣好好聊了一會天后,朱由校才起身離開,回乾清宮處理奏本。
宮中沒有秘密可言,尤其是在朱由校沒有下令封鎖消息的情況下,僅僅過了不到半天,皇后懷孕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座京師。
聽到消息的人,表現(xiàn)各異,文官們表面欣喜,暗地里卻大罵老天無眼,朱由校一直都沒放松對文人們的打壓,一旦朱由校后繼有人,他們想要翻身,更是難上加難!
而勛貴們就真的是欣喜了,他們的命運早就和朱由校綁在一起了,朱由校提拔勛貴,打壓文人,他們跟著受益,如今朱由校有后了,他們的地位更是穩(wěn)了不少。
而還在內閣中辦公的劉一璟幾人在聽到消息后,則是松了口氣,朱由校有后了,他們的地位也穩(wěn)了,哪怕朱由校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可以效忠朱由校的兒子,不用擔心換了皇帝,他們會失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