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拿起外衣,走出了宿舍的大門。
五點鐘,也是警局的下班時間。市局的關(guān)押室外,正是換班的時間。
一個身穿警服的人正斜靠在一間囚室的門外,一邊警覺的打探著四周,一邊和關(guān)在囚室里的人低聲講話。
彪哥低頭狠狠的抽著煙,一邊對著外面那個穿警服的人道:“你和老大說,我這條命算是裁在這里了。我阿彪這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也算是值了。我什么都不會說的,左右就這一條命。你讓老大放心。來世我們還做兄弟。”
那穿警服的人低聲道:“這些老大知道,他讓我轉(zhuǎn)告你,一路走好。你身后的事,自有這幫兄弟替你弄。你盡管放心?!?br/>
彪哥點點頭,把煙頭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扔到地上踩滅,道:“和老大當了這么多年兄弟,他知道我,我知道他。不必多說了,只是還有一件事,我得和你說一下?!?br/>
那穿警服的人道:“什么事……”
七月的街頭,五點多的時間,還是艷陽高照,人流涌動的時間。下午的迷迷細雨似乎洗凈了這塵世的浮燥。林川走在人流來往的街道上,居然感到了一絲寧靜的意味。
遠遠的他已看到江南城酒吧的的牌子。時間尚早,酒吧那碩大的霓虹燈還沒有亮起。林川四處打量了一下這酒吧周圍的地形,認準了一個適合潛伏的地點。在軍隊當了六年的狙擊手,對于隱蔽的手段,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人能和他相比。
他又繞到了江南城酒吧的后面,確認這酒吧并沒有后門。然后他才慢慢繞到了前面。在一處陰暗的角落里站好。這里可以看清對面江南城酒吧進進出出的人流,但確很難被對面的人看到。然后就是漫長的等待。
無論是在軍隊還是在警局,林川早已經(jīng)習慣了等待。他曾經(jīng)在山高林密的中緬邊境,為了擊斃一個越境的毒梟,趴在濕熱的叢林中,披著厚厚的偽裝服,一動不動的潛伏了三十七個小時,這中間他沒有吃過一口飯,喝過一口水。他曾經(jīng)在某市的火車站站前,裝成一個乞丐,為了抓捕一個倒賣嬰兒的頭目,坐在火車站的水泥臺上,連續(xù)六十多個小時。
人生雖然就是一個等待的過程,但這種等待對于他來說,似乎格外的漫長,格外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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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就這么一動不動的站在這陰暗的角落中,像一頭正在捕獵的狼,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