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低下頭來親她,“苒苒,我沒有受傷,只是很想你,很擔(dān)心你。”
溫苒被關(guān)了這么久,在生死圈里走了一遭,她現(xiàn)在見到他,猛然間都有了吊橋效應(yīng),雙手捧著他的臉,狠狠地就吻了上去。
這不能怪她,實在是因為她真的是害怕極了。
溫苒是個惜命的人,她當(dāng)然怕死,可是在這段時間里,她更怕的是自己不會死,而會讓他代替自己沒了命。
光是想到這里,她的神經(jīng)就一直緊繃著,從來沒有放松過。
這個吻實在是太過激烈。
她被抵在了石壁之上,狠狠地承受著來自于少年那種失而復(fù)得的惶恐之下的熱情。
兩人的情緒在身體相貼的親密中慢慢的平復(fù)了下來。
溫苒的理智回歸,大腦重新運作,她艱難的問道:“大師兄是不是也來了?”
沈霧不怎么高興她提起外人,他輕輕的磨著她的唇瓣,又舔又含,嘟囔著說:“他在和他的父親敘舊。”
“父親?”
“就是沈玄清。”他輕抬起她的下巴,方便自己更好的親了上去。
溫苒開啟了一心兩用的模式。
她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府主是沈勿的父親,那么沈勿的娘是誰?
她很快就想到了那一位死去多時的女子,余瀟瀟的姐姐,余朝朝。
那么各個門派的靈脈出現(xiàn)了問題,就是玄清為了復(fù)活余朝朝而做出來的荒唐事。
少年的舌尖擠了進(jìn)來。
溫苒呼吸不暢,她費力的退后了一點,又用手捧著他試圖再靠近的臉,喘著氣說道:“回去再給你親,我們先離開這里,去找大師兄?!?br/>
沈霧不怎么情愿的“哦”了一聲。
往回走的路上,前方的石壁突然傳來了震動,碎石墜落,石壁從另一邊被打通了一個洞口。
走出來的男人一聲獅子吼,“玄清!你給我出來!”
見到溫苒,他暴怒的情緒被暫停了。
后一步出來的慕夕拂去了身上的灰,看見溫苒,她松了口氣,“苒苒……”
“閨女!”
溫詢一聲激動的大叫打斷了慕夕的話,他朝著溫苒沖過去,雙手扶著女兒的肩膀,從頭到尾的仔細(xì)看了一遍,“你沒事吧?玄清那廝有沒有對你做什么?你嘴怎么這么紅?是不是受了內(nèi)傷吐血了!”
溫苒有點尷尬的抿了抿唇,“咳……那個,爹,我沒事。”
慕夕走了過來,她看了眼跟在溫苒身邊的少年,“苒苒是你找到的?”
沈霧點了點頭。
溫詢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人,只覺得十分的礙眼,他把溫苒拉到了自己身后,板著臉說道:“你救了苒苒的事,之后我會奉上謝禮,但這不代表苒苒和你之間要有點什么,你給我注意點距離。”
“爹!”溫苒從溫詢背后走了出來,她回到了沈霧身邊,大大方方的握住了沈霧的手,她一臉嚴(yán)肅的說道:“我和沈霧兩情相悅,已經(jīng)互許終身,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要嫁給他了!”
溫詢立馬道:“我不同意你嫁!”
沈霧天真的說:“我嫁也行。”
溫詢被噎了一下,他好半天緩過氣來,“他們姓沈的沒一個好男人,苒苒,你不能剛踏出一個火坑,又踩進(jìn)另一個火坑里!”
溫苒嘆了口氣,“爹,我懷孕了。”
沈霧用震驚的目光看著溫苒。
溫詢的身影晃了晃,但慕夕對他沒什么同門愛,根本沒有伸手扶他,最后還是他自己扶住了墻壁才站好,“你、你說什么?”
溫苒一手摸著自己的小腹,神情溫柔,好似渾身都在散發(fā)著母性的光輝,“我說,我懷孕了?!?br/>
溫詢道:“我不信!”
沈霧:“我也……”
他的手被掐了一下,疼得閉上了嘴。
溫苒說:“事實就是如此?!?br/>
溫詢還是不愿意相信,他對慕夕說:“師妹,你給我看看!”
慕夕這回倒是樂意于幫忙,她把住了溫苒的手腕,對上溫苒求助的目光,她一笑,隨即說道:“的確是喜脈。”
“咔嚓”幾聲,溫詢扶著的石壁上出現(xiàn)了幾道裂紋。
“爹,從今天開始,你必須好好適應(yīng)你有個女婿的事實了,你都這么大一個人了,我希望你能成熟懂事一些。”
溫詢臉色很難看,他不忍心怪自己女兒,只能狠狠地瞪向了那個拐走了他女兒的年輕男人。
沈霧態(tài)度好的很,只回以單純的目光,仿佛不懂老丈人為什么要這么生氣。
溫苒說:“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說,大師兄還在牽制府主,我怕他會出事,我們趕緊過去幫忙?!?br/>
雖然沈勿并不是溫苒的完美未婚夫后,溫詢就對這個弟子的感覺復(fù)雜了一些,但這個弟子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他也不會忍心他出事,所以對于自己忽然多了個女婿的事情,他只得暫且放下。
等到靠近了,那打斗的聲音也就顯得越發(fā)的清晰。
溫苒一行人才剛到了這里,便看到了沈勿那被擊飛的身影。
沈勿的身體要狠狠地撞在石壁上時,是溫詢急忙飛身上去扶住了他,沈勿平安落地,但還是吐出了一口血,他虛弱的喚了一聲,“師父?!?br/>
沈勿面色蒼白,身上白衣染血,不知多了幾道傷口。
溫詢心中怒氣陡升,他看向那個男人,罵道:“玄清,你還是不是個人?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也能下如此重的手!”
玄清白色的發(fā)絲微亂,衣角也稍微多了幾分凌亂之感,但他那優(yōu)雅從容的氣質(zhì)不減,他笑了笑,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他阻攔我復(fù)活他的母親,還妄圖弒父,如此罔顧人倫的不孝子,我教訓(xùn)他一番,何錯之有?”
溫詢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此時溫苒也拉著沈霧湊了過去,她倒出來了好幾顆補血丹要喂給沈勿,卻被眼疾手快的沈霧攬了活,他很是樂于助人,親自把藥塞進(jìn)了沈勿嘴里。
沈勿咳嗽幾聲,朝著沈霧幽幽的看了過去。
他是想噎死他嗎?
沈霧無辜的眨眼,他只是好心而已,可沒有別的心思。
慕夕緩步走到了沈勿身邊,比起溫詢,她身為女子,說出來的話似乎顯得更為溫和,“父親要教訓(xùn)孩子沒有錯,可大師兄承擔(dān)過多少身為父親的責(zé)任?”
慕夕又道:“大師兄是否又曾想過,一個母親十月懷胎,一朝生產(chǎn),其中又得經(jīng)歷多少的苦痛?若是沈勿的母親在天有靈,看到自己九死一生生下來的孩子不僅沒有被善待,反而是被生父如此摧殘,不知會作何感想?”
玄清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溫苒在心底里為三師叔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慕夕真人,說起話來的水平比溫老頭要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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