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靈署駐所客廳中燈火通明。
在經過一番插科打諢后,葉宇正色道:“殿下,你此行怎么會如此狼狽?”
被他的直白說的有些臉紅,朱標尷尬地咳嗽了下,回道:“這事還真是詭異的很,前幾日我接到嘉峪據(jù)點無常軍匯報,說是他們捕獲龍駒。
我也沒有多想便帶人前來迎接龍駒回京,那天與葉兄分開后,我便直奔死士營駐地。
當正要進入營地時,老李覺察到異樣......”
說到這,他望向李文忠,意思是讓他接下去。
“某發(fā)現(xiàn)營中肅殺氣很強烈,他們明知殿下前來,怎么會發(fā)出殺伐氣息?
想著這,某便多了個心眼,想先帶殿下離開,待晚些某在獨自前來探查。
只是沒想到營里好似發(fā)現(xiàn)了某的意圖,頓時幾十個鬼面兵沖出營地,直奔我們而來。
而后幾天里,我們東躲西藏的,也不敢露出行蹤。
直到今日白天遇到葉兄弟當街鎮(zhèn)壓庶輔衛(wèi)叛亂,這才......”李文忠呼了口氣,緩緩說道。
直到此刻他都心有余悸,要不是發(fā)現(xiàn)的早,那么太子怕是兇多吉少。
聽到這里葉宇心中有了清晰的脈絡了,皇家畜養(yǎng)的死士營失控,差點誅殺了太子朱標。
這事怕是牽扯的人就多了,光死士營還沒有這個魄力干這事。
當然這些也輪不到他操心,日后自然有朱皇帝會大舉屠刀。
只是眼下鬼面兵雖然退卻,但是保不齊會卷土重來,那么朱標的安全依然沒有保證。
“余叔,進來下。”
想到這,他大聲沖廳外喊道。
聽到呼喊,余德水推開廳門,朝朱標跪地拜見道:“卑職余德水,見過太子殿下?!?br/>
他此時心中激動不已,人生頭一次離未來皇帝這么近,要是留下好影響的話,足夠子孫三代人。
“免禮!”
聽到太子的話,余德水連忙叩頭謝恩,而后緊張地起身望著葉宇。
“余叔,你立馬去靈訊房給司里發(fā)請援公文,務必讓鄧鎮(zhèn)帶隊前來嘉峪據(jù)點?!比~宇有些不自然地吩咐道。
他只是有點見不慣古人這種跪拜大禮,不過并不會阻止他人對朱標的膜拜。
“遵命!”
余德水見他沒有其他吩咐,躬身應答后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鄧愈家的小子竟然在靈武關?”同為國公,李文忠自然知道鄧鎮(zhèn)是鄧愈長子。
“葉兄與衛(wèi)國公長子相熟否?”朱標聞言眼中一亮,問道。
鄧愈可是近些年來最受朱元璋重視的人,其手中掌握著靈武關周邊近十萬的邊軍。
只不過此人行事一些獨來獨往,除了朱元璋外對誰都的不溫不火的。
要是通過鄧鎮(zhèn)這條線,得到鄧愈的支持的話,那么接下來的事就方便多了。
對歷史了解不多的葉宇并沒有想那么,之所以找鄧鎮(zhèn)來,主要是因為兩人投機。
“還行吧!之前一起辦過案子?!比~宇據(jù)實回道。
“那小子怕是背著家里跑來靈武的,日后回家指定會被衛(wèi)國公打斷腿。”李文忠咧嘴一笑道。
“這么殘暴的嘛?”
葉宇聞言一愣,打斷哪條腿?
此時已經熟絡,李文忠也不端著了,如數(shù)家珍地道:“我們這些丘八里,就鄧愈家家教最嚴,不許子嗣出府任職。
這都貴為國公了,還真不知道那家伙在擔心什么!”
聽到這里,葉宇暗道:這是在低調茍著呢,看來這鄧愈是個明白人。
只是可惜,千算萬算他也沒算到鄧鎮(zhèn)日后會因娶的老婆斷送了性命,最終連國公爵位都被除了。
不過葉宇有心幫鄧鎮(zhèn),關鍵時刻會給他指點一二,最終什么結局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老李,不可擅言!”朱標怕他越講越過分,連忙制止他的話頭。
“嘿嘿!”
意識到話多了,李文忠憨厚地笑笑。
不過他心中確實不是很看得上鄧愈那蠻子。
朱標搖頭苦笑,對自己表哥心中所想多少是知道點。
他不再關注李文忠,看向葉宇道:“葉兄,白天你們駐所怎么發(fā)生了沖突?”
“哦,這事太晦氣了,那個總長以為他自己行,想要奪權。”葉宇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爸徊贿^現(xiàn)實是他不行,最終被我給按了?!?br/>
“奪權?”
朱標有些愕然,一個輔衛(wèi)總長有什么本錢,敢奪靈衛(wèi)的權?
“還不是因為他是靈士,膨脹了!只是我搞不懂靈署怎么會安排一個靈......”說到這里,葉宇突然停了下來,意識到這事不對勁。
靈署從來沒靈士任輔衛(wèi)的先例,只要激活靈脈,一般都會被招募成為靈衛(wèi)。
那郭鈺如果之前就是靈士的話,估計早就申請回靈武關任靈衛(wèi)了。
就在此時,姜武拿著一份供詞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沒看到我在會客嗎?”
被突然闖進來的姜武打斷思緒,葉宇有些氣憤地喝道。
聽到他不善地語氣,姜武連忙哈腰道:“衛(wèi)...衛(wèi)長!郭鈺招了,事關重大!卑職不得已擅自闖了進來,請衛(wèi)長責罰。”
聽到他的解釋,葉宇疑惑地接過供詞,沒再計較他的冒失。
“下不為例!”
“謝衛(wèi)長寬容。”
葉宇翻看著供詞,頓時臉上變幻莫測,由一開始的不在意到費解再到擔憂最后留下深深地懼色。
“姜武!他說的可是真的?”
“卑職...卑職再三確認過,此事千真萬確?!苯淠樕珣K白,抱拳的手都有些微顫。
見朱標滿臉疑惑,葉宇將供詞遞給他,而后臉上一沉,厲聲道:“姜武!你立馬回天牢,將郭鈺關押到最底層,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接觸他。”
“是!卑職領命?!?br/>
姜武見葉宇恢復了鎮(zhèn)定,頓時心中安定不少,連忙點頭回應。
當朱標看完供詞后,臉色一樣變得慘白,拿供詞的手都不自覺地抖動起來。
“葉...葉靈衛(wèi)!趕快通知靈武關靈署,讓其調派大量靈衛(wèi)前來?!币煌喒┰~的李文忠失聲喊道。
葉宇鄭重地點點頭,快步走到客廳外,沖著西南角就要大喊余德水。
不等他呼喊,余德水慌張地從靈訊房跑了出來。
見葉宇在廳外,他幾個跨步就竄過來。
此時他還算有些理智,并沒有大聲呼喊,而是湊近葉宇低聲道:“宇哥兒,靈訊被切斷了!”
“要出大事!”
葉宇聞言雙眼一突,整顆心都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