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右邊臉上火辣辣的,沉默的走在回派出所的路上,小蔣更是感覺到路上所有人,都仿佛都在用嘲諷的眼神看著自己似的,讓他恨不得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比起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小蔣的心中更是感到悲涼萬分!如此的奇恥大辱,自己卻只能默默地忍受著,這實在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想到自己寒窗苦讀這么多年書,好不容易實現(xiàn)了心中的夢想,當(dāng)上了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但是殘忍的現(xiàn)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不但讓他的夢想破沒,更是讓他的尊嚴掃地,自尊心都被人踐踏在腳下,這一切讓他只感覺到萬念皆灰。
回到派出所中后,兩人默默無言的坐在辦公室中,卻不料正好一頭撞上急的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城關(guān)鎮(zhèn)派出所所長——周泰寧。
他在接到江明達的命令,讓他幫忙找一個叫李弘濟的老中醫(yī)的時候,就讓派出所中的所有民警,全都撒了出去到處找人。
興安縣現(xiàn)任公安局局長,在年底的時候就應(yīng)該下去了,下一屆的局長人選,江明達的呼聲很高。
對周泰寧來說,只江明達找到了那個老中醫(yī),無疑是個抱粗大腿的好機會,所以他在看到兩個垂頭喪氣,坐在派出所中的手下后,不禁有些惱怒的說道:“董軍,蔣超,現(xiàn)在所里的人都在到處忙活,你們兩在這里傻不愣登的坐著干嘛呢?”
“周所,我們……我們……!”董軍囁嚅了兩句后,卻始終不知道自己應(yīng)不應(yīng)該說出,已經(jīng)找到李弘濟的消息。
冷鋒華的背景和實力,別說是周泰寧了,就算是現(xiàn)任的興安縣縣高官,在看到他的時候,也得給他幾分面子。
周泰寧平時對待自己的下屬,那真心是沒話說,絕對稱得上是一個好領(lǐng)導(dǎo),所以董軍腦中在一瞬間閃過了這些念頭后,下定了決心說道:“周所,我們剛剛已經(jīng)出去過一趟了,才剛回來打算讓喝口水歇口氣,我們馬上就再出去!”
聽到董軍的說法后,周泰寧臉上的惱怒才消退了一些,現(xiàn)在正是爭分奪秒,抓緊時間和江明達拉上關(guān)系的時候,要是這兩人跟自己的前途過不去的話,那他也不介意好好收拾收拾他們!
“嗯,你們兩個抓緊時間,這次也不白讓大家伙忙活!我早就說過了。不管你們誰找了李弘濟,我個人出兩千塊的獎金,就算是沒找到人也不要緊,明天晚上下班后海天大酒店我請客!”
董軍眼點點頭后,中閃過一道黯然之色,心道:“周所啊,我這不是不告訴你消息,我是不想你去冷鋒華那里撞釘子啊!”
周泰寧吩咐了他們兩一句后,就急匆匆的走出了派出所,騎著自己的電動車,也親自加入到了尋找李弘濟的行列中,行色匆匆的他,甚至連兩人臉上的異狀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通往興安縣的高速,一輛起碼以一百碼以上的速度,風(fēng)馳電掣的大眾上,梁鐵生看著已經(jīng)堅持開了近五個小時車的秦嘯天,有些擔(dān)憂的說道:“師傅,換我來開一會兒吧!”
秦嘯天現(xiàn)在心急如焚,只想快點趕到興安縣,并在第一時間找到李弘濟,韓若曦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生命之火猶如風(fēng)中燭火,隨時有可能熄滅,眼看已經(jīng)進入了生命垂危的最后倒計時。
能提前一分鐘找到李弘濟,并將他帶回堰都市,也是對韓若曦有莫大好處的,所以秦嘯天面無神色的搖搖頭道:“不用了鐵生,我能堅持!”
梁鐵生張了張嘴,想繼續(xù)說點什么的,卻始終說不出半個字來?,F(xiàn)在他的心中也是充滿了自責(zé),要是前幾天,他們能早些發(fā)現(xiàn)夜風(fēng)的偷襲,韓若曦也不會落到現(xiàn)在的地步。
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梁鐵生只有打起精神,用手機和跟在他們后面的趙博文,黃家和趙家等人時刻保持著聯(lián)系,以便能在第一時間得知他們在興安縣的進展。
秦嘯天雖然并沒有說半句,請他們幫忙的話,但是四大家族加上堰都市十幾股小小,有眼色的實力,早已經(jīng)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里,就發(fā)動了各方面的關(guān)系,托人在興安縣四處活動。
也幸虧有這些人的幫忙,要不然的話,只靠秦嘯天和梁鐵生兩個人,任由他們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要想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一個人。
梁鐵生打了幾分鐘電話后,秦嘯天聲音微微帶著一些緊張的問道:“鐵生,怎么樣了?有消息了嗎?”
“暫時還沒有消息,不過師傅你放心,只要那位李神醫(yī)還在興安縣,他就一定會被我們找出來的!”
“嗯!”秦嘯天眼中閃過一道失望之色后,緊咬著牙,將腳下的油門再次往下踩了一些。
在他們身后的奧迪車上,趙博文滿臉焦急之色的的對著手機說道:“妹夫,你催催那位江局長,讓他務(wù)必加大力度!現(xiàn)在我們距離興安縣,已經(jīng)只有三四個小時的車程了,一定要趕在別人之前找到李弘濟,最好是能讓秦先生一下車就看到他!”
“好,我馬上再打電話催催!”
同樣的情況,也發(fā)生在龐承德和黃家,馬家等人的車上,他們各自催促著自己的興安縣的關(guān)系,要求他們務(wù)必盡快找到李弘濟。
興安縣城關(guān)鎮(zhèn)派出所中,所長周泰寧正滿頭大汗的對著手機狂點頭,并小心翼翼的說道:“江局您放心,我們所里三十多位民警,已經(jīng)被全部我派出去,只要一有那位李神醫(yī)的消息,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您!”
“……”
“是是是,江局您放心,今晚上就算是我們派出所的所有人都不睡覺,也要堅決的執(zhí)行您的命令!”
將手機放下后,周泰寧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有些焦躁不安的自言自語道:“媽的,這李弘濟到底在什么鬼地方?興安縣五個鎮(zhèn)的派出所,都已經(jīng)派出了全部的警力,全力打探他的消息!希望我周泰寧運氣好一點,能趕在第一時間打聽到他的消息,一舉奪下這天大的功勞!”
由于工作性質(zhì)的緣故,周泰寧已經(jīng)知道,除了興安縣五個鎮(zhèn)的派出所外,還有不少人在托關(guān)系,找人打聽李弘濟的消息。
其中除了江明達之外,光是他自己就接到了好幾位領(lǐng)導(dǎo),幾個關(guān)系不錯的朋友的電話,他們的要求都一樣,那就是全力打探李弘濟的下落。
為了找一個人而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和鎮(zhèn)長,背后那人的影響力和實力,也由此可見一斑。
要是他能在第一時間拿下這份功勞的話,不但能得到江明達的好感,也能給那些跟自己打過招呼的領(lǐng)導(dǎo)留下一個好印象,更能賣發(fā)起這么大陣仗的人,一個天大的面子,這樣一舉多得的事情,也由不得周泰寧不盡心盡力的找人。
他騎著自己的電動車,回到派出所中后,還來不及歇口氣,就拿起手機,挨個將自己派出所的所有民警,協(xié)警的手機打了個遍,詢問情況。
只是讓他失望的是,李弘濟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在這么多人的拉網(wǎng)式搜查下,居然連半點消息都沒有,一時間周泰寧除了心焦之外,也有些懷疑,李弘濟是不是已經(jīng)不在興安縣了,否則的話這么大的排查力度,沒道理找不到他人的啊。
就在周泰寧煩躁不安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個有些低落的聲音,在自己身后響起:“周所,我……我想向您辭職!”
“辭職?小蔣,你才剛到我們派出所一個多月吧?干得好好的,辭什么職?”周泰寧本身就有些不爽,轉(zhuǎn)過頭來一看是蔣超的時候,說話的語氣中,也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絲火氣。
此刻早已經(jīng)是夜幕降臨,白色的日光燈,照射著蔣超還略顯稚嫩的臉頰,讓他右邊臉頰上的紅腫,變得更加明顯起來。不過此刻周泰寧心思完全放在了李弘濟的身上,所以也沒有注意到他臉上的異狀。
蔣超在暗中緊緊的咬咬牙,堅持道:“周所,我只是……只是覺得自己不太適合這一行,所以……所以我才想換個行業(yè)!”
周泰寧雖說平時對待自己的下屬不錯,不過現(xiàn)在情況特殊,他自己正是急的毛焦火辣的時候,自己的下屬又這么不知趣的要鬧辭職,弄得他一時火起的說道:“辭職,辭職,你現(xiàn)在是公務(wù)員編制,要是沒有做滿五年的話只有辭退,沒有辭職一說,你自己想想清楚再來和我說!”
“我……那……那周所,您就按辭退的程序來吧,我……反正我是不想干了!”蔣超一想到自己今天下午受到的侮辱,和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心中一橫,鐵了心不干了。
他的堅持,終于讓周泰寧心中有些疑惑起來,蔣超雖說因為剛出社會的原因,身上還有些棱角,平時說話做事也是有些直愣愣的,不過他的表現(xiàn)一直都很不錯,和同事之間相處的也挺好,對自己交代下去的事情,也從來都是不折不扣的完成。
“這小子今天吃錯什么藥了?好好的要鬧什么辭職?”周泰寧心中嘀咕了一句后,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轉(zhuǎn)到了蔣超的臉上,想看看他今天是怎么了。
他的眼光這一轉(zhuǎn),只是稍微一看,就注意到了蔣超右邊臉上那不正常的紅腫。
周泰寧心中一驚,急忙問道:“小蔣,你這臉是怎么回事?”
聽到他的話后,蔣超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心中的憋屈更盛。
不過為了不給這個一直對自己照顧有加,深受大家伙愛戴的所長,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蔣超支支吾吾的說道:“額……我,我沒事,我只是剛剛拍蚊子,拍的有些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