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佳佳的話就好似凌遲刀一樣,一刀又一刀的割著薄楚瀟的骨肉。
他抿唇要上前,卻是被白朝之一把拉住,“我勸你,現(xiàn)在還是不要過去的好。”
“放開?!北〕t抬手就要對白朝之動手。
“你現(xiàn)在過去,只會讓她更恨你,你如果要是不想讓她恨你的話,那你就在這里,不要動。”
即便是,他現(xiàn)在不過去,她也已經(jīng)恨極了他了。
他很清楚,太清楚了……
可是即便是這么清楚的知道,他也不敢再踏步向前,他不敢再動了。
“……爸,等你醒了,我們就回家,你帶著希?;丶遥貌缓??”耿佳佳的面色越來越蒼白,嘴唇泛著青紫,可此時眾人的視線全都在沈震庭身上,沒人注意到她,“希希最喜歡你了,希?,F(xiàn)在只有你了……爸,你如果也不要我了的話,那我就真的誰也沒有了……”
“……要……”猶如氣流一樣的聲音從沈震庭的口中流出,“你是……爸爸的公主,爸爸要,我的公主……”
耿佳佳的身子驟然一僵,可她不敢抬頭,她怕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自己的幻聽。
“真的嗎?你不是在騙希希?”
“……爸爸什么時候,騙過你?”依舊是低弱的氣流聲,可是就是這樣的聲音,卻是讓耿佳佳驟然抬頭,在她看到已經(jīng)睜開眼睛的沈震庭時,壓抑著的哭聲終于爆發(fā)。
她緊緊的抱住他,“爸……爸,別,別丟下我,你不要丟下我,我怕,我怕……”
“傻丫頭……”沈震庭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他側頭,親吻著自己女兒的發(fā)頂,“你永遠都是爸爸的公主?!?br/>
原還在搶救的醫(yī)護人員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主治醫(yī)生抿唇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神情有些異樣,對身后的白朝之搖了搖頭,他們已經(jīng)盡力了。
沈震庭已經(jīng)救不過來了,即便是這一次搶救成功了,難免不會有下一次,原他就只是用藥品吊著命的……
可是現(xiàn)在看來,他能正常話,這無不都是……回光返照的現(xiàn)象。
“我的……公主,是不會……是不會哭的,不要哭了……”沈震庭費力的抬手去擦耿佳佳臉上的淚水,“爸爸喜歡我的公主笑,你笑一個給爸爸看,好不好?”
耿佳佳雙手抱著沈震庭的手,胡亂的點頭,眼淚依舊在流,但她卻對著沈震庭笑著,“……我,我現(xiàn)在笑的不好看,等,等爸你好了,我再笑給爸你看,好不好?”
沈震庭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他的手越來越重,可此時的他的唇角上卻掛著一抹微笑,他,“好……希希要記得笑……”
“嗯,希希會記得,希希記得……”
可是為什么他的手會從她的手里滑落,為什么心電圖的儀器會發(fā)出一陣刺耳的聲音,為什么她要被人從她爸的身邊拉開?
“你們放開我……”耿佳佳掙扎著,她執(zhí)著地看著已經(jīng)徹底閉上眼睛,就好似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了的沈震庭,“我要陪我爸,你們放開我!”
“沈姐,請節(jié)哀,秦先生已經(jīng)……去世了?!?br/>
耿佳佳所有的動作在瞬間靜止。
她驚愕地抬頭,看著那個陌生的大夫,“騙子……騙子!他剛剛還在和我話,他讓我乖乖的,他要看我笑的……你騙我,你騙我,他……他不會扔下我的,他了他要我的,他不會扔下我一個人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