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白沖,葛濃,龔沿三人是完全將布全給撇了開來。
夜已深!
趙云的營帳里,自己人都在,郝大膽無比興奮的說道:“真沒想到,將軍居然是帝帥的兒子,剛才那真是酷斃了,我還想著今日怕是要血濺當場了。”
羅光也笑著,開口說道:“那是,我都熱血涌出來了,就想著拼了,沒想到,將軍一抬身份,那些小兔崽子,一個個都連忙扔了劍,嚇得?!?br/>
士兵們都笑了,竟然沒有一點嫌隙,程成也沒有。
程成只是微微笑道,性子越發(fā)沉穩(wěn),“我當初見大哥的時候,就感覺大哥與眾不同?!?br/>
程成第一次見到的趙云,可是無比落魄的趙云,那個趙云,可真的跟乞丐差不多。
趙云應了聲笑道:“你們這些臭小子,趙帝天是趙帝天,我是我,沒什么關系,以后我還是趙子龍,還是當年雁門招你們的兵長,知道不?”
士兵們都憨厚的笑著,心里陣陣暖流。
趙云松了口氣,最怕他們起嫌隙,然而當他看到葉海棠的時候,卻是見葉海棠目光怔怔的看著他。
待趙云的目光掃來,葉海棠連忙避開,她目光竟是含淚,突地撥開帳簾,往外跑去。
“海棠?!彼抉R未央瞪了趙云一眼,連忙跟上。
士兵們面面相覷!趙云也是無比尷尬!
葉海棠一直到離開營地很遠的地方,這里有一個圓石,她走到圓石面前,坐了下去。
她盤著腿,心中居然有著那么一點難受。
她將頭縮在腿彎里,想著很多。
司馬未央從后面跟了來,終于找到了葉海棠,她緩緩走近,突地嘆了口氣。
“你看你,我早就知道,你?”
“沒有,我沒有。”葉海棠似乎知道司馬未央要說什么,連忙抬起頭否認,可是臉頰上,有淚滴,“我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要換名字?難道真的是取個小名?我?”
葉海棠心中有點執(zhí)拗,無比莫名,她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是不是換了名字,是不是取小名,這根本不重要??!”司馬未央坐到葉海棠一旁,“你說說,有什么重要的?”
是不重要,無論趙云是趙子龍也好,還是什么也好,真的不重要,可是為什么,葉海棠就覺得很重要。
她低聲的說道:“我是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br/>
“厚厚?。 彼抉R未央眨了眨眼睛,笑道:“那郝大膽他們,還有程成,甚至我,不都受到了欺騙?!?br/>
司馬未央嘆了口氣,緩緩的說道:“海棠,你,你是不是?”
“別說出來,別說?!比~海棠心里一震,這感覺來的太過突然,她無所適從,她看著司馬未央,又避過她的眼睛,雙目無比沉痛。
“到底什么時候開始,什么時候開始的,一點征兆沒有,我不是一直把他當做大哥?”葉海棠不住問自己,問自己。
她想著當年幽狼山一幕,當時情況無比焦急,是趙云,從閃耀的光里走出,一槍一個,將海棠村的人救出。
是趙云,帶著她和程成,一路路的走向雁門。
雁門被圍時,趙云說過,葉海棠還在里面,他必須救她。
這句話,還是程成說出來的,趙云并沒有對她說。
葉海棠記在心里,她雖然年紀要比趙云大,也叫趙云大哥,是不希望打破那種感覺。
她只知道,要跟著趙云,跟著會很舒服。
如今,當聽到趙子龍是趙云時,就好像,就好像晴天霹靂,要變天了。
雞蛋的殼,破碎了!
身份有差距了!
一個是軍界太子,一個是村中的小姑娘!
葉海棠的心,在一陣陣抽蓄,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剛開始可能不會注意,然而等到某一件事發(fā)生時,就會這么突然,無所適從。
她感覺,再也不會和以前一樣了,再也不會了。
“海棠。”司馬未央緩緩的抱著葉海棠,只是柔聲說道,心里頭萬般無奈。
她雖然記憶差,可是對于感情,也不是不懂。
她只是忘記了很多東西,覺得很多東西都很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所以才神經(jīng)叨叨的。
司馬未央也很孤獨,孤獨的想要緊緊拴住自己,擺著一副娃娃臉,想著要整別人。
可愛,爛漫,天真,內心中,也會有她成熟的一面。
她能體會到葉海棠心中的絲絲痛意。
作為朋友,司馬未央只能抱住葉海棠,給她溫暖,讓她感覺到自己不孤單。
葉海棠緩緩心靜下來!
“你有沒有想過,跟趙子龍,哦,不,趙云說?!彼抉R未央看到葉海棠沒有那么激動了,終于緩緩開口。
葉海棠聽著一愣,隨即渾身一顫,“不能說,絕不能說,大哥他并不想談及感情的事,我要是說了,以后連跟著他的機會都沒有了?!?br/>
葉海棠開始給自己灌輸這種思想,在他的印象里,趙云從不提及皇甫沁兒。
誰都知道皇甫沁兒以前是趙云的未婚妻,誰都知道皇甫沁兒現(xiàn)在是趙風的未婚妻?
趙云從不提起,難道他就不痛?
趙云曾經(jīng)痛過,那一晚他去了夜晚亭,也是人生變化的開始。
葉海棠想的并不算完全對,趙云不是不愿提及感情,而是只一個勁想著,如何提高自己的地位,如何回去,如何面對光明神殿的壓力,或許以后,還會面對整個大陸?
黑暗的力量,不為世人所容,他偏偏又修煉了黑暗的力量。
這是趙云無法避免的一條路?也是非常艱難的一條路?
趙云現(xiàn)在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安安靜靜的活著,云淡風輕!
想的太多,又有何用?
讓家里去面對壓力,他們會想著如何廢除趙云的黑暗力量,會為了他與整個大陸為敵嗎?不會,或許,為了趙風會?
趙云不需要!他并不需要!
葉海棠心里起了感情,卻不是很懂趙云,趙云有很多東西,是如今的她觸摸不到的。
她只知道,如果對趙云說了,她就會連跟著趙云的機會都沒了。
葉海棠一想到那,就會很恐懼,全身充滿了恐慌的氣息。
她受不了那失去他的感覺,就跟一根根細小的針,在刺她的心臟。
司馬未央一看到葉海棠這般小心翼翼,頓時無奈了。
她抬起頭,聽到了有人靠近的聲音,趙云在前方緩緩走了過來。
司馬未央瞧了趙云一眼,終究沒有再瞪他,她松開葉海棠,往回路走去。
司馬未央走到趙云身邊,嘴巴動了動,想說些什么,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
趙云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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