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凄厲的慘叫,打破了這寂靜的夜晚。
史進(jìn)當(dāng)先斬殺一人,幾個山賊也知事到如今,只能一條路走下去,現(xiàn)在膽敢有一絲的遲疑,定然是性命不保,也獰喝一聲,將剩下的幾個還在茫然之中的嘍啰也都砍翻在地。
西門慶在后看得奪了寨門,大喝一聲:“兄弟們,隨我殺賊!”
驟然間,眾人見西門慶身先士卒,又有史進(jìn)騙開城門,心中戰(zhàn)役高漲,紛紛高呼:“殺賊,殺賊!”
眾官兵爭搶著,涌入賊寨之中,見人便砍。
現(xiàn)在是午夜時分,山賊多還窩在房中熟睡,就被那幾個反水的山賊引著官兵,殺進(jìn)了他們歇息的地方。
那些被驚醒的嘍啰兵,沒一個拿起刀兵抵抗,一個個驚恐的四下亂竄,只恨哭爹喊娘,哇哇亂叫,只恨當(dāng)初爹娘少生了兩只腿。
原本還在熟睡當(dāng)中的賊首過山狐,在那一聲凄厲慘叫時,已經(jīng)從夢中驚醒過來。
“難不成是做了噩夢?”過山狐擦了一把冷汗,還未等他喘氣,隨后的砍殺聲,與火光,叫他徹底失神。
“天兵到此,爾等草寇,還不跪地求饒!”
“西門巡檢司在此,爾等哪里走?!辩榘簿o跟在西門慶身后,見眾賊四散逃命,高聲喊道。
人影綽綽,賊寇當(dāng)中有一惡漢,聽說官兵到此,扛著自己的砍刀便走了出來,身后還跟著幾個精壯的嘍啰。
正巧與史進(jìn)碰個對面。
這惡漢本與過山狐是同鄉(xiāng),因為有力氣,學(xué)過幾招莊稼把式,便在寨中做了二寨主。
“史進(jìn)在此,受死者來?!笔愤M(jìn)喝聲宛如霹靂,震動屋瓦。
“狗官兵,吃我一刀。”惡漢直撲史進(jìn)。
“殺!”
史進(jìn)雖然有傷在身,可威猛不減,手中寶刀劃出一道殘影,砍向惡漢胸口。
惡漢雖然力大,可哪里是史進(jìn)的對手,再加上史進(jìn)手中的可不是普通鋼刀,只聽得的‘當(dāng)’的一聲,惡漢手中的樸刀寸斷。
躲閃不及,被史進(jìn)一刀劃破了胸口,鮮血直流。
史進(jìn)上前一步,直接將好大的頭顱一刀砍下。
原本跟在惡漢身后的幾個嘍啰,見自家二寨主一招都抵不過,心中僅存的幾分抵抗心思,也都消散殆盡,哀嚎一聲,刀兵丟在地上,轉(zhuǎn)身便走。
一時間,山寨當(dāng)中廝殺聲、慘叫聲不絕于耳。
“官兵?他們怎的來了。來人,來人?!边^山狐驚恐的喊著,他不過是個老秀才,哪里見過真正的刀兵,聽聞官兵殺進(jìn)了營寨,當(dāng)時心亂如麻,腿都軟了。
好在他身邊的心腹,都是同鄉(xiāng)中人,闖進(jìn)門來,將癱坐在地上的過山狐架起。
“九哥,這是哪里來的官兵。”過山狐急急問道。
“俺也不知道,正睡的香,官兵突然就殺進(jìn)來了,弟兄們遮攔不住,只能四處亂竄,咱們也快走吧?!闭f著拖著他就往外跑。
“二大王?他平日勇武,躲到哪里去了。”
“那官兵勇猛,二當(dāng)家領(lǐng)著人只一個照面就被殺了,咱們快走才是,若走的遲了,少不得也要被官兵剁了腦袋?!?br/>
“說的是,說的是,你跟我來?!闭f著,他也不知從哪里的力氣,扯著老九,就往屋子里躥。
老九以為他還惦記那些金銀,跳腳道:“直娘的,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乎那些財貨,逃命要緊?!?br/>
“憨貨,你知道什么,我這里有密道,直通后山,前面都被圍死了,你往哪逃。”
老九一愣,罵道:“真是老狐貍,瞞的老子都不知道?!?br/>
“事不機密則成害,你知道什么,收拾些細(xì)軟,快跟我走?!?br/>
他二人匆匆卷了些細(xì)軟,到房子的角落里,用力推開一扇木柜,露出一個洞口。
整個賊寨,正被火光籠罩,熊熊燃燒,影影綽綽的似乎滿山都是晃動的人影,鋼刀長槍在這火光當(dāng)中,不斷的揮起砍下,帶走一條條人命。
西門慶站在高處,瞇著看著那猙獰的火焰斜斜地沖上夜空,將照得峭壁間慘白一片,不多時又鋪滿了血色。
他身后,拱過來一個黑影,賤嗖嗖的說道:“官差老爺,那過山狐的房里有密道。”
韓振被吵醒時,面帶怒色,不過見管家面色惶恐,他心中頓時悚然一驚,自己這個管家,平日里沉穩(wěn)老練,不是大驚小怪的事情。
“二哥出了甚么事,你慌什么?!?br/>
“主人,衙內(nèi)他犯了事,被人押往州衙里去了。”
“被誰押了去,誰敢有這么大的膽子?!表n振的眉毛豎起,沉聲問道。
“聽人說是巡檢司的杜壆?!?br/>
“巡檢司?杜壆?可是西門慶那廝的人?”韓振俯身問道。
“正是。”
‘砰’的一聲,韓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他西門慶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上次押了我家里一個管家,這次倒好,直接關(guān)了我一個兒子,哈哈,好,真好?!痹捳f到最后字時,韓振咬牙切齒,怒目圓睜。
“好膽,好膽,莫不是以為朝中有人護著他,就當(dāng)真可以隨意欺辱我韓家了?你說,他給二哥栽贓了個什么罪名?!?br/>
“***殺人、毆傷官差?!惫芗抑朗虑橹卮螅瑏砘貓蟮臅r候,已經(jīng)詢問的仔細(xì)了。
韓振一聽,楞了一下,好大的罪名,原本陰沉無比的臉色,現(xiàn)在已經(jīng)扭曲的,不知成了什么模樣。
管家怕他氣的昏了過去,好似那張團練一般,趕緊上前道:“主人不要心急,這不過是下面的人急急報來的,許是中間出了什么差錯,再者,衙內(nèi)可是讀書人,讀書人是圣人子弟,怎么會做出這等事情,定然是被人栽贓陷害,若不然就是被手下的人做的,衙內(nèi)也被蒙在鼓中?!?br/>
韓振強忍下心中的惡氣,拿起桌上的冷茶一口吃盡,緩了一緩,他現(xiàn)在也明白了管家的意思,先情況能不能先反咬一口,要是不能,那就把韓樂身上的罪名,全部都推倒他身邊的幾個小廝身上,總之這些罪名,這些定然不能按在韓樂的頭上。
“你……你去,馬上備轎,我要往程知府那里去一趟,我韓家是書香門第,二哥雖然平日好耍樂,但怎么也不會做出這等有辱家門的事情,定然是西門慶那廝栽贓陷害,若不然就是他身邊的人,借助他的名號,做了這等的惡事?!?br/>
“小的明白?!?br/>
“還有,你吩咐人去將事情給我打探清楚了,等我回來的時候,你要將事情完完全全的弄清楚了,還有去給牢里打個招呼,準(zhǔn)備下些金銀,以防萬一?!?br/>
“小人馬上去做。”
韓振身為韓家家住,現(xiàn)在心中雖然驚怒異常,但到底還能穩(wěn)住心神,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走了幾步,又吩咐道:“你去打聽下,那個叫杜壆的是什么來歷?!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