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神奇的復活,讓卑微的人們,遭受了狂猛的一擊。四下里彌漫起極度的不安,宛如天災快要降臨!
一個孩子大聲問,“他們不是死了嗎?怎么又活了!是神的旨意嗎?”
無所顧忌的童言,將人們從驚夢中喚醒。綠色的世界里,平地起風了似的,掀起了細碎又紛紜的議論。
使徒大喝道,“所有人誰都不許胡說!”他狠狠剜了幽若空一眼,咬著牙兇惡地說,“你給我等著!”
然后,雙膝往地上一跪,帶著痛苦的表情禱告說,“師,您快現(xiàn)身吧!將這兩個邪魔送進地獄!”
幽若空陰森森一笑。聲音比他更激昂,怒目暴睜地說,“師才是真正的邪魔!神靈囑咐我,要把真相帶給你們所有人!師在你們體內寄生了鬼藤,吸取你們的生命力!你們永遠不該再信他!”他重復道,“鬼藤啊,那可是鬼藤!你們全都被寄生了!”
人們似乎沒聽明白,面色漠然盯著他看?;蛟S是根深蒂固的信仰使然,這話好像根本沒法鉆進他們的腦子。也沒有人關心,鬼藤是什么玩意兒。
花溪烈預想中石破天驚的場面,壓根沒生。
“阿弟,他們一點都不信么?”
“別急,咱們得先把那個師引出來?!庇娜艨瞻櫭枷肓艘粫_始對天空破口大罵。學的是獼猴家族的口吻,正常人聽著,都會覺得不堪入耳……他一邊罵,一邊傳音給娘子說,“我罵的這些話,都是跟獼猴學的。我自己根本不懂是什么意思……”
這欲蓋彌彰的話,讓花溪烈嘴角抽了抽。又欺負她笨了!不懂什么意思,能換成叢林中的語言說出來?
幽若空連珠炮似的,罵得興起。簡直是在往師的臉上糊糞!
此舉激了滔天的民憤,他們在使徒的帶領下,要上來揍死這個瘋的死小子。
幽若空摟著愛妻,靈活敏捷地竄逃??谥械娜枇R,仍然滔滔不絕。糊得整個叢林都臭了!
“阿弟,這樣有用么?”花溪烈表示嚴重懷疑,“你這樣刻薄,大家全都討厭你啦!”這樣搞法,還搜集信仰之力嗎?可別收一堆唾棄之力回去!
幽若空輕輕拍了拍她,一邊逃一邊與眾人對罵。場面非“混亂”二字可以形容。
就在這時,半空的云層中,現(xiàn)出了一個高大威武的白袍身影。面孔也是黑色的,沒有頭。
周身泛著綠光,整個人看起來,好像長了一層晶亮的苔蘚似的。
人們一下子全被定住了,紛紛下跪,驚慌地稱呼道,“師來了,師來了!”
紅袍使徒嗚咽一聲跪下去。好像終于等來了救世主來鎮(zhèn)壓場子,激動得直抖。
幽若空向天指著,繼續(xù)罵道,“你就是那邪魔!你冒充神靈的使者,在這里作威作福,如今我奉命來鏟除你!”這大言不慚的話,立刻激起更磅礴的民憤?;蛟S是因師來了,人們不遺余力地聲討他。
黑綠黑綠的師,用看死狗的眼神,冰冷地俯視著他們夫妻。
忽然間,叢林中的樹木動了!好像全都活了似的,枝椏亂顫,張牙舞爪!葉間刮起呼呼的戾風,一根布滿長刺的荊棘藤,從各個方向對著夫妻二人抽打過來!
幽若空估摸其中的力量,足有萬鈞之重!并且其中含有粉碎作用的巫力!很明顯,此人是想以此一擊,將他們化作塵土,以取得震懾之效。
幽若空心中冷哼,以“偷天”卸去荊棘中所有的力量,再以“無我”幻出一場皮開肉綻的過程。兩個的身體變得血淋淋的,變小變碎,在人們的眼中化作兩灘塵灰!
叢林中再度安靜了下來。人們心想,這回總不會再活過來了!安心之余,又莫名有點不能說的悵然。以致歡呼聲,都沒往日的純粹了。
而當一束金光降臨,照向兩灘塵灰時,陷入巨大驚愕的人們,不約而同萌生出了一絲罪惡的亢奮。
這對夫妻再一次復活了!微微笑著,簡直是玩世不恭!這幅畫面,瞬間抽干了叢林中的空氣!許多人激動得不能呼吸了!
師的黑臉,變得好像了霉!他從半空降落下來,近距離看著這對小夫妻,這才現(xiàn),他們體內沒了寄生體!
有什么古怪的事生了!
并且,在他毫不知情的時間里,迅出了掌控!師憤怒至極,喉嚨里出一陣呼呼的轟鳴之后,雙手猛然一抬,向那對夫妻擊出一堆綠色的巫火!
火中的殺氣,就連早已見多識廣的夫妻二人,也不敢掉以輕心!
幽若空在兩人身體外,裹了一層護體罡氣,才敢繼續(xù)把戲往下演!
他在火中,出痛苦的喊叫。那樣的撕心裂肺,害得花溪烈都信以為真了。急道,“阿弟,阿弟!”
“別怕,跟我一起喊。越痛苦越好!”
花溪烈著才放心,跟著他瘋地叫了起來。
她不善于演戲,聽在人們耳中,簡直好像有點快活!
毫無疑問,他們不久之后,再度變成了灰燼。
這一回,人們連歡呼聲都沒有了。大家只是斂氣屏息地等著,看他們會不會再復活!
師盯著那兩堆灰燼,滿臉是陰鷙的殺氣。與君素素崩潰之前,大有異曲同工之妙!
然而,那兩個人終于再一次復活了!從灰燼中活潑潑站了起來,伸個懶腰說,“哈,挺舒服啊!”
師爆炸了,“啊”大叫一聲,控木的法術接二連三使了出去!不給這二人絲毫的喘息機會!
幽若空和花溪烈十分配合他,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忙得要命!接二連三,死去二十多次,又興致勃勃地活過來!一次比一次快活,一次比一次打擊人!
人們的信仰,在他二人的玩弄之下,裂開了無數(shù)的裂縫!簡直快漏出來了。
而師把叢林里的樹木,攪合得稀巴爛,還是弄不死他們!真的是......快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