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的晚上,夜色已經(jīng)濃重,風離鳶的臥室內(nèi),蘭卉正準備為她更衣就寢,但是被風離鳶制止了,她道:“我自己來吧,蘭卉你也下去休息吧。”
似乎已經(jīng)是習慣了這樣,蘭卉也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道:“那侍御也早些歇息。”
“嗯?!憋L離鳶應(yīng)了一聲,隨后蘭卉便也就退出了房間去了。
只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蘭卉這才退出房間,剛剛將門關(guān)上便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帶到了一處不顯眼的角落,出于本能的蘭卉害怕不已,也開始拼命的掙扎了起來,只是口鼻被捂,竟是無法發(fā)生一絲求救聲來,來人見她掙扎的厲害,一時也不敢松懈,保持著鉗制她的姿勢,只得壓低了聲音湊近她道:“蘭卉,是我!”
蘭卉一震,這聲音是她甚為熟悉的,她停止了掙扎,有些不可置信的回過頭去看向來人,那人見狀也便放開了她,“嚴將軍?!”
由于蘭卉的反應(yīng)太大,嚴梓渝又下意識的捂了一下她的嘴,緊張的看來一下四周,將食指放于唇間道:“小聲點!”
待蘭卉真正的冷靜了下來嚴梓渝才再次放開了她,只是蘭卉還是驚詫不已的,待確認眼前之人確實是嚴梓渝后才變了臉色,只是她也明白這其中的危險性,將聲音壓的很低,“嚴將軍您怎么會在這里的?”
自上次后有一段時間了,蘭卉以為他不會再來的,誰知道今個竟然又來了,他難道真的不知道這是多么危險的事嗎!
面對蘭卉擔憂到惱怒的樣子,嚴梓渝卻是并沒有多在意的,他問道:“聽聞宮里出了些事,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情況,蘭卉,崔侍御怎么會得罪了皇上的?還被禁足了?”
蘭卉神色微斂,對于他的問題心中有了些計較,并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猶豫了一下問道:“嚴將軍,您為什么這么在意我們侍御的事呢?”
嚴梓渝表情凝滯了一下,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問的有些過于直白了,可是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這過多的關(guān)心,最后只得道:“你就別問了,先告訴我吧。”
然而蘭卉卻是猶豫了,她知道嚴將軍是喜歡風將軍的,先前因為風將軍的囑咐她才沒有將她的真實身份告知他的,只是如今蘭卉已然覺得皇上配不上風將軍,一而再再而三的負了風將軍,而在她看來倒是覺得嚴將軍是個不錯的選擇,如果是他的話定然會對風將軍很好的,而且……他也會高興的,所以蘭卉猶豫了,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他實情。
只是蘭卉這邊還在猶豫,那邊嚴梓渝卻是感覺到有人靠近了他們,下意識的便斂了心神,一副備戰(zhàn)的樣子,“誰?”
這時風離鳶從另一處的拐彎處走了出來,越往前走她的身影便越清晰了起來,迎著月光可以看見她慢慢自黑暗中出現(xiàn)的肅穆神色的臉龐,似乎隱忍著怒氣,原來她讓蘭卉離去后,正準備自己更衣的,只是卻是隱約的聽見了一點外面的聲響,抱著謹慎的心態(tài)還是出來看個究竟了,便也就看見了他們了!
兩人一看是風離鳶同時松了一口氣,但是同時又繃緊了神經(jīng),雖然嚴梓渝還不知道風離鳶的真正身份,但是潛意識里就是覺得她不會害他的,那種信任是沒有理由的,就是一種直覺!
風離鳶越是走近他們臉色就越是難看,在這樣近的距離下,就連嚴梓渝都覺得壓力很大,風離鳶的身上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壓迫著他,他竟是一時不敢開口了,甚至是下意識的想要賠禮道歉,卻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是顯得手足無措的。
風離鳶不僅臉色冰冷的可怕,就連出口的聲音都是寒氣逼人的,她冷冽的眼神掃過嚴梓渝,道:“嚴將軍,先前洛櫻記得說過你若是再有這越矩的行為,定然是會稟了皇上的,處置了你的!”
蘭卉看出來了,風離鳶是真的生氣了,當即一急就想為嚴梓渝說些什么,但是在風離鳶眼神掃過她時便住了嘴,無法再出口了。
嚴梓渝也聽出了風離鳶語氣中隱隱的認真,雖然上次確實是受到過她這樣的警告,但是在他心底深處始終是認為她該是不會那樣做的,可是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這份自信,如今卻是真的將她惹惱了,只是事已至此,就算再想什么補救的方法也是于事無補的,他也便不做什么求饒了,直接躬身道:“下官確實有罪,任憑侍御處置?!?br/>
“嚴將軍?!”蘭卉驚呼,詫異之極,但是她也知道風將軍是不會真的將嚴將軍交給皇上處置的,也便沒有說下去了。
倒是風離鳶聽了他那話是更加氣的不行了,她說那些話是希望給予他警告的,讓他不要再犯這種事了,不是真的要處置他,誰知道他卻是那般的死腦經(jīng)!現(xiàn)在倒是搞的她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下去了,只得頭痛不已道:“你到底又來做什么的?”
嚴梓渝略微有些詫異的抬起頭看著風離鳶,見她是那種拿他莫可奈何的樣子又是一陣的恍惚,“下官……”
話到嘴邊卻是怎么也開不了口,他能跟她說他是因為在意她的事所以才來的嗎,之前他還口口聲聲說皇上只是將她當做是風將軍的替代品,如今的自己又何嘗不是呢,因為覺得她與風將軍有諸多的相似便在意的不得了,不惜夜闖禁宮嗎?
“下官聽聞侍御如今的處境不是很好,先前下官許諾侍御可以帶侍御離開如今依舊有效,不知侍御此刻是否有這想法?”這樣舊事重提,也許連嚴梓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些什么。
風離鳶也是頭痛萬分,沒有想到他還是這般的執(zhí)拗,先前她明明都說的那般的明了了,“洛櫻一天是皇上的妃子,便一輩子都是,皇上在哪,我便在哪,皇上的身邊便是我的歸宿,嚴將軍以后莫再提這種話了,洛櫻是絕不會離開皇上的!”這番話不僅僅是以“崔洛櫻”的身份說的,也是以“風離鳶”的身份說的,便是為了要斷了他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