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吳清源這是在教我為人處事,我認真的點點頭。
“這事,你態(tài)度必須堅決,一定要逼得周大小姐動手整治他們,否則,你的下不為例,永遠都不可能實現(xiàn)。這樣的問題,我能救得了一次,也有可能救不了第二次。”
不知道為什么,吳清源的聲音里有著濃濃的傷感。
我心頭一頭,反手握住了吳清源的手,頭微微一側(cè),貼到了他的肩膀上。
“對不起,讓欣欣你受驚了。”周寶珠剛好走過來。
我立馬做出一副渾身無力的樣子。
吳清源很滿意我的表現(xiàn),正好一抬手就摟在我的腰間,就好像在全力支撐著我的體重。
“你休息一下吧。”周寶珠也想要上前來扶住我,吳清源卻動作快速的將我一下子攔腰抱了起來。
“去哪里休息?”
吳清源的話音剛落,我就順勢一頭栽倒在他的懷中。
“啊……辦公室,我的辦公室,在前面,左轉(zhuǎn)。”
周寶珠連忙在前面帶著路。
我跟吳清源對視一眼,他難得朝著我露出一個笑容,雖然很淺很淡,卻讓我覺得很窩心。
因為我知道,他如今主導(dǎo)我做的這些,演的這場勁,都是為了我以后在后宮生存而打下的基礎(chǔ)。
如此一路走來,整個后宮在的人都被驚動了。
最先到來的是后宮的中層管理階層霞姐,還有李享。
“大小姐,這是怎么回事?”霞姐有些不明白,看著周寶珠忙得手忙腳亂的,而吳清源則抱著我坐在沙發(fā)上面,一臉的冰冷。
“別說了,也別問了,現(xiàn)在趕緊去找個醫(yī)生來,替欣欣看看?!敝軐氈橐粫好χ瞬璧顾粫好χo我拿紙巾擦汗,就連應(yīng)對霞姐的問詢都沒有時間。
“欣欣……”霞姐看著我,一臉的狐疑。
我勉強抬頭看著霞姐笑笑:“不用了,我沒事的,只是有些受驚,只需要好好坐坐,休息一下,就好了。
說完,我就看著周寶珠,一臉的若有所思。
周寶珠被我看得一愣,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
“霞姐,跟你正式介紹一下,這就是我之前跟人提過的,請來暫時接替我位置的管理人,喬欣。你們也都認識了,我就不多做介紹了?!?br/>
周寶珠雖然強烈了暫時兩個字,我也沒有并沒有過多的介意,畢竟,她的態(tài)度還是十分的真誠的。
至少比剛剛那些在門外故意裝作無意中怠慢我的保鏢和保安要好得多。
這是一種姿態(tài),也是一種信號,霞姐是后宮里干得最久的人,也算是一只擅長算計的老麻雀了,所以,她很快就擺正了自已的姿態(tài),恭敬的跟我問好:“欣欣你好。”
“或許你可以叫她喬經(jīng)理?!敝軐氈樾χ聪蛳冀恪?br/>
對于霞姐,我知道周寶珠大概還是頗為感謝,同時心里也是很欣賞她的。
畢竟,在周老爺子暴斃的時候,后宮曾經(jīng)一度很亂,但是,霞姐一直都很盡心盡力的做著,分毫都不曾有過懈怠。
霞姐的這一點很容易就讓管理者對她產(chǎn)生信任之感。
我抬頭,看著霞姐,聽著她再次更加恭喜的跟我問她:“喬經(jīng)理,你好,你可以叫我云霞?!?br/>
霞姐果然太識時務(wù)了,太聰明了。
但是,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并且又是當著周寶珠的面,什么東西和事情都還是未知而已,我太早下定論,似乎并沒有什么好處。
當下我笑得溫婉,態(tài)度中正,既不過分的熱絡(luò),也不顯得生分,恰到好處的朝著她點頭示意。
我們互相見過之后,霞姐問候了一聲我的身體,就以外面的事務(wù)有待處理為由出去了。
再接著,便是李享。
這也是一個熟悉的面孔了,他跟李晉是好兄弟,當然,雖然他們同姓,名字也同是單個的字,但是,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只不過,兩人之間,倒是的確很談得來。
所以。因著有李晉那一層的關(guān)系,李享對我表現(xiàn)得很是熱情,打招呼,什么的,很是熱絡(luò),看到他這樣的態(tài)度,我大概能夠猜測得到,在我以后的工作當中,他應(yīng)該是不會給我?guī)硎裁蠢_的。
基本上,后宮除了霞姐和李享這兩個中層管理之外,還有好幾個,只是現(xiàn)在還沒有到上班時間,他們尚且不在。
“我大概還有幾天,到時候會一一給你介紹,而且,等下到了他們的上班時間,我再正式把你介紹給所有的同事們,讓他們知道,你是我周寶珠特意聘請過來的?!?br/>
周寶珠揮舞著雙手,很是激動。
我笑著點頭,知道周寶珠這是示意,同時也是在替我造勢。
她需要我身后的吳清源,我也很需要她在后宮里給我提升地位,我可不想,周寶珠一走,我上任就直接變成了一個爛攤子,這樣未免顯得我太差勁了些。
就像吳清源后來跟我說的:“你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周大小姐,那么你就要有一個做好的準備和計劃,你要知道,有些東西你可以不去爭,但是,有些東西,卻是實在是不能丟掉的?!?br/>
雖然吳清源當時沒有說出來,但是,我想我能夠知道,那是尊嚴和脾氣。
既然接下了這一攤子的事情,那么就一定要將它做好,不能半途而廢。
“當然,這后宮之中,之前欣欣你是待過的,有些事情和問題,你應(yīng)當比我還清楚,尤其……尤其是……像是霞姐,她雖然在我面前自稱云霞,但是,我自問,從我接替我父親進駐后宮以來,從來都不曾直接喚過她的名字,霞姐,她為了后宮兢兢業(yè)業(yè),付出了很多很多,她的好,我們后宮,我們周家都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所以……”
周寶珠這話中暗示的意味很深厚,我聽得懂,心里雖然有著略微的不舒服,倒也沒有過多的去想。
“我明白的,霞姐在我心里何嘗不是如此。”
我笑著回應(yīng)。
周寶珠很是高興:“嗯,我一直以來都很感激霞姐和李享他們在后宮落難之時一力支撐起了后宮,雖然對于當時的后宮來說,收效甚微,但是,卻讓我十分的感動,一直銘記到如今,以后也會記得?!敝軐氈檠壑袔еW閃的淚花,我看得出來,她的確是動了真感情的,也是真心希望我跟霞姐能夠相處好。
我雖然沒有什么信心,但是仍然應(yīng)下了:“我想我的心中也是敬重著霞姐的?!?br/>
“如此,我就放心了。”
周寶珠眨著眼睛,淚水滴落。
正在這個時候,吳清源卻是咳嗽了一聲:“周大小姐真能夠放心?”
周寶珠被這冷不丁冒出來的話弄得一愣:“不知道吳二少何出此言?”
吳清源看著我,冷冷一笑:“周大小姐居然如此的健忘嗎?這還只是剛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而已,你不會這么快就忘記了吧?”
周寶珠自然想得起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吳二少說笑了,剛剛的事情,我一直都記在心中的,那幾個失職的保鏢和保安,我也都讓人將名字記下了,到時候在員工大會上,一定會給欣欣一個交待。”
得到了周寶珠關(guān)于那件事情處理的辦法,吳清源的黑臉便告結(jié)了,我的白臉上場。
“周大小姐太客氣了,他們也許只是一時的走神,大概不會是什么故意的,不如罰款就算了。”
其實我這白臉也扮出了黑臉的感覺。
因為既然要罰那幾個消極怠慢我的人,就不能輕輕一罰了事,說不定,他們下次還會再那樣,要罰就要罰最重的,這樣,別人一想到那樣的后果,就再也不敢怠慢,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失神了。
周寶珠聽出我的意思,當下點點頭。
突然凝了眼眸,看著我,只是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出話來。
我笑笑,也許是礙著吳清源在場,不好說出來。
不過她想要說的話,遲早會說的。
下午五點的時候,正是外面那些寫字樓里的白領(lǐng)、金領(lǐng)們準備收拾收拾下班的時候,而此時卻正是我們后宮各人上班的時候。
我看著不小的會議室里,周寶珠坐在最頂端的位置,而我的位置也不知道是誰安排的,居然跟她是并排在一起的。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近日要去美國出差一趟,但是后宮這么大,有著上千名員工,不可能因為我的出差而耽誤了大家掙錢,所以,我特地請了喬欣喬小姐前來就任后宮的經(jīng)理,后宮的所有事務(wù),在我不在的時候,全部交到喬欣小姐的手上,聽從她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有誤,可懂?”
周寶珠的聲音很大,而且聲線也特意壓得很低,那么長的一句話,讓人聽著就好像是一字一頓發(fā)出來的,而且,在她說完之后,一句句都回響在會議室里。
我坐得高,看得遠,看得出來,平日里的時候,周寶珠在大家的心里威望很高,她的話說完了,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發(fā)出聲音來。
周寶珠只是頓了頓又立馬說著:
“你們做得很好,我說這些,不是來聽你們表達意見的,而是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只是通知你們一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