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見那些弓手還不放下武器,便將劍微微用力,在郭淮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點痕跡,“讓你的人趕緊放下武器!你照我說的做,我老徐說話算話,肯定不殺你,還能放了你!”
郭淮一個激靈,心道還能放了我?不過目前小命捏在別人手里,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向自己手下一個校尉點了點頭,“放下武器!”
曲勝等人才松了口氣,甩開身后的魏兵,一腳踹倒,嘴里還嘟嘟囔囔的抱怨著什么,然后拿著自己的家伙來到徐庶身邊。
徐庶點點頭,跟曲勝交頭接耳了幾句,便對郭淮道:“郭大人,對不住了,你得先跟我們走一趟?!?br/>
郭淮大驚,“不是說可以放了我嗎?!怎么出爾反爾!”
徐庶哂笑道:“是會放了你,但暫時不是現(xiàn)在。你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做,我能保證你和你的手下全部安安全全的回到長安!”
郭淮將信將疑,“此話當真?”
徐庶呵呵一笑,“我要殺你早就殺了,你覺得和我在戰(zhàn)場上正面對決時,能在我手底下過幾招?別做夢了!今天這個棋局就是我設計好的!”
郭淮臉色一下黯淡下去,后悔當初沒聽司馬大人的謹慎之言啊。自己只不過稍微放松了一下下,就讓對方抓住了機會。
其實按照道理說,郭淮的布局還是一個能快速取勝的方法,如果正面交鋒還真未必是徐庶的對手。只可惜啊,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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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斌從睡夢中醒來,想起昨天晚上練的那見鬼的法門,搖了搖頭,收拾一番后,把嚴平叫了過來,“去請龐先生?!?br/>
不一會兒,龐統(tǒng)和魏斌就坐在議事廳內(nèi)了。
魏斌問道:”先生身體可好些了?“
龐統(tǒng)點頭道:“好多了,多謝魏將軍掛念。哦,應該是右將軍了!老朽失言?!?br/>
魏斌氣不打一處來,還有空開玩笑,臉色一黑道:“先生何故開玩笑,這次差點沒能活著回來,空得了一個虛名!皇帝還要解除我的兵權呢,我這是偷偷溜回來的。“
龐統(tǒng)笑呵呵道:“恭喜魏大人??!”
魏斌奇怪的看著龐統(tǒng),“龐先生何處此言?”
龐統(tǒng)喝了一口水,又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一個小扇子,不斷地搖著,臉上做出了神秘的表情。
魏斌特別不愛看到龐統(tǒng)那張故弄玄虛的臉,但不知道這老頭到底葫蘆里裝的什么藥,只能做出虛心求教的樣子道:“龐先生,就別賣關子拉,快快道來原委,為何恭喜我?”
龐統(tǒng)見吊起了魏斌的胃口,便徐徐道:“大人,這恭喜有幾層意思。大人突破重重牢籠回到漢中,此乃一也;皇帝加封大人為右將軍,此職位看似明升暗降,其實在老朽看來不然,右將軍之位之前乃五虎上將才有資格獲封,這也意味著大人在朝局中的地位和聲望得到進一步提升,以后大家見到大人,都得尊稱右將軍了,此二也;大人頂住壓力入益州,已經(jīng)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而朝廷卻變相剝奪了大人的兵權,大人可謂得到了部分大臣的支持或同情,這和元直之前的預測一致,此三也?!?br/>
魏斌聽了半天,撓撓頭說道:“這些聽起來也不值得什么恭喜的?。孔疃嗑褪怯惺в械脝h!”
龐統(tǒng)忙不失時機拍道:“魏將軍機敏過人,老朽佩服。”
魏斌沒好氣的說道:“現(xiàn)在我們非常缺糧,龐先生可有什么對策?之前我記得先生說過,不怕缺糧的???”
龐統(tǒng)臉色一紅道:“大人,我原意是不追求城的得失,而追求戰(zhàn)局上的主動,通過擊破敵軍來繳獲部分軍糧。。。”
“怎么可能?就這么幾個破城!都不要了我們呆哪去??”魏斌重重往后一靠,無比懊惱的抱怨著。
龐統(tǒng)心說那我也沒辦法了,忽然心生一計道:“大人,還有一策,我們可以向當?shù)匕傩战杓Z?!?br/>
借糧?魏斌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不解的問道:“這是何意?”
龐統(tǒng)微微一笑:“大人愛惜百姓,不愿征糧,那么不妨改變方式,先問他們借糧食使用如何?等到取勝之日,必然會獲得糧草,再行歸還便是。其實百姓雖然手中有糧,但更害怕戰(zhàn)爭啊,一旦取勝還百姓以天平,誰還會在乎那點糧食什么時候歸還呢?而現(xiàn)在敵人兵臨城下,不知道何時又會闖入,城內(nèi)民心不穩(wěn),鬧起民變來,大人可如何是好?”
正說著,有軍校進來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漢城城守使人報信,稱南鄭有百姓在城守府門前聚眾鬧事,聚集的人有數(shù)百眾!”
魏斌說龐統(tǒng)這個烏鴉嘴!怕什么來什么啊,忙問道:“有說什么原因嗎?”
軍校拱手道:“據(jù)說是有很多百姓拒絕向當前的官府上繳賦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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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郭淮大人被捆的跟粽子似的,曲勝幾個人帶著俘虜,扔下被郭大人禁令不許跟著的魏兵們回營去了。
徐庶倒也沒太難為郭淮,好吃好喝供著,只說明天一早跟著自己的大軍前行就是。自己則回到中軍,對曲勝等人如此這般吩咐了半天。
曲勝一直好奇這老頭怎么擺平那剩下的上萬的魏兵,這會兒聽完,眼睛瞪得溜圓,驚道:“大人,你瘋了嗎?這么做可行否?”
徐庶不屑的說道:“能行嗎?自己看看郭淮在哪呢?!把否字去掉!”
第二天早晨,按照徐庶的指揮,曲勝等偏將帶領著這幾千無當飛軍拔營起寨,向前進發(fā)。沒過多久,就遠遠看到郭淮的大營。
徐庶招招手,讓曲勝把郭淮帶了上來,一看郭淮精神委頓,笑道:“郭大人,今兒要放你回家啊,你哭喪著臉干什么?”
郭淮沒精打采道:“敗軍之將,何來興致,但愿元直所言非虛?!?br/>
徐庶看快到了,便示意大軍停下來,叫人去對面叫陣,就說郭大人來了,命統(tǒng)兵之將出來。
不過一刻,對面軍營出來幾個偏將,帶著一隊人馬。見到對面的徐庶,還有旁邊立于馬下的郭大人,都大喊道:“快放了我家大人!”
徐庶呵呵一笑道:“這些人搞不清楚狀況啊。郭大人,麻煩你大聲點跟他們說說,讓他們抓緊投降!可放他們一條生路!“
郭淮曬道:“徐元直,你覺得我現(xiàn)在說話他們還聽嗎?”
徐庶一看不聽招呼啊,用眼神示意曲勝過來,拿刀夾脖子上,自己沖著對面喊:“趕緊扔下武器投降!否則郭大人的姓性命不保!到時候我們就派人去你們都城散播消息說是你們這些偏將不聽郭大人命令,害死了郭大人!”
這邊曲勝也非常配合著把兵刃逼近郭淮的脖子,反復比劃著怎么砍比較快。
郭淮看著這來回比劃著的刀鋒,心驚膽戰(zhàn),而這時徐庶也非常和時宜的過來跟郭淮耳語了幾句,郭淮一聽,心念也是一動,暗道還是活命要緊,日后再找這瘋子算賬,就叫道:“你們速速投降!我已和徐庶大人有約在先,投降后,他們會放我們所有人回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