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經(jīng)卸下王爺頭銜的六皇子宇文瑞,當(dāng)真是孤立無援,還想要辯解,古忠卻懶得理會了。
事情就這樣了,再說有什么意義?
能改變什么?是改變六皇子追殺宇文琿的事實,還是能改變六皇子取向不正常,給皇家丟臉的事實?
雖然后者是因為宇文琿挖坑,但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
相比皇帝和六皇子的那些手段,宇文琿已經(jīng)手下留情了,至少留下了他們的命,也讓他們清楚的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敗。
古忠大手一揮,起身要走,其身后的宮人高呼一聲,“退朝!”
然而這都下午了,還上哪門子的早朝?
六皇子心亂如麻,想都不想,下意識的就往古忠的方向追去。
殿內(nèi)侍衛(wèi)職責(zé)所在,第一時間攔住了他,六皇子大聲喊道,“父皇!你怎么變了?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的!父皇!”
這一聲聲的喊,驚得眾朝臣嚇了一跳,就算之前對他取向存疑的人,這會兒也不得不承認(rèn),要是取向正常的人,能喊出這樣的話來?
要是他們,絕對開不了那個口。
孫大人離宇文琿還算近,小聲問道,“賢王殿下,這可如何是好?”
總不能放任六皇子在大殿之上吵鬧不休吧?刑部和侍衛(wèi)的人,是得了“皇帝”的令,然而,真到動手的時候,誰也不敢來硬的。
宇文琿看到默默來到自己身邊的刑部的人,好心提點道,“按規(guī)矩處理就好,畢竟是皇家丑聞,難道還能對外公布不成?父皇心里有數(shù),你們不必想太多?!?br/>
刑部的人仍舊提心吊膽,宇文琿嘆了口氣,“哎!六皇子畢竟是本王的親弟弟,本王不能坐視不管,調(diào)查結(jié)果如實呈報給父皇就好,你們別有心理負(fù)擔(dān),出了事,本王給你們擔(dān)著就是。”
“多謝賢王殿下!”
幾個人眼巴巴的望著宇文琿,等著就是這句話,審個皇子,總要有人在后面頂著才是。
“去吧,父皇要的是個結(jié)果,之后的事情,本王和父皇會處理。”
這下,刑部的人徹底松了口氣,他就怕宇文琿不沾手,他們還不得在刑部供著六皇子?
“父皇!……”
另一頭,六皇子還在聲嘶力竭的喊著,侍衛(wèi)已經(jīng)開始維持殿內(nèi)秩序,此時殿內(nèi),除了眾朝臣等,還有周通和六人,以及十幾個小公子和樓箐。
加上六皇子的不止不休,場面一度顯得很混亂。
穆鈺蘭一直沒走,后來就安穩(wěn)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一幕幕的鬧劇,此時見事情告一段落,感覺肚子也餓了,晌午只吃了些點心,現(xiàn)在該回府用飯了。
這邊一動,正在六皇子的視線范圍內(nèi),殿內(nèi)大喊聲不見了,眾人只覺得一瞬間的突兀,下一秒,眼前所看到的,嚇傻了所有人。
六皇子完全憑借著自己的心里行動,只幾步便竄到穆鈺蘭身邊,手掌直逼穆鈺蘭的脖子,狠狠的掐住,然后對著宇文琿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宇文琿!我殺不了你,今天就讓你的妻兒來償命!哈哈哈!”
穆鈺蘭腦袋嗡嗡作響,根本聽不到六皇子在說什么,只知道自己呼吸困難,脖子好痛,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被移了方向。
然后就是意識到,自己被六皇子這個殺千刀的挾制住了!
“宇文瑞!你放開她!”
瞬間,宇文琿就急紅了眼,以最快的速度飛奔到穆鈺蘭是身邊,想從六皇子手里奪回她。
六皇子心知手里的穆鈺蘭是最后的底牌,怎能讓宇文琿如愿的得手?
大殿之上,再次亂成一團(tuán),宇文琿等人要救穆鈺蘭,六皇子就把穆鈺蘭當(dāng)擋箭牌,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古忠聽得動靜也趕了過來,氣得大怒,“逆子!快放手!”
“哈哈哈哈!”六皇子稍微松開了手,這會兒還不能讓穆鈺蘭死,他還指望她脫身呢,“父皇!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古忠看到宇文琿焦急欲殺人的臉色,就聽他沉聲道,“宇文瑞!你到底想要什么?怎樣才肯放手!”
“哈哈哈!”六皇子越笑,就越是瘋癲,“放手?好啊,你求我??!給我磕頭,我再考慮考慮!哈哈!”
“阿……琿……別……信……”穆鈺蘭艱難的擠出幾個字,“別……跪……”
那樣驕傲的一個人,上輩子被命運不公平對待,這輩子,是絕對不能向任何人低頭的!絕不!
“閉嘴!”六皇子惡狠狠的道,“信不信我殺了你?!”
此時宇文琿滿心滿眼都是穆鈺蘭,哪里還有別的?明知道即便自己下跪,他也不會放了穆鈺蘭,但仍舊想以此減輕穆鈺蘭的痛苦。
穆鈺蘭被鉗制得實在難受,看到宇文琿妥協(xié)的意思,幾乎扯破了嗓子,尖銳的喊,“不許你跪!?。 ?br/>
若不是殿內(nèi)的外人太多,穆鈺蘭都想捏碎六皇子的骨頭!可以說,自己狼狽過,也遇到過很多挫折,但是像如今這般憋屈的,還是頭一次!尤其是她對六皇子是無比嫌棄的!
“哈哈!宇文琿,你不跪,我就掐死她!”
宇文琿的腿已經(jīng)有了輕微動作,被一旁的古忠一把拖住身子,“宇文瑞,你到底要什么?皇位么?只要你想,朕給你!”“皇位?”六皇子的神色有些松動,同時手又松了一分,然而也只是恍惚了那么一瞬,又變成了瘋癲的模樣,“別以為這么說就能騙到我!現(xiàn)在把皇位給我,誰認(rèn)可我?早知道如此,之前為什么不把皇位給我
?!為什么?!”
古忠一時無語,心道,六皇子現(xiàn)在咋不傻了?沒忽悠住?。?br/>
而宇文琿見到穆鈺蘭被憋紅的臉頰,越發(fā)的焦急,看到她難受,他心如刀絞。
“宇文瑞,我聽你的,你別傷害她!”宇文琿咬牙邊說著,便要跪下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六皇子掐著穆鈺蘭的大手上,生怕他一個沒控制,讓他的鈺蘭傷著。
幾乎同一時間,古忠險些驚呼主子,滿朝朝臣的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穆鈺蘭紅了眼,鼻一酸,兩行熱淚便流了下來,雙手緊握成拳,又一次含糊不清的喊道,“宇文琿!不許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