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過后,張開雙眼的墨天行,腦袋仍是一片友上傳)元初正在他的不遠處閉眼淡笑盤坐著。少年沒有發(fā)覺,后者那半透明的身軀,此時更顯淡薄了。
打量四周,直到現(xiàn)在,少年才有時間細細看一下自己身處的這個空間。隨著之前天罰之眼的降臨,此時空間之內(nèi)已經(jīng)一片狼藉,不過并沒有太影響這個空間的整體感觀。
因為這空間之內(nèi)本就無有任何一物,無花無草無生靈,只有看不出是何種材質(zhì)構(gòu)成的大地。
從元初那里繼承而來的見聞之中,他已知曉,他現(xiàn)在所身處的地方,是一個“世界”,準確來說是他老師的“內(nèi)世界”。而內(nèi)世界,那是一些“逆浮生”之中的巔峰者才能擁有衍生出來了。
“內(nèi)世界”?。〔恢螘r我才會擁有呢?不!老師說了,只要我能夠努力,終有一天我也能達到這一步!對!
思及此處,少年雙拳緊緊地握了一握,隨即看向了不遠處的元初:“老師……”少年輕聲喚道。
“哦!醒來了?身體可覺有恙?”看得后者醒來,元初笑著示意其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
墨天行稍稍動了一下身子,發(fā)覺傳承之前身上的那些傷痕,已經(jīng)在其接受傳承的時候被元初治好了,躬身一禮:“多謝元初老師,弟子已然無恙?!?br/>
“嗯,既然如此,那么我便開始向你講解一下這‘逆浮生’的修煉吧。不過在此之前,你先說說你對于‘逆浮生’的了解吧。”元初笑問道。
“老師,弟子對于修煉之事一無所知?!蹦煨械皖^回答。
倒不是前者謙虛不敢班門弄斧,而是他真的沒有一絲這方面的了解。以前是因為天瞎,而且身體瘦弱,大祭司早已斷言他道途斷絕,教也白教?,F(xiàn)在是元初傳承給他的記憶之中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任何概念。
元初聽罷,沉吟了一下便道:“嗯,無妨,那么我便從最基礎(chǔ)的地方開始教你吧?!喕刂陆苑矇m,九重天劫逆浮生。破盡障孽成道時,從此萬法不加身?!@首詩你應(yīng)該聽過吧?”
“弟子聽過。”少年點頭應(yīng)是。
“那便好,其實這首詩中已然道出了‘逆浮生’中的境界分層,”元初頓了頓:“‘逆浮生’一共有九層,其中皆以道字為名。第一層境界便名為‘道凝’。”
“‘道凝’之后的五重境界分別依次為‘道種’、‘道形’、‘道輪’、‘道丹’、‘道臺’,再往后還有三重,只是那三重境界對現(xiàn)在的你來說太遙遠了,我將其封印在了你的傳承記憶之中了,等你何時到達‘道臺’之境的時候,封印自會解開。”
墨天行聽到這里,心中升起了一個疑問:“道凝?老師,敢問這道凝境,凡體境中人是如何踏入的呢?”
“嗯,問得好!這‘道凝’之境乃是天下修者的第一步,許多人都以為與凡體境有關(guān)聯(lián)。但實際上這‘道凝’之境的晉升卻是與‘凡體’境無有一絲一毫的關(guān)聯(lián)!”聽得少年的發(fā)問,元初不但沒有責怪,而且十分的贊賞,在元初看來,一個懂得提出問題的弟子,才真正聽懂老師在傳授什么。
“什么?無關(guān)!”少年驚道。
“是的!無關(guān)。”虛影答道:“無論你是‘凡體’四階還是九階,甚至只是一階也好。只要你明悟了你就能踏進‘逆浮生’的道途之中?!?br/>
“那么當年大祭司為何……”少年似是被驚道。
“別拿你的那個垃圾大祭司與老夫相比,那半吊子的實力,簡直是不堪一提!”聽到少年提起部落中的大祭司,元初的臉上有泛起了濃濃的不屑之色:“你想想看,修凡體的人被人稱作‘修浮生’為何?而我們這些修煉悟道之人卻被人稱作‘逆浮生’又是為何?”
還不待對方回答,元初已經(jīng)說道:“若是我們這些‘逆浮生’連踏入道途的第一步都要與這‘修浮生’相關(guān),那又如何當?shù)靡粋€‘逆’字?”
墨天行沒有出聲,細細思量了一會兒,方才抬頭回道:“多謝老師,弟子懂了。”
咂咂!果然是天資聰慧??!與那些平庸之人簡直不可相比。虛影看著眼前的少年是越看越是喜愛。
神游片刻,元初再度正色過來,看著墨天行道:“呵呵,天行啊,為師來問你,你知道何謂‘浮生’嗎?”
“‘浮生’便是世間所有的東西。”后者稍稍想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那么何謂‘道’?”、“這‘道’從何來?”、“又從何悟‘道’呢?”聽過少年的回答,前者也沒有說對與錯,只是一連問出了三個問題。
“這……”少年沉思許久,發(fā)覺自己對此一無頭緒,只有回答:“弟子不知?!?br/>
“呵呵,無妨?!狈路鹪缫阎来鸢?,元初溫和一笑又道:“‘道’!便是道!‘道’從眾生、俗世中來!要悟道便從這紅塵浮生之中去悟!”聲音雖然溫和,但入了墨天行的耳中,卻如一道道鐘鳴,不斷震顫。
初時的,墨天行雙眼滿是迷惘,無一可得。可細想之后,眼中閃過了一絲隱隱的光芒,臉上的迷惘之色稍退。再過三刻,面上浮現(xiàn)出了然之色,身周的天地元氣隱隱有了向其匯聚的現(xiàn)象。
再過片刻,墨天行雙眼又復(fù)迷惘,但是元初看得此種現(xiàn)象,嘴角的笑容更甚遺忘。如此資質(zhì),一點就醒,真是!
此時的墨天行,沒有任何外力引導(dǎo),自發(fā)地盤坐端正,雙手于丹田處緩緩結(jié)出一個玄奧的手印,隨著他的動作,四周的天地元氣已經(jīng)通過手印不斷地聚向其丹田。
在少年的體內(nèi),一道道天地元氣化成流轉(zhuǎn)于少年的經(jīng)脈之中,隨著不斷地游走在其丹田處緩緩地形成了氣旋。
氣旋的凝成,墨天行身周的天地元氣更是瘋狂地涌入他的身體,體內(nèi)流轉(zhuǎn)的元力流速也不斷加快不斷地沖刷著少年體內(nèi)的所有經(jīng)脈。
于是少年體內(nèi)積聚的毒物,廢氣,污血開始從他的毛孔之中滲出,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表面的污物也越多,最后竟是布滿了少年的整個身軀。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血繭!
自始至終,坐在少年對面的元初都只是靜靜地看著,沒有作出任何動作。就如他一開始說的那樣,他沒有給予少年任何的幫助,
不過此時的他就如第一次遇見墨天行時一般,自身的存在感降得近乎于零。直到看到少年結(jié)成了一個血繭般的存在,空間之內(nèi)在再次流露出了他存在的氣息痕跡。
“資質(zhì)奇佳,心性沉穩(wěn),此之日后成就定然不可限量。只是這天賦……”看著少年,元初先是贊嘆了一番,隨后不知從何處取出了那先前凝聚出的面具來喃喃自語。
盯著面具出神良久,虛影才又朗聲道:“管他呢!此子福大,日后說不定能安然無恙也說不定。只是這逆浮生一途,每個境界都分有五大階別:初涉、小成、大成、隨心、極致。當真不知這小子破繭之后,會達到道凝境中的何等階別……”說罷,虛影也閉眼盤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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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虛空。
“哈哈哈哈~”一陣熟悉額癲狂笑聲傳來。
虛空之中盤坐著的身影,聽得這般笑聲雙眼也緩緩地睜開,望向了深邃虛空的某處。
“你也不用看了,雙瞳已開,今后必定血洗天下!”
聽得那虛空深處中的叫囂,盤坐著的那道身影也沒有理會,依舊是雙手虛抬。
“嘩啦啦……”而后,一道道鐵鏈不知從何處而來,如一條條巨龍般撲向虛空深處。
“啊~~~~~~~~~”一聲慘叫之聲傳來,整得四周的虛空破碎,然而那身影盤坐的地方確實已經(jīng)無恙。
“你等著,帶我破封之日,我定然要將你打得不入輪回!”足足過了兩刻,那癲狂的聲音才再度傳來,不過兇狠中卻透著虛弱。
聽得這邊威脅,那身影也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只是右手抬起,而后緊緊一握!
“?。。。。。。。。?!”凄慘的叫喊之聲再度傳來。
不過下一刻怨毒之聲再度傳入身影的耳中:“哈哈!你等著吧,那天不會太久了!蒼龍九蟄,飛凰九焚,世人皆欲亡我,無望能存,唯以殘命,喚以九滅咒之,以生生世世受此煎熬……生生死死受此煎熬……受此煎熬……”
“唉~~”聽著這如詛咒般的話語,那盤坐虛空,一直以來都莫不作聲的身影終于傳來了一聲清晰可聞的嘆息,而后宛若輕吟:“眼中成雙影,眾生作血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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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世界
七天的時間悄然過去了,元初立身而起張開雙眼,看著遠處那沒有任何動靜的血繭。
“足足七天,怎會如此之久?”虛影沉吟。
“咔擦!”就在元初欲再去檢查一下血繭情況的時候,一道破裂之聲響起。
“來了”話音剛落,人已來到了血繭的面前。
隨著不斷的破裂之聲,元初面前的血繭之中,已然走出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