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御夕沿著陸長風的氣息,一路追尋過去,樹木不停的往后甩,楚御夕眉頭緊皺起來,小麟的氣息盡然和陸長風的分開了。
怎么回事?難道有追兵?
楚御夕不安的情緒越來越強烈,硬撐著飛快的追了下去。
前面豁然開朗,陸長風就站在前面,楚御夕看到人影,心中頓時踏實了不少。
“你看起來很憔悴!”陸長風轉過身來,笑道。
“比你好不了多少!”楚御夕疲憊道。
“那我現(xiàn)在要殺你報第一次見面的一劍之仇,就輕而易舉了!”陸長風抬起了手掌,一夜的休息,讓陸長風的傷勢好了不少,現(xiàn)在能稍微施展地獄真氣了。
而楚御夕卻是兩場惡戰(zhàn),一路奔波而來,傷勢加重?,F(xiàn)在連手都舉不起來。陸長風選擇此時下手,無疑是很明智的決定。
“你如果在我受傷之前就突襲,就根本不會發(fā)生今天的事!”陸長風道。
“我一向喜歡謀定而后動,只是今次連環(huán)失算,栽到家了!”楚御夕揚了揚手臂,結果很艱難的才動了下。
“難道你不后悔救了我?”陸長風疑道。
“呵呵……我做事從不后悔!”楚御夕艱難的笑道。
“那就對不起了!”陸長風手掌上地獄真氣溢出。
“等等!小麟在哪里?”楚御夕問道。
“你很關心他?”
“那倒不至于,只是答應他的事不能做到了而已,有點遺憾!”楚御夕淡淡道。這次自己倒霉異常,沒想到自己在死前竟然會這樣的平靜,在臨死前響起的竟然會是小麟,還有對小麟的承諾。這使他大惑不解。
陸長風卻遲遲沒有發(fā)動攻擊,楚御夕道:“你不殺我?”
“我沒有殺你的理由了!”陸長風答道。
“你還有第一次的仇沒報!”楚御夕提醒道,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恩怨兩消,你畢竟救過我!”陸長風提醒楚御夕救過他一次。
“那么你告訴我,小麟在哪?”楚御夕再次問道。
“你的恩情只能換一個條件!小麟的去處,或者你的命!”陸長風道。
“小麟在哪?”楚御夕不為所動。
“你又贏了,去前面吧,哪里有你的答案,我也該走了。出了風林就是長生殿與紫宸殿的勢力,其余的我也不多說了?!标戦L風說完頓時不見。
楚御夕沿著陸長風告訴的消息往前走,風林的邊界之上,一道白色的人影站在那里。
“你是誰?”楚御夕如臨大敵,憑他現(xiàn)在的情況,任何人都有可能將他置之死地,他不得不萬分小心。
“你是楚御夕楚施主吧?”那白衣人轉過身來,一身的白衣,頭頂上卻沒有頭發(fā)。楚御夕皺眉,沒有頭發(fā)的勢力,據(jù)他所知,就只有靈山與碧落界了,這里臨近碧落界,難道是他們的勢力,小麟是被他們抓去了?
“你是誰?”楚御夕又問了一遍。
“小僧靈山接引使者。特意在此等候楚施主?!蹦墙右拐咝卸Y道。
“你有什么事情?”楚御夕知道八成與小麟有關。
“小麟靈童現(xiàn)已被我多位師兄接往靈山!我在這里就是等候楚施主,告知一聲?!苯右拐卟粦C不怒道。
“你們抓走了小麟?”楚御夕冷聲道。
“非也!是小麟靈童自愿跟我們走的。這里又靈童留給你的消息?!苯右拐邚膽阎刑统鲆粔K衣袖,拋了過來!
楚御夕接住展開,上面小麟那可愛的臉龐閃現(xiàn):大哥,不用擔心我的情況,我小麟什么時候吃過虧了!
你也不用追過來,其實我開始都不覺得我被擒了你會來救我,就像我大哥就是在你眼皮底下被人抓走,你卻袖手旁觀一樣。但是,經(jīng)過昨晚的那一幕,我確定你現(xiàn)在必定會趕來救我了。不過那沒有必要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終于不能再逃避了,要開始面對自己的身份。
我是靈童,不能渾渾噩噩的過日子,我的身份也決定了我不能過平凡的日子。跟在你身邊躲避很久了,也發(fā)生過很多事,現(xiàn)在要發(fā)生的事情也快發(fā)生了,我希望大哥還記得你答應我的承諾,替我好好照顧姐姐,我的臆見術測出,眼下赤炎城就有一場大災難,是沒法躲過去的。
天下已經(jīng)開始大亂,我也無法遠離這個漩渦。身邊的親人也無法照顧,我修為不高,改變不了什么。所以只有拜托大哥,希望你能替我做到。赤炎城能不能保住還說不定,我們打個賭吧?赤炎城還存在的話就算我輸了,到時候我也答應你一個條件,如果赤炎城不在了,我答應你三個條件我知道大哥你會替我完成的,所以就占你一點便宜了,你也說過,占朋友的便宜根本就不算什么。
別討價還價了,這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讓步了,誰叫你是我大哥,占了你那么多便宜,該是還你的時候了。姐姐雖然喜歡逸塵大哥,但是我知道姐姐知道情況的話可能更痛苦,我現(xiàn)在提出第一個要求,算我求你,幫我把我姐姐脫離逸塵大哥身邊。
第二個要求就是見到我爺爺?shù)脑捑桶阉倪z言帶給我,他是活不了多久的了,我預測無數(shù)次,赤炎城的結果都沒有改變。不知道你能不能帶給我點奇跡,那樣我會考慮再送你一個姐姐的。
算了,別的也不多說了,要不你也煩了。本來還有點想法的,以后又機會見面再說也不遲。
小麟說道這里,面容在衣袍上消失。
楚御夕默默不作聲,良久抬頭道:“我怎么相信這些是真的?”
接引使者道:“我沒有證據(jù)證明。”
“那你有什么辦法證明你是靈山而不是碧落界的呢?”楚御夕又道。
“這個簡單,我們靈山與碧落界不同,嚴格來說,靈山主修佛,而碧落界主修禪,兩者雖然經(jīng)意殊途同歸,其實還有著很大的區(qū)別。佛講寂滅,禪講禪定,我向楚施主有方法斷定的?!苯右拐呔従彽?。
“不用了。你可以走了?!背Φ馈P△氲陌踩x開,宣告自己又是一個人了。想到小麟的委托,楚御夕苦笑,這個家伙,還真會麻煩人。
“楚施主,這里又一顆藥丸,看你傷勢不輕,會給你一點幫助?!苯右拐呱爝^一顆丹藥,楚御夕謝過。
“前面有魔獸肆虐,楚施主自己小心了?!苯右拐唢h然退走。
楚御夕看了看那顆黃色的丹藥,輕輕的捏成了粉碎,灑在了地上。暗自調(diào)息一陣,好在寸心千里自然流轉,將全身的傷痛都一一消弭,楚御夕盤坐而下,這次的傷勢有點重,接引使者說前面魔獸肆虐,自己不能不幫自己保險。
楚御夕很快進入月輪觀心的狀態(tài),自從上次在文鏡秘府中體悟到月輪觀心決的時候,自己的寸心千里就有很大進步,能自由的控制自己的真氣。但是楚御夕分明能感覺到,月輪觀心決根本就不是修煉寸心千里的心訣。月輪觀心決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自己心中一扇神秘的大門,門后有什么,楚御夕卻不知道,不過月輪觀心決能刺激寸心千里的流動,楚御夕血液超速的流轉,療傷速度也比平常人快幾倍。
和丁云的真氣硬撼,讓楚御夕出離刀和紫豕劍都有松動的跡象。經(jīng)過月輪觀心決的修煉,很快穩(wěn)固了不少,不過,楚御夕敏銳的發(fā)現(xiàn),自己運轉出離真氣時,竟然又那么一絲真氣不能完全運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換紫豕劍試了試,竟然能全力運轉,有了寸心千里做橋梁過度冰火真氣,走火入魔這種事已經(jīng)很少發(fā)生了。
一絲絲的魂絲在白色的刀根和紫色的劍根處籠罩,楚御夕知道那就是自己也不明白的寸心千里的力量,楚御夕心神沉浸在寸心千里里面,心訣卻自動流轉,月輪觀心決一遍遍的循環(huán)著,自己濁塵真氣也一絲絲的消失不見,無論楚御夕怎么尋找也沒有頭緒,出離刀自己使用得夠純熟了,看來以后要多用紫豕劍了。
一絲絲的霧氣慢慢積累,一遍遍的心訣慢慢運轉,楚御夕感到刀劍開始膨脹起來,隨之而動的竟然是那些魂絲。也就是寸心千里的力量也開始膨脹起來。
出離真氣與紫豕真氣一魂絲為橋梁,互相補充著,楚御夕很享受這種感覺,突然,楚御夕感到月輪觀心決突然自動停止運轉,這怎么可能?楚御夕感到非常的怪異。
然而這真怪異還沒斷,接下來的事情卻讓楚御夕魂飛魄散?;杲z竟然不受控制的流動,一絲絲的就那樣憑空消失了,劍根與刀根兩根靈根也開始混亂起來,在楚御夕腦海中炸成一片。
楚御夕感到腦海走炸裂了,忍受不住昏死過去,這次不必上次,有寸心千里的守護,他幸運的度過了難關,這次沒有寸心千里的守護,楚御夕自然承受不住兩根靈根的斗爭。
不知道什么時候,楚御夕醒了過來,他驚奇的發(fā)覺自己的傷勢竟然痊愈了,兩根靈根更加牢固。最讓他歡喜的是,寸心千里的那根魂絲,竟然已經(jīng)跟經(jīng)脈一樣粗細了。楚御夕控制著寸心千里,運用如心。楚御夕十分滿意,想到月輪觀心決,默默的運轉起來。
楚御夕皺了皺眉頭,眉心緊緊的糾在一起。
怎么回事?一點反應都沒有?
消失了?
無論楚御夕怎么運轉心訣,竟然一點效果也沒有,楚御夕說不出的沮喪,好在自己傷勢痊愈,魂絲又增強大不少,也算是點安慰。
收拾下心情,楚御夕踏出了風林。
這里是長生殿與紫宸殿交界的地方,一出來就感覺到魔獸的氣息,好久不見了,魔獸!
楚御夕掠過一片雜樹叢生的小谷,在小山峰上看著那邊相互撕咬,不斷將范圍擴大的魔獸。
一只只是魔獸如洶涌的潮水一樣,沖擊著最外面的防護陣,一陣陣金色的漣漪不斷的往里面延伸~~~本來平靜的樹林現(xiàn)在已是魔獸的樂園。一片片的魔獸倒下,又有另外一批批的魔獸新生。在防御陣的空隙,一股股的魔氣如泉漿噴涌而出,不斷的催生新魔獸。
一只魔獸聞到楚御夕的新鮮氣息,怒嚎著向楚御夕奔來。
淡淡一笑,楚御夕伸出五指,五道紫色的真氣箭射魔獸群中,那只魔獸腦袋上中了楚御夕一道紫豕劍,當場暴斃。其余的劍氣射到魔獸群中,一聲爆炸,一群群魔獸被掀得沖天而起。
被驚嚇的魔獸睜著銅鈴大的眼睛,眼睛血紅,流露出瘋狂的神色,剛才的爆炸讓它們看見了楚御夕,現(xiàn)在更是紛紛舍下其余的魔獸,都向楚御夕沖來。
看到潮涌的魔獸,楚御夕掂了掂腳,身子漂浮而起,以流星之勢獨自沖向了魔獸,狂暴的真氣將魔獸群分成了兩半,想兩邊退卻。
楚御夕雙手交錯,十道之氣飛射而出。
一片片的魔獸倒下,那些被紫豕劍轟飛的魔獸,高大的身軀壓向了后面的魔獸。楚御夕身子就在魔獸中穿梭,暢通無阻。
衣袂飄起,楚御夕已經(jīng)立身于山峰的另一端,收起紫豕劍,氣息頓時平息下來。
楚御夕看了看方向,楚御夕沒有猶豫的選擇了紫宸殿。
剛到紫宸殿外圍,楚御夕便碰到了難題,怎么進紫宸殿的勢力范圍呢?
初次出昆侖封魔陣,任翔逸帶自己走的滄浪江,然后又滄浪江進入的紫宸殿。然后是有小麟帶路,進入迷霧叢林與均天神殿,出迷霧叢林道風林也是由小麟在走,自己只是跟風,現(xiàn)在沒有了小麟,楚御夕突然感到非常不習慣,好像走到哪里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楚御夕第一次感到無助!
在金色的防御陣外徘徊良久,就在楚御夕決定找防御陣的夾縫走時,后面已經(jīng)有人叫道:“楚御夕!”
楚御夕回頭,便看見辛夷羽正在防御陣的邊緣。
“你怎么在這里?”辛夷羽看到楚御夕似乎有點吃驚,驚訝道。
“那你說我應該在哪里?”楚御夕反問道。
“你不是和小麟那小鬼在一起的嗎?怎么沒看到他?”辛夷羽問道。
“你先告訴我怎么進去吧?我在外面已經(jīng)很久了?!背η榫w有點不耐煩。
辛夷羽一鄂,旋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似乎挺到十分好笑的事情。
“你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上次是怎么進來的,連紫宸殿的文鏡秘府你都能進去,小小的防御陣就讓你停住了腳步?!闭{(diào)笑歸調(diào)笑,辛夷羽還是告訴楚御夕法訣,楚御夕心中默默記下。
進入之后,楚御夕驚疑道:“你來這邊干什么?這里是邊界地帶,一般不會有人來的?!?br/>
“還不是義父的吩咐,說我現(xiàn)在出來多多鍛煉一下,這樣也比較有利?!毙烈挠鸩粷M道,“真不知道到底是為我好還是為難我,明知道我不喜歡一個人的。竟然也不給我點讓人手?!?br/>
楚御夕心念轉了幾轉,微微詫異:“你就一個人?”
“這邊是我一個人,還好大哥和芊荇就在那邊,目的也是跟我一樣,只有二哥一個人留守。真可惡,為什么那個留守的人不是我?”辛夷羽用腳踢了踢地上。
辛夷羽被派出,林芊荇和蕭逸塵也被隔空,蕭辟塵留守?
楚御夕心念一轉而過,剎那間便明白了什么。
急忙問道:“蕭逸塵在哪?”
“你找大哥干嗎?”辛夷羽詫異道。但還是用手指了一下方向。
“拼命!”楚御夕的身影消失。
什么?辛夷羽大驚,連忙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