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旻的苦難在含著眼淚啃了三條魚之后終于迎來了曙光,當(dāng)時葉如華正在熟睡,似夢似醒間仿佛聽到了一聲狗叫,接著便是嘩啦嘩啦的水聲,葉如華憑著一股子本能竄了起來,首先尋找殷煜的身影,殷煜已經(jīng)醒了,盤膝正坐望著水邊。
葉如華也望過去,就看見元旻背對著他們負手而立,靜默不語,巍峨如山,其實他不說話的時候還是有幾分龍姿麟態(tài)的,葉如華將將在心底給了元旻一個好評,突然水里竄出來一團黑影,拖著長長的水花直直撲倒元旻身上,那東西來勢兇猛,直接將元旻掀翻在地,就地一滾將元旻壓在了身下,露出獠牙流著口水朝著元旻的臉咬了過去。葉如華飛起一腳將那東西踹翻在地,順勢將元旻拽著衣襟甩到了身后,并快速做出防御的姿勢直面眼前搞突襲的家伙。曉秋平日教她的防身術(shù)終于在此時排上了用場。
那東西被踢飛之后,迅速爬起來拱起背,朝著葉如華發(fā)出低低的嘶吼聲,葉如華突然發(fā)覺不大對勁,這時候殷煜甩了一根火折子過來,借著微弱的光葉如華終于瞧清楚眼前之物的真面目,這分明是一只體型龐大的黑狗,葉如華覺得眼熟,又仔細瞧瞧,竟然是元旻那只隨行的獵犬。
這時元旻已經(jīng)從角落里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吹了個口哨,獵犬立即竄到元旻身邊對著那張俊俏的臉蛋一頓狂舔,十分熱情。元旻十分得意的眼神示意葉如華:你小心點!現(xiàn)在這里我說了算!
狗子嗅覺靈敏,負責(zé)開路尋人,緊接著便有十五六個侍從從水里陸續(xù)冒了出來,原本寬敞的洞穴一時間變得狹窄起來,葉如華識時務(wù)的挪到殷煜身后,默默的躲了起來。
元旻這時候又端起了他王爺?shù)募茏樱梢槐娙朔讨髶u大擺的走出了被困了不知多少時間的山洞。不得不說重見天日的感覺真好,元旻滿意的瞧著洞口候著的諸人,環(huán)顧一圈,視線最終落在那個一身青衫面容清雋的年輕人,此人瞧著如一湖靜水波瀾不驚,元旻猜測這個便是那位大人派來迎他之人,十分得意的朝著那個年輕人揚一揚下巴:“事成了?”
那年輕人低眉順目:“成了!”
元旻故作深沉:“好!也不枉本王辛苦這一遭!”
年輕人十分恭謹:“在下已著人備好了清酒小菜,王爺可慢慢品用。”
元旻點點頭,又說:“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殷煜不是個輕易容人碗里奪食的,即便是拿到了開采權(quán),也別大意輕敵。”
年輕人側(cè)目瞧了元旻身后一眼,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這些話王爺還是親自跟我主子說吧?!?br/>
元旻眉頭一皺,就聽身后殷煜回了一句:“我都已經(jīng)聽見了,得王爺如此高的評價,煜受寵若驚??!”這時候葉如華也從殷煜身后探了出來,眨巴著眼睛看著那個年輕人,十分驚喜的說:“穆修?!原來你也在這里!”
元旻王爺此生經(jīng)歷過兩件不堪回首的噩夢,一次是洞中受辱,一次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做好了接受慰問與贊揚的準備,可是萬萬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鐵礦開采權(quán)已被物華天寶取得”霹靂驚雷,物華天寶是殷煜的商號,可是這怎么可能,元旻覺得他那條公獵犬懷了一肚子小狗崽都比這事情要可信。
“那個人是蠢蛋嗎?本王千辛萬苦困住了殷煜,剩下一堆蝦兵蟹將居然都對付不了?”元旻怒氣沖沖的將身邊一名侍從踹翻在地,恨不能像個潑婦一樣破口大罵。
一通發(fā)泄之后,又轉(zhuǎn)過頭惡狠狠的盯著殷煜:“你怎么可能當(dāng)著老子的面耍詭計?你究竟是如何耍的陰謀?”
殷煜春風(fēng)含笑卻答非所問:“王爺吃的那些魚滋味如何?”
元旻一怔,突然像個瘋子一樣仰天大笑起來。葉如華瞧的心驚膽戰(zhàn),同殷煜低語:“這個人心理承受力果然不行,這樣的人只怕是成不了氣候的。”
殷煜微笑:“你倒是會看人了?!?br/>
葉如華:“雖然事情我還不是十分明了,但是大概也清楚了,你是如何與穆修偷偷聯(lián)系的?”
殷煜點點葉如華額頭:“你覺得洞里吃的那魚滋味如何?”
葉如華想了想:“吃慣了倒是覺得十分鮮美,洞中魚少見的肥碩,我回想了一遍自己見過的魚,唯有靖安寺那方魚池里的肥魚可與之媲美。”
殷煜笑而不語。
葉如華心思宛轉(zhuǎn)突然開了竅:“我的天,原來地下暗河是通到……”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殷煜,直到后者點點頭,才不得不信??墒恰澳阍趺幢WC那些魚能夠順利的傳遞信息?你又怎么保證信息能順利被穆修收到,不對!穆修怎么可能知道你的計劃?除非——”葉如華上下打量殷煜,覺得需要重新給這個人的心思定義。
殷煜倒是十分耐心的同葉如華解釋起來:“靖安寺的那尾緋秋翠,原是我的一位故人放養(yǎng)的,十分有靈性,也同我十分相熟,這次可是多虧了它。至于穆修如何保證順利接收信息,這個你就要問他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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