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這邊的事,那個形同枯槁般的病人在我的心里留下了一道影子,回家的時候想起,也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縈繞心頭。
南月市里,什么時候開始來了這么多邪門歪道的事?
東奔西走了一夜,等我真的能睡下,天都快亮了。但是我睡下了也不能輕松,剛剛躺下沒有多久,夢境就變得朦朦朧朧起來,接著夢境中浮現(xiàn)出了自己家的樣子,最后浮現(xiàn)出一道女人的影子。
是李秋的魂魄入夢了,她現(xiàn)在沒有肉身,除非我觀想找她,不然她只能靠入夢來跟我見面。
“怎么樣?我離開后有沒有什么驚喜?”我問。
李秋搖頭說:“沒有,你讓我注意房間里的那個女人。但是她也知道你為我做了法身,就算真的想做什么,也不會輕易讓我看到。”
“是嗎···倒也是,那么昨天我洗澡的時候,誰動我的手機了?”我又問。
李秋道:“那你倒是沒有猜錯,是她。不過她把什么東西插在了你的手機充電口上,沒多久就拔掉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br/>
我思索了一下,這件事還真是透著些古怪。難道青鳳凰是故意讓我?guī)退止室馀獊G鑰匙的?
···回想之前,我倒是不覺得她是有這種心機的女人。
“小天師,浩然的事,有消息了嗎?”李秋問起了她在意的事,要不是我把她留住,恐怕她早就自己飛出去找了。
我道:“我讓我的朋友幫忙去查了,很快就會有信,你先別急?!?br/>
“好吧,我擔心他?!崩钋锇@了一聲,轉(zhuǎn)身離去,“你也早些休息吧,我會幫你盯著那個女人,有危險會提醒你?!?br/>
“好的,多謝?!?br/>
在李秋離開我的夢境后,我終于是能安安心心地睡一覺了。可是沙發(fā)畢竟是沙發(fā),不可能像床一樣舒服,幾個小時睡下來,睡的我是腰酸背痛,腿都有些彎的酸了。
醒過來后看看時間,差不多是下午一點左右。
經(jīng)過昨晚熬夜,我覺得自己的精神都頹萎了許多。
強打精神起身洗漱,并給祖師爺上香供奉后,我開門去看了青鳳凰。但一打開房門就看到散落一地的衣物,那女子裹著我的床單睡在床上還未醒,沒蓋著被單的位置能看到大片雪白肌膚。
也許是我進門的聲音吵醒了對方,她嗚咽了一聲,也扭頭向門口看了過來,一剎那的四目相對,出奇的平靜。
氣氛,有些詭異的尷尬。
“你——我——!”片刻之后,青鳳凰像是理解了現(xiàn)在的情況,滿臉羞憤的像是要燒起來了似的。
我連忙移開視線道:“我什么都沒看到,鳳凰你先洗個澡,我去給你另外找套衣服。”
說完,我連忙關上了門,心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腦海里也對剛剛的畫面有些揮之不去。這怕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在現(xiàn)實中看到女性不著片縷的身體。
···想什么呢!
我連忙搖頭排除掉雜念,出門去買了一套休閑的女裝回來給她放在了門口,敲了敲門說:“衣服我給你放門口了,你自己拿一下,準備好后出來吃早餐?!?br/>
說完我轉(zhuǎn)到了廚房,做了兩份蛋炒飯和一碗下飯的貢丸湯出來,往房門外看了眼,衣袋已經(jīng)不在那了。
我在餐桌旁邊坐著等了一會兒,把玩著手機,想著她昨晚在我手機上究竟干了什么。
這時房門開了,青鳳凰緩步走了出來,但視線飄忽,根本不敢和我對視,俏臉緋紅無比,像是想起了一些昨晚的舉動:“早···”
“呵,早,先過來吃飯吧?!蔽叶硕ㄉ?,沒讓自己的視線在她身上在停留。
老實說,即便是簡單的短袖加牛仔褲也遮不住青鳳凰的天生麗質(zhì)。她的長相帶著南方人的嬌柔,和苗族人的清秀,此時安靜下來更散發(fā)著一種別樣的韻味。
吃飯的時候誰也沒說話,青鳳凰更是全程低頭。我忍不住看了她兩眼,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說:“鳳凰,你家鑰匙呢?我昨晚想把你送回家去,但是找不到鑰匙?!?br/>
青鳳凰回憶了一下說道:“我的鑰匙···應該是放在我的包里,昨天出事后,我也沒有回去拿包?!?br/>
“嗯,那我待會兒帶你再去趟星海吧,如果你的朋友沒有把包帶走的話,那包應該會是在前臺那邊寄存?!蔽尹c了點頭,話鋒一轉(zhuǎn),問到了正題上,“鳳凰,我想知道一件事。你昨天怎么會和顧氏的公子走在一起?如果你覺得我有點多管閑事,你可以不說?!?br/>
青鳳凰抬頭說:“不是,你誤會了?!?br/>
她的視線接觸到我的下一秒又低下了頭,然后解釋道:“其實我跟他也不怎么認識,他是我的一個客戶?!?br/>
“嗯?哪種客戶?”我故意打趣問。
青鳳凰頓時羞憤地瞪了我一眼,聲音也沒那么嬌柔了:“是那種邪門事情的客戶,你別亂想!”
“邪門事?”我挑了下眉頭,心里有了些興趣,“你是說,顧氏企業(yè)有了些邪門的事?”
“我不知道什么顧氏企業(yè),那件事是我那個客戶私人名義找到我的?!鼻帏P凰說,“他不知道從哪里知道我有控蠱解蠱的才能,然后聯(lián)系我,讓我昨天晚上跟他一起去星海。在星海會看到我,我才是吃驚的那個。”
“吃驚?”
“我怕你把我想成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青鳳凰又低下了頭,臉紅的好像能滴出血來。
我嘴角揚起,輕笑了幾聲說:“好了好了,我沒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還是說說正題吧,既然是處理那種事,借著星海那種地方掩人耳目我也是可以理解,但你怎么會中那種下三濫的招數(shù)?你可是玩蠱弄毒的,不至于處理這點事的能力都沒有吧?”
論起玩毒玩藥,那苗疆蠱術可是現(xiàn)在毒藥的祖宗級了,像昨晚青鳳凰中的那種小兒科手段,在她面前理論上是屬于班門弄斧才對。
青鳳凰聽到這話,露出了一個微笑說:“想不到你還這么看得起我,我還以為,昨天我對你這樣后···你還會以為我是那種不要臉的女人?!?br/>
我聳了聳肩,道:“那又沒什么,如果我中了招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這可是句謊話,我很清楚自己就算中了那種招數(shù)也不會有什么效果。
“哼,那你昨晚怎么也沒對我怎么樣?”青鳳凰話鋒一轉(zhuǎn),反倒是順桿爬了上來,“難道,我不好看?沒魅力?”
“鳳凰,你別轉(zhuǎn)移話題?!蔽逸p笑著把話題帶了回來,不然就被她帶偏了,“你是不是在那個包廂里看到了什么?”
青鳳凰見轉(zhuǎn)移話題沒成功,嘴巴一撇,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滑動,最后點頭說道:“是,一進門我就覺得有些不對了。后來我那客戶也讓我看到了那個病員,我一看就知道他是中了傀儡蠱,思想被精心煉制的蠱蟲控制,整個人就像提線傀儡一樣可以任人操控。原本要破除這個蠱是很簡單的,這種蠱只對下蠱的人有效,但在我要動手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人在人群里盯著我看。”
“你覺得有人盯著你看?”
“對,那種目光很冰冷也很專注,讓我一下子感覺到了但又沒辦法去查找具體正確的對象?!鼻帏P凰點頭,表情的顯得有幾分嚴肅了起來,“這很奇怪,然后我又仔細查看了那個病員,發(fā)現(xiàn)他中蠱的時間不會很長,所以我覺得可能還要一個巫蠱師藏在這群人里,他們在故意試探我的能力?!?br/>
聽到這里,我眼睛猛地一亮。
還有一個巫蠱師?會是那個人嗎?
“后來呢?”我問。
青鳳凰道:“我不想被人試探,所以故意搞砸了,沒解決掉那個傀儡蠱。那個顧什么的人挺生氣,說我沒本事還裝神弄鬼,氣的我差點當場放蠱咬他!”
“那窺視你的那個人呢?”
“我找不到他,但是氣氛變得很詭異。正好我看到有兩個笨蛋往我要喝的酒里放東西,所以我也就將計就計,借著他們兩個從那包廂里脫身了。”青鳳凰的話也解釋了我的疑惑之處,為了讓這場戲看起來像真的,她就不能阻止藥力擴散,而等她被人扶著出包廂到廁所想非禮的時候,她雖然還能保持一點理性,但也沒能力再把藥力壓制下去。
要是我不是剛好路過那里,之后會發(fā)生什么還真不好說。
我思索著青鳳凰所說的事,問:“那個窺視你的人,沒有出來?”
青鳳凰搖頭道:“沒有,也許是見我連傀儡蠱都破不了,覺得我沒什么用了吧。那種讓我不舒服的視線,在我離開包廂后就消失了?!?br/>
“原來是這樣?!蔽宜妓髦?,既然還有一個巫蠱師在這個南月市里,還跟顧氏牽扯在一起,那就有查一查的必要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鳳凰?!?br/>
“我該謝謝你才對,小柱,你這么關心我,是不是對我有點一見鐘情啦?”青鳳凰忽然向我湊近,清澈漂亮的眼睛帶著讓人呼吸一滯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