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臨出門的時候,趙氏又拉著寧心的手緊緊不放,囑咐了她好多關于笑若的事情,倒是讓寧心覺得自己是個外人那樣。
好不容易打發(fā)走了這母子兩個,寧心忍不住嗤笑道:“唉,這都叫什么事兒啊?!?br/>
扶著崔嬤嬤的手回到了房中,將笑若叫到面前,寧心問道:“笑若,你怎么去了定國公府了?”
笑若這幾天都不在家,也不知道何沐晴和陸旭遙的事情究竟被寧心知道了多少,說話便有些支支吾吾的,
“夫人,那日我和小姐走散了,又不小心崴到了腳,然后就碰到了蕭玉川,就被他帶到定國公府里去了?!?br/>
“不想說就算了,回去好好照顧晴兒吧。”
寧心也不和笑若兜圈子,見她不想說也就不再勉強,揮手就讓她回去了。
等到笑若離開之后,寧心就派崔嬤嬤把何鳴軒叫了來,說道:“定國公府想要笑若早些過門,你怎么看?”
何鳴軒沉吟了一會兒后說道:“笑若和定國公世子的事是睿王殿下定下的,還是聽聽他的意思吧?!?br/>
寧心點頭道:“那行,這件事就交給小魚兒去辦吧?!?br/>
“小魚兒現(xiàn)在還在失憶,她能辦成什么。”
“等晚上睿王過來的時候,她什么辦不成?!?br/>
何鳴軒的眼睛頓時就瞪大了一圈,什么話都沒說的就離開了,徑直去了后花園,派人填平了那口枯井不說,還在井口上面壓上了老大一塊石頭。
“這下,我看你還怎么向外鉆!”
搬石頭累的氣喘吁吁的小廝不解的問道:“老爺,你這是在說什么呢?”
“說什么,我說偷雞的黃鼠狼呢!”
小廝看著何鳴軒倒背雙手氣哼哼走遠的模樣,不禁嘀咕道:“家里只有阿九養(yǎng)的那只胖狐貍,什么時候又冒出黃鼠狼來了,廚房里養(yǎng)的母雞也沒見少啊......”
夜深人靜的時候,何鳴軒正美滋滋的在床上沉睡,忽然一個黑影閃進了他的房間,撩開床帳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床邊上,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而且好巧不巧的,那口氣正好吁到了他的臉上。
但是這何鳴軒由于堵死了獨孤玥的來路,了了一樁心事,好夢正酣,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于是,這黑衣人索性抬手,一把捏住了他的鼻子。
在夢里被人拿棉被緊緊裹住的何鳴軒揮舞著手腳掙動而來幾下,很快就睜開了眼睛,結果正對上一張只露出兩只眼睛的面孔,忍不住就要張嘴發(fā)出驚呼,結果被那黑衣人眼明手快的給捂住了嘴巴。
“何大人莫怕,我不會傷害你一根汗毛的,我家主人派我來,不過是想問你一句話。”
何鳴軒見這人竟然能不驚動任何人就摸進了自己的臥房,便知道他的功夫低不了,于是,便老實的點了點頭,等到那人將手移開,便搶先問道:“你家主子是誰?”
黑衣人沒有理會他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我家主子讓我來問問何大人,為何
要把那枯井給填平?”
何鳴軒這下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哼了一聲就轉了個身,表示出拒不合作樣子來,留給那黑衣人一個傲嬌的背影。
黑衣人,也就是夏刔伸手撓了撓頭,忍不住伸手拍了何鳴軒兩下,“何大人,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何鳴軒索性將被子向上一拉,緊緊的蒙住了頭,在里面悶聲說道:“快滾吧,你再問,我就把樂梅居給封起來?!?br/>
夏刔說道:“那好吧,何大人你厲害?!?br/>
不過,就在何鳴軒還沒有偷笑出聲的時候,就聽到夏刔接著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家主子可是說了,他只有按著規(guī)矩,從相府大門光明正大的敲門進來了?!?br/>
夏刔說完這話就要走,何鳴軒忽的一下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說道:“他敢!”
夏刔回頭看著何鳴軒,笑瞇瞇的說道:“我家主子敢還是不敢,何大人試試不就知道了?!?br/>
何鳴軒氣得雙手在虛空連抓了幾把,最后只能無奈的深深吸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泄氣般的說道:“明天,我就讓人把那口井再挖開?!?br/>
“那就辛苦何大人了,告辭?!?br/>
等到夏刔走后,何鳴軒又在那里憤恨了良久,才哼道:“想娶我家小魚兒,你給我等著吧,看我不折騰死你。”
說完這狠話,他又趕緊捂上嘴巴四處瞧了瞧,確定房間里只有自己一個人才作罷,重新在床上躺下之后,好心情早就不知飛到哪里去了,翻過來翻過去怎么都睡不著了。
夏刔很快就飄到了后花園假山的山洞里面,扳起其中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就聽到轟隆一聲,山壁上出現(xiàn)了一個洞,獨孤玥正站在那里。
“主子,何大人說了,明天就把枯井給重新挖開?!?br/>
獨孤玥點頭道:“好,明天挖不好的話,晚上你再來會他。”
“主子,恕屬下多嘴,這里明明就還有一個出口,為什么還要何大人將那個出口挖開。”
獨孤玥瞄了夏刔一眼,故意陰測測的說道:“你家主子的路,其實誰想攔就攔的?!?br/>
夏刔縮了縮脖子沒敢吱聲,獨孤玥見狀,心情甚好的密會佳人去了。
可憐的何鳴軒在床上攤煎餅似的翻到了天亮,盯著一雙重重的黑眼圈,打著哈欠來到了后花園,圍著那口井轉了起來。
轉了半天之后,伸手推了推那壓井口的大石頭,發(fā)現(xiàn)居然紋絲沒動,他便嘟囔道:“切,傻小子也真夠實在的,哪里找來這么大塊石頭。”
昨天那個小廝聽到這話,便湊上來說道:“老爺,我可是選了好多石頭才選了這塊,不但壓在這井口上正好,關鍵是它模樣也好,你看,像不像一只臥著的小獅子?”
何鳴軒扭頭打量了一下,點頭道:“別說,還真像?!?br/>
那小廝哈哈的,正咧著嘴笑的時候,就聽到何鳴軒接著說道:“待會兒把這石頭搬了,再把里面填的土都給挖了,之前它什么樣兒還恢復成什么樣兒就行?!?br/>
那小廝立馬就苦了一張臉,“老爺,你不是要防黃鼠狼的嗎?”
“哦,我忽然想到這時節(jié)也差不多了,黃鼠狼的皮子也到了一年中最好的時候,不抓上幾只倒是可惜了,行了,你就別管那么多了,吃了飯就開始啊,最好天黑之前整理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