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終于又在群里活躍了起來。
聊的還是相親那些事。
她是母胎solo,從小就不怎么接觸男孩子,要解決個人問題唯相親這個手段不可了。
青青比何苗小上一歲,卻因為周遭七大姑大姨的影響,對個人問題很著急。
她的相親經(jīng)歷,可比何苗豐富多了,也比何苗精彩多了。
那些親朋好友們,是真的為了幫你這個忙,什么妖魔鬼怪都給你介紹。
青青提起過,她的大伯母在自己爸媽那,把一個男孩子說的天上有地上無,條件家世人品是個頂個的好。
等真給青青安排上了,青青第一眼就看出了異樣:這個“男孩子”不僅年紀偏大,右腳走路跟一般人很不一樣,往里拐,一跛一跛的。
青青沒做好思想準備有點懵圈,也不懂如何應對,后面整個被這個“男孩子”的三觀要求跟想法震驚。
“相親嘛就是菜市場買菜,蘿卜青菜各取所需,你相中我的車子房子了,我也可以給你提條件,家務活得你做吧,老人你得照顧吧,兒子你得生得照顧吧,反正我一定要有兒子傳后的,我除了這些要求,別的沒問題?!?br/>
青青當時聽到這一大串的要求,頭也不回的走了。
大伯母第二天晚上到家吃飯,當著青青的面,在青青爸媽面前駁斥青青不懂事。
青青爸爸知道直接提出對方身體上不健康不大好,委婉的說對方的身高不合適,不大會考慮。
大伯母一臉的陰陽怪氣,
“呦,就青青這條件還挑身高哪,現(xiàn)在誰相親結(jié)婚不是奔著房子車子去的?再說了,這家人我認識也都清楚,他家開著廠子,房子都有好幾套,還不算店面房,他又是長子,下面一個腦癱的弟弟,青青過去把公婆弟弟都伺候好了,就是妥妥的少奶奶啊,不好嗎?”
何苗聽到青青這番轉(zhuǎn)述,氣得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點吐出來。
這都建國70年了,封建余孽思想還長存那?這是準備把青青賣了做童養(yǎng)媳還是長工??
現(xiàn)在接觸的這個,聽青青的意思還不錯,IT宅男,平日里除了工作就是各種手辦模型。
大部分的工資還有精力基本都在這些模型上了,并且天天拼裝到深夜不亦樂乎。
青青對這個男生印象還可以,第一次見面,看著也干干凈凈的,說話有禮有節(jié),也很尊重她,就是接觸下來距離感明顯。
何苗明白她的意思。
現(xiàn)在很多人,相親的心態(tài)都不大正。
要么對對方吹毛求疵。
一點點性格行為或者興趣愛好上的差異就saybyebye。
后面遇到的越來越不如意,失望也越來越大,依舊不甘心將就。
要么兩個人都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但是都是比較“高傲”的人,沒有主動不主動一說。
女方覺得自己主動是掉了身價,男方覺得過于主動還不如自己玩游戲。
青青他們屬于第二種,就一直不咸不淡的處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何苗問青青對這個人有好感嗎?
青青答不知道。
何苗又問她你覺得他對你有好感嗎?
青青也答不知道。
這怎么辦?
青青說兩個人一般聊的都是很潛在的東西,工作聊不到不一起,愛好聊不到一起,工作又在兩個城市。
青青問何苗要不要放棄,何苗也不懂,不敢亂給青青支招。
何苗截圖發(fā)給程錫東。
“你說這個男的喜歡青青嗎?”
程錫東作為資深直男最有發(fā)言權。
“我哪知道?喜不喜歡直接問就行了吧,干嘛搞這么復雜?”
何苗覺得有道理。
她轉(zhuǎn)頭告訴青青“他不是約你一起吃飯嗎?到時候直接問,逼他表態(tài)。”
然后青青就開始難受了。
逼的結(jié)果是人家說了不就談個戀愛,試試就試試唄。
青青跟何苗一樣的“命運”,沒有正式的表白。
可是聽青青的意思對方的情商不低。
兩個人一起第一次約了看電影,到了晚上十一點多。
對方一直不停的跟青青道歉,耽誤青青的時間,害她到這么晚回家,還堅持把青青偷偷先買的電影票錢轉(zhuǎn)給青青。
因為看電影是他提出來的。
青青大半夜回到家給何苗發(fā)信息,覺得別扭。
兩個人在一起太客氣了,算的這么清楚。
對方問青青喜歡他什么,青青支吾半天答不上來,青青問對方的打算。
對方說談戀愛可以,但是結(jié)婚生孩子no。
雖然家里人盼著他早些成家立業(yè),可他有自己的想法。
何苗覺得這樣的人太自私了。
青青也覺得沒有安全感。
如是凌總這樣強勢獨立的人,在愛情的道路上追求的不過是安全感三個字。
女生都要安全感。
青青給家里人打了預防針,還是決定試試。
她想脫掉母胎solo的帽子,她想通過這場戀愛試試水,了解清楚男女的相處到底是什么樣的,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兩個人都給自己退路的戀愛,透著成年人的精明。
何苗覺得青青這個戀愛談的并不是出于本心的。
這么大的世界,可以剛好碰到合適自己的的那個紅豆真的好困難。
大部分人都是找一個差不多的,然后一點點磨合。
這一點何苗還是有些慶幸的,自己跟程錫東雖然不叫命運般的結(jié)合,方方面面,何苗是認定了程錫東的。
越是相處她越發(fā)覺得,兩個人是一家人。
老天爺省去她高昂的試錯成本,是幸運的。
她抱著感恩一切的心,這周決定不要程錫東來接,自己乖乖坐公交去找程錫東。
何苗這周單休,程錫東好不容易不用值班,弄到個雙休。
首選是在家里對著電腦,和隊友們一起“大殺四方”做任務搶金幣。
何苗提前半小時給程錫東發(fā)了信息,要過來。
程錫東看到信息的那一刻很開心。
隨即又立刻投入了下一場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
這邊何苗在公交車上站的腳后跟疼,手上還拎著不少程錫東喜歡的吃食。
她又要讓自己站穩(wěn)還要保護好這些吃的不被涌動的人群擠壞。
最后擔心變涼還特意小心的保護在懷里,完全不顧這味會熏到自己的衣服頭發(fā)。
程錫東說好了在車站口接何苗的。
何苗滿心歡喜,一路小跑出BRT站臺,卻不見程錫東。
她給程錫東發(fā)消息“人呢?”
程錫東根本還沒出門,恪盡職守,認真履行自己大法師的職責。
何苗等了十分鐘,慢慢往廣場上去,連著又打了一大串的問號。
這樣的零反饋,何苗大概猜到是什么原因。
她踩著憤怒的步子,跟萬博一樓的大門有深仇大恨是的,兇狠的撞開,直接上了三樓去了新開的書店。
這種狀態(tài)下只有書店的環(huán)境可以讓她平靜下來,找到自我。
程錫東一局打完,人才從虛擬回到現(xiàn)實的軌道上,看了眼時間和手機,心道不好。
何苗給他發(fā)了好些信息,問他在哪,什么時候去接,自己到了云云。
程錫東往站臺來的路上,一路給何苗說好話。
“大寶貝,你在哪呢?”
“我剛看到信息不好意思啊”
“你到了嗎,在哪等我的呀?”
“原諒我這一次吧,我剛跟兄弟開一局,走不開,下次絕對不會了?!?br/>
何苗靠著書架,找到一隅,翻著周國平老師的《把心安頓好》,看到程錫東的最后一句,心再怎么安頓都不好了。
她滿腦子又充斥著兩個字:分手!!
她強裝出淡定,告訴程錫東:
我在萬博里面,給你半個小時時間,找不到我,咱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須臾,程錫東的電話就來了。
何苗可愛的手機鈴聲在安靜的書店里就是噪音。
何苗飛快的掐斷,若無其事繼續(xù)看她的書。
程錫東面對著偌大的商場,束手無策。
今天這一關要是過不去,何苗不知道又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他看看手機還有25分鐘,單手托著下巴,做冥思苦想狀。
萬博有五層,除了最頂上一層是電影院,第四層是吃飯的館子,剩下的三層都是衣帽鞋子,美妝零食店,加起來大大小小也有不下幾十家,這還不算負一樓的美食廣場和超市。
程錫東要是用最笨的方式一家家的去找,那一定超時。
何苗就兩個屬性:吃貨和書蟲。
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負一樓的美食廣場,還有三樓新開的書店。
但是這兩個地方他只能選一個,兩個都找不現(xiàn)實。
最后程錫東還是選了三樓。
何苗負一樓去的多了,該吃的想吃的都吃了好幾遍了。
不像三樓的新書店,對她來說吸引力更大一些。
程錫東押對了寶,也足夠幸運。
一進門就“抓”到何苗在懸疑推理門類的書籍那里,墊著腳,扒著下層的書架,眼睛睜的老大,選自己感興趣的。
“找書吶!”
程錫東毫不掩飾自己的“自負”。
何苗轉(zhuǎn)頭看著得意不已的程錫東,心里不大爽利。
“你怎么找到這里。”
何苗壓低聲音不悅的問。
“還能怎么找到的,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啊。”
程錫東抬頭審視著何苗在看的那一排書,慎重從上面拿了一本下來,交到何苗手里。
“你要的是這一本吧?”
何苗翻過來一看,是東野圭吾的白夜行。
何苗看著程錫東不可思議“你怎么知道我要拿的是這一本?”
“這能告訴你嗎?”
程錫東靠著書架,似笑非笑。
何苗想想,理工科男這種生物,難道他們的低情商靠著超強的觀察能力和推理能力來彌補么?
只是平時并不顯露罷了。
非要逼到一定份上才大顯身手。
何苗這次只好原諒程錫東。
安全過關的程錫東沒有收到教訓,很快又做了類似的事。
何苗想這次是在橙天,她的“地頭”,程錫東不熟悉,再加上她把時間縮短了,只給了程錫東十五分鐘。
何苗在外面隨然找了個公交站臺坐著,穩(wěn)如泰山。
她打定主意這次程錫東絕對會“任務”失敗。
甚至提前慶祝自己的勝利,給自己買了個大圣代,興致勃勃看著川流不息的馬路,舔的正歡。
“冰激凌好吃嗎?”
程錫東的聲音從何苗身后悠悠的傳來。
何苗轉(zhuǎn)頭,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坐在這吃不怕把馬路上的沙子吃進去嗎?”
“嗯?在哪呢?”
這次何苗站起來,繞到大型廣告牌后面,終于找到了程錫東。
何苗按了一下手機,正好15分鐘。
把程錫東能耐的,一派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囂張。
何苗一直想給程錫東點教訓,讓他少嘚瑟,次次落空。
“你怎么找到我的??!”
何苗叫嚷起來。
“很簡單,”
這回程錫東換靠在公交車站牌上,給何苗好好揭秘。
“剛剛在電話里,我明顯聽到你一個推門的聲音,本來我不確定你在不在橙天室內(nèi),但是你出來之后有明顯的馬路上車子的鳴笛聲?!?br/>
“就算你知道我在外面,這里有三個公交站臺,你怎么知道我坐在這里?”
何苗仍有不解。
“簡單啊,你現(xiàn)在不想看見我,那就是準備要自己回去,自己回去只有從這里等75路你才能到家啊,你說是不是?”
程錫東玩味的看著何苗。
何苗解讀這個意味深長的目光是在告訴自己:你已經(jīng)被我看透了,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何苗又輸了一次,“忍氣吞聲”,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乖乖跟程錫東走。
她自己在車里瞎琢磨,自己每次折騰那么久,還不是被程錫東料中,守株待兔,等著自己“落網(wǎng)”。
這還不是由于程錫東了解了自己的偏好,習慣,下意識的選擇,要是自己都反著來,就沒這么多事了。
何苗還是如愿了。
某一次,程錫東又又又惹何苗生氣,何苗再次上演老戲碼,程錫東卻找的不如前幾次那么得心應手了。
何苗直接從橙天走回家了。
這一次她直接走到家了,程錫東也沒跟來。
說到底之前的每次,她都是留了機會給程錫東的。
給程錫東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可惜程錫東不懂。
何苗看著不停震動的手機,還是接了。
“喂,領導,你在哪呢,我找了好幾圈都沒看到你啊?!?br/>
程錫東的急切的聲音傳來。
“你回家吧,我已經(jīng)到家了?!?br/>
何苗平靜的告訴他。
“???那,那怎么辦?”
何苗這次沒按“常理”出牌,程錫東慌了。
“還能怎么辦,你也回家唄?!?br/>
這次何苗這么平靜,程錫東覺得摸不準怎么回事。
“我不回去,我在樓下等你,你下來,咱們聊聊?!?br/>
這是要“懇求”談判啊。
“不用啦,我不生氣的,你回去吧?!?br/>
“真的??”
程錫東不敢相信。
“真的,今天鬧累了?!?br/>
何苗說完這一句就掛了。
她暗下決心:為了讓程錫東安心,也為了自己舒心,這種很明顯的推理游戲還會繼續(xù)的。
()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