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消失,無塵奄奄一息的半跪在地上。
渾身上下,已然焦黑一片,遍布著無數(shù)傷口。
飛劍一閃而逝,快速回到周正的身前,被其握在手中,視線淡淡瞥了一眼無塵。
血奴,早已逼近了無塵的身前,紅袍似乎染滿鮮血,在血色氣息下輕輕拂動,盯著無塵的目光中,有種對食物的強(qiáng)烈渴望。
“阿彌陀佛,到底是這般結(jié)果?!睙o念嘆息一聲,心情復(fù)雜。
只不過,周正可對無念和尚的表現(xiàn),毫不在意。
事情,已經(jīng)完美解決。
心念吩咐下,血奴發(fā)出一聲冷酷的獰笑,胸前血光一閃,血魔虛影再度施展而出,化成一人多高的魔頭形象。
二話不說,張開血盆大口將難以說話動彈的無塵,一口吞下。
心滿意足的咀嚼幾下,那聲音聽在無念耳中,分外的滲人。
周正眼眉一抬,開口道:“不知實(shí)力能增長何種地步,能否將血魔印記完全顯現(xiàn)......”
如他所說,吞了無塵的血魔虛影,扭曲一下化光鉆回血奴胸前,全身的血色氣息仿佛添入火油的烈焰,瞬間猛漲一截,達(dá)到前所未有的強(qiáng)盛。
紅袍崩開,身上的各種血色符文閃爍不定,胸前的血魔印記,這一刻徹底顯現(xiàn)。
栩栩如生,甚至仿佛活物一般,時刻有種鮮血流動的錯覺。
看見這一幕,周正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終究與我猜測的大致相同,血魔印記完成,以后召喚血魔虛影,便不受時間限制了。此方世界中,再難有血奴無法對付的存在?!?br/>
“如此,便可以好好協(xié)助我,接下來就是我提升修為的時刻了?!?br/>
無塵連同少林一眾高僧,都成了血奴實(shí)力提升的養(yǎng)料,加上武僧死傷慘重,知客僧之余的存在,自動被周正給無視掉。
此刻,怕是在僵尸的威脅中絕望掙扎,結(jié)局注定了,化作僵尸中的一員。
至于來到少林要做的正事,也該開始了。
“無念?!?br/>
周正剛開口,無念就已經(jīng)站出來,他自然知道對方的意思,對付無塵不過是一個小插曲,此番來少林可是另有目的。
“主人,隨貧僧來吧?!?br/>
說著,便帶頭引路,三者漸漸離開后山區(qū)域。
而即將離開時,周正回望了后方某個位置一眼,眼中蘊(yùn)含著意味難明的深意。
待他們離去小半個時辰,達(dá)摩洞一旁的某個不起眼洞窟,洞口被一圈雜草遮掩大半,貌似一個荒洞。
然而仔細(xì)觀察,卻能發(fā)現(xiàn)洞口四壁,皆是有一道黃紙符咒貼住。
洞內(nèi),是一個小小開鑿之地,只有普通房間大小。
中央位置,放著一副黑棺,其上棺蓋也有黃紙符咒鎮(zhèn)住,共有二九一十八道,呈現(xiàn)一種特定的排序規(guī)律。
原本毫無動靜死寂一片的洞內(nèi),突然傳出一些聲響,還是從黑棺中傳出來的。
隱隱可聽見,一些模糊不清的話語。
“血煞之氣......妖魔力量......無塵......生氣消失......誰人所殺......”
不一會兒,黑棺一陣晃動,發(fā)出接連不斷的敲擊聲,一股濃郁的尸氣從棺蓋的縫隙間溢出。
棺蓋上鎮(zhèn)壓的黃紙符咒,突然一陣符光閃爍,激發(fā)出一股神秘力量,很快將黑棺的動靜慢慢鎮(zhèn)壓下去,連帶著那股濃郁尸氣也被壓迫回去......
……
少林慘遭僵尸攻破山門,派中僧人死亡殆盡一事,天下間還無人知曉。
整個楚朝,現(xiàn)在都在僵尸陰影的籠罩下,自顧不暇,拼命抵抗。大多還未因此覆滅的,都和茍延殘喘差不多了。
不說朝廷這個龐然大物,至少京城之地,僵尸災(zāi)禍暫時沒有蔓延開來,受到了強(qiáng)有力的控制。江湖勢力中也有極少數(shù)門派依舊存在著,還保存著相當(dāng)一部分的有生力量。
八大派中,神刀門和云劍派親密合作,共同在這僵尸亂世中保存生機(jī)。
他們是八大派中唯二不是依山而存的門派。
因此抵御僵尸的難度,要比那些靠山而建的門派高上不少。
不過,他們好歹也是為周正收服的勢力,周正也并沒有讓他們在僵尸大潮中覆滅的打算,便給了他們一些應(yīng)對僵尸的手段措施,暫時而言還是沒有受到多大的威脅。
只是這一天,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讓兩派慘遭大難。
冷不狂、云瀾生大汗淋漓,氣喘吁吁,望著地面遍布的尸體,死狀皆是慘不忍睹。兩人手中,皆是握著一個銅鈴,掌心鮮血流淌覆于其上,搖鈴聲輕響不停。
十余丈外,卻是數(shù)十具黑僵的身影來回交錯,其中圍困著一人。
清晰可見,被圍困的人身負(fù)絕學(xué)神功,招式施展間,周身遍布一層連綿不絕、流轉(zhuǎn)不息的至陽罡氣,每一擊落在黑僵之上,都能將其震退,軀體上打出恐怖的裂痕,隨即骨斷筋折,血肉分離,整個身軀粉碎開來。
如此一幕,讓兩人有些蒼白的面色,顯得越發(fā)難看起來。
“想不到,魏忠賢的武功居然如此恐怖,連主人所賜的黑僵都難以承受他的攻擊,莫非今日你我二人,難逃此獠的魔掌?”冷不狂一臉苦澀道。
聽聞的云瀾生,卻是不服氣的冷哼一聲,臉色看上去無比陰沉。
“該死的魏忠賢,無緣無故出現(xiàn),對你我門派之人痛下殺手毫不留情,不管其有何緣由,有何圖謀,今日要想殺你我,就要他付出代價!”
說著,云瀾生的眼神閃過一絲瘋狂。
“別忘了,主人賜下黑僵時,還一同傳與的那個手段......”
冷不狂聽之,神色驟變,瞪大著雙眼望著身邊的云瀾生,道:“你是說,那個同歸于盡的手段?”
“你說呢。眼下你我都逃不出去了,消耗太大,在外也會死在僵尸的手中。只能與之舍命一拼!”
冷不狂望著有些陷入癲狂的云瀾生,怒道:“你一定是瘋了。”
“你難道還有其他辦法,能夠逃出眼前的絕境,那些黑僵你我心知肚明,可是抵擋不了多久了?!?br/>
被云瀾生眼神注視著,冷不狂一時啞口無言。
不錯,那些黑僵對付他們,數(shù)十具蜂擁而上便能置他們于死地,但面對那個武功通玄簡直非人的老太監(jiān),眼前不斷被震退碎開的殘尸,便是最好的印證。
“兩個廢物,乖乖受死吧?!?br/>
魏忠賢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迅速傳入冷不狂與云瀾生的耳中,頓時讓二人變色。
只見一道身影沖出黑僵的包圍圈,朝他們急掠而來。兩道沛然難當(dāng)?shù)目植勒屏Γ瑨吨L(fēng)嘯氣震之勢,率先轟來。
“啊,拼了!”
兩人目呲欲裂,當(dāng)即瘋狂大喊,顯出決然之姿,渾身氣勢詭異的聚集到一處,身體陡然膨脹起來,直接迎著那恐怖掌力,沖向魏忠賢的方向。
同時,兩人手中的銅鈴開始激發(fā)出劇烈的血光,瘋狂吞吸著鮮血,道道裂紋浮現(xiàn)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