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起身,蘇小羽周身的殺意不減反增,冷冷地看了地上的碎石一眼,上面還有徐倩留下的血跡,素手隔空一抓,兩枚樹葉扎入碎石下的土地,下一刻,那些碎石全都被震碎。
侮辱她,她還樂意陪著玩玩,可若誰敢侮辱她娘親,只有死。
碎石上她在徐倩跌倒時便撒上了毒藥,雖要不了她的命,但毀個容還是輕而易舉的。
思及此,蘇小羽緩緩勾起唇角,一抹冷笑帶著濃濃的嗜血,娘親下落已有眉目,能從蘇青遠(yuǎn)那套的消息也套得差不多了,將軍府欠她的,是時候還了。
夜幕初降,星星點點的亮光懸在夜空中,不耀目,但散落在新月旁邊,卻顯得雅致,晚風(fēng)吹拂著,樹葉“沙沙”作響,偶有蟲鳴,交相呼應(yīng)。
早已換下一身的臟衣,正欲躺下,一陣幾不可聞的異香傳來,蘇小羽摸摸鼻子,淡淡地看向窗外,“月兒。”
“主子,你總是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人家,人家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了啦!”被喚作月兒的女子,突然出現(xiàn)在門外,嬌滴滴地說道,緩步走進(jìn)屋內(nèi),曲線迷人,婀娜多姿,一張臉也是嬌媚得很,此刻她正哀怨地看著蘇小羽,紅唇微嘟。
瞧著柳月的風(fēng)情萬種,蘇小羽慵懶一笑,放松身心,斜靠在床榻上,長發(fā)未束,柔柔地搭在胸前,一派閑適的氣度,淡淡的月光溫柔地散落在她身上,為她蒙上了一層瑩白,宛若新生的赤子,又若誤落凡塵的仙人,一時間,柳月看得癡了。
“好看?”淡淡的聲音里帶著戲謔,讓回過神的柳月滿面通紅,她老是在看主子時看癡,可這不能怪她,主子長成這樣,根本就是禍國殃民嘛,就這么靜靜地坐著,也讓人好生心動,就連她這個女子,也逃不過。
“主子就尋我開心!”柳月嬌嗔。
“呵,誰叫月兒最可愛呢?”蘇小羽笑得越發(fā)邪氣,柳月不由想起她第一次見到主子時的場景,主子一身水藍(lán)色長袍,男子裝扮,俊秀飄逸,害得她芳心暗許,結(jié)果后來發(fā)現(xiàn),這根本就是個烏龍,主子是女人!
看出柳月又想起以前的事情,蘇小羽失笑,輕咳一聲,開口問道,“找我何事?”
聞言,柳月也收起表情,嬌媚的臉上只剩下認(rèn)真,“主子,五日之后,拍賣場拍賣紫葉草。”
“我會去?!碧K小羽淡淡說道,緩緩閉上了眼睛,聽見柳月輕應(yīng)了一聲正準(zhǔn)備離開,突然說道,“去查查,白術(shù)與何人交好。”
柳月雖有些詫異,但很快地點點頭,他們做屬下的,只管聽主子命令就是,只是主子幾乎不與白家往來,怎么突然對白術(shù)感興趣了?
帶著疑惑,柳月迅速離開小院。
蘇小羽揉揉眉心,往床里縮了縮,白藜這人她從未聽說過,怕也是個化名,要查他,也只能從白術(shù)入手,希望柳月速度能快點,沒有娘親的玉佩,她有些不安。
這廂蘇小羽慢慢地睡去,將軍府的另一端,大夫人的倩影閣中,正一片混亂。
“娘,你這是怎么了?”蘇藝璇還未睡下,便聽說她母親被毀了容,當(dāng)下急沖沖地趕了過來,見徐倩臉一道泛著青色的傷痕,害怕地捂住了嘴。
“都怪蘇小羽那個賤女人!”徐倩見女兒來了,放下甩丫鬟巴掌的手掌,一雙眼,幾乎噴火,而蘇小羽就是這怒火的源頭!
蘇藝璇皺起好看的眉頭,想了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心里有些愧疚,她跟娘說是蘇小羽將她推入池水里,只是想折磨蘇小羽。
“傻丫頭,娘不怪你,蘇府里那大夫是庸醫(yī),這么普通的傷痕不會留下疤痕,別太擔(dān)心了?!?br/>
女兒是她生的,在想什么她自然知道,看她這乖巧的模樣,徐倩只覺得驕傲,這是她的女兒,端莊高貴,哪里是那賤人比得上的。
蘇小羽下的毒,是她自己研制的,旁人哪里辨別得出,將軍府里那大夫自然沒什么大本事,只能說是因為發(fā)炎,留疤的幾率很大,徐倩聽著模模糊糊,總結(jié)了一點就是大夫無能,派人去外面回春堂請人來看。
回春堂的人,妙手回春,醫(yī)術(shù)高超,他們來人,她哪里還需要擔(dān)心,不過她注定要失望。
“咳咳,那娘親好好休息,璇兒回屋了。”蘇藝璇早晨才落水,雖沒真得傷寒那么嚴(yán)重,但還是有些著涼了,現(xiàn)在不免有些累。
“快回去休息,你這金貴的身子可不能損著,將來,可是要嫁入皇室的!”徐倩催促道,提到皇室,眉眼盡是笑意,這皇帝剛登基不久,后宮又沒有女人,她女兒天香國色,再加上她家老爺還是個大將軍,入宮也不是難事,指不定還能當(dāng)個皇后,若能如此,她也算是皇后的母親了,旁人該有多羨慕她!
蘇藝璇一愣,想到秋宴時遠(yuǎn)遠(yuǎn)地見過皇帝一面,那卓越的風(fēng)姿,她時常夢見,若她能嫁給他,該是何等尊榮,何等幸福,面色一紅,羞答答地看了徐倩一眼,福了福身,離開了。
徐倩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突然臉上一痛,疼得她眼淚直流,不禁暗罵手下人做事效率低,冷睇了丫鬟一眼,“回春堂的人怎么還沒請來?”
“奴婢這就去催?!蹦茄诀呱碜右活?,迅速離開,她臉還疼著,可不想再來一巴掌了。
蘇藝璇離開倩影閣,便朝她的璇璣閣走去,路上碰見了徐成玉,冷淡不失得體地打了聲招呼,“表哥?!?br/>
“啊?哦,原來是璇表妹,聽說你受了寒,你可得多休息休息?!毙斐捎窨涂吞滋椎卣f道,眼里盡是關(guān)心,卻看不出幾分真誠。
“多謝表哥關(guān)心,那璇兒便先行離開了?!碧K藝璇柔柔地一笑,帶著丫鬟離開。
而那徐成玉也迅速離開,并未停留半分,這態(tài)度,讓蘇藝璇心里有些不滿了,雖然這表哥貪財好色,但畢竟也是拜倒在她裙下之人,可今日這態(tài)度,怎的這么冷淡?
女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別人喜歡你的時候,你嫌煩人,人家不喜歡你了,又心生不滿,好像天下所有人,都必須跟著你身后轉(zhuǎn),當(dāng)然,不是所有女人都這樣,但蘇藝璇是其中的“佼佼者”。
側(cè)首,有些疑惑地問著丫鬟,“今日表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那丫鬟想了想,突然想起聽大夫人丫鬟提到的事情,說道,“表少爺好像對二小姐一見鐘情了?!?br/>
一見鐘情還算是委婉的,那丫鬟心里腹誹著,聽說當(dāng)時表少爺可是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呢!
聞言,蘇藝璇腦中浮現(xiàn)出一張絕美的臉來,心中的嫉妒猶如被打破水缸里的水,不斷地涌出,又急又多。
“果然是不敢高看表哥的眼光?!?br/>
丫鬟跟在身后,愣了愣,表少爺之前喜歡的是小姐吧,她怎么罵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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