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鴦只覺得慕容決這個想法可笑無比。她作為曾經(jīng)冶國的長公主,也是成為了后面郢國的太子妃,居然還要被他教導宮中禮儀?
她在慕容決離開之后只輕輕笑了一聲,不甚在意地開始吃起桌上的飯菜來。
之前因為慕容決的那些奇怪的舉動,蘇鴦都沒有什么心思吃東西,現(xiàn)在才算大快朵頤起來。吃完之后,蘇鴦擦了擦唇邊隱約的油跡,大腦開始飛速運轉(zhuǎn)。
這個時候,慕容決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再度在她心中重新浮現(xiàn),她也開始琢磨他話里的意思。他剛剛說“滿足了她的想法”……是什么意思?蘇鴦一時間有些納悶,而且在短暫時間里竟是想不到任何的解釋。
她微微蹙眉,想不通的事情暫時就不再去想。也就是在此時,她想起了剛才在和慕容決吃飯時候一直侍奉在身邊的宮女。
蘇鴦?wù)业搅四莻€宮女,微微揚起下巴,輕聲詢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宮女微微垂下頭來,聲音雖然帶著些許的膽怯,但更多的卻是雀躍:“奴婢名為若兒?!甭曇衾镆彩呛狙陲棽蛔〉臍g喜,紅暈都已經(jīng)浮現(xiàn)在面龐上了。
在宮里能得到主子的另眼相看的話,身份地位都和別的宮女大有不同。
“若兒……”蘇鴦喃喃著念叨這個名字,而后便是目光靈動,輕輕一勾唇,說道:“很好,往后你就是本宮的貼身婢女了。”
這個宮女還算比較機靈的。剛剛蘇鴦在短暫失神的時候,若不是她提醒了,恐怕早要在慕容決面前露餡,那之后的事情,便全部都要毀于一旦。
若兒高興地沖著她行了一禮:“多謝娘娘,奴婢能夠在皇妃娘娘身邊當差,真是感激不盡,三生有幸!”
她話說得乖巧,讓蘇鴦在短暫時間里也不免露出些許笑容來。原本以為若兒會是比較沉穩(wěn)的,卻原來,是個跳脫的小丫頭。她嘴角含笑,讓若兒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
蘇鴦一邊聽,一邊回到自己的寢殿。只是聽著聽著,蘇鴦似乎聽到了什么一樣,抬手就攔住了若兒:“你剛剛說皇上什么?什么昭告天下?”
并不是沒有聽清楚,而是因為聽到了,所以才覺得更加不可思議。若是沒有聽錯,慕容決是下了一道“永不立后,再不納妃”的旨意?
在再度詢問之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蘇鴦抬手便撫摸上了自己嫣紅的唇角,眼底閃爍著若有所思。饒是她,一時間也猜不透慕容決的意思。
但這對于她來說,已經(jīng)是極為好的消息了。以后后宮里只有她一個人,恐怕就容易接觸到慕容決,也方便她來實施計劃。
只是……蘇鴦面對著銅鏡,還是忍不住思考慕容決下這道旨意的用意。難不成,是因為葉綰螢的這張絕美面龐?
她抬手撫摸了一下自己臉上光滑無比的皮膚,便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露出一個傾國傾城的笑容。若真是這樣,那么這張臉,也將成為她對付慕容決的武器!
知道這個消息的另一個人就沒有蘇鴦這樣的好心情了,在丞相府里的葉沁馨,彼時,她已經(jīng)把閨房里的所有東西都砸了個遍。
“憑什么?之前要嫁給皇上的分明是我?!比~沁馨站在一片狼藉當中,眼中頓時掠過一抹殺意,也不顧身邊還有這么多丫鬟婆子,便恨恨道:“葉綰螢,我一定要殺了你!”
旁邊的那些丫鬟們都瑟瑟發(fā)抖,聽到這句話,察覺到里面含著的森冷,她們更是打從心底里感到害怕。
葉沁馨越想越氣憤,后宮三千人只留一人的榮寵實在是太過誘人,更不用說這原本就應(yīng)當是屬于她的東西。
她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個花瓶,眼看著就要高高地舉起然后砸下去,但旁邊的這些丫鬟們已經(jīng)看不下去了。這些東西都是價值不菲的,就這樣被砸了,萬一到時候把罪責歸到她們身上,她們就是沒命了也賠不起的!
一個丫鬟大著膽子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勸道:“大小姐,您別再砸了……”
只是這個丫鬟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驟然一個花瓶被用力地砸了下來,而后這些碎片則是無比鋒利地恰好在丫鬟的臉上劃出了一道深紅色的血痕,鮮血淋漓。
但葉沁馨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聲音有些許的尖利:“本小姐想做什么,難道還需要你一個婢女來教訓嗎!”
丫鬟捂著自己的臉,但是血液卻是不自覺從手指指縫間完全流出來,瞧起來十分可怖,更是不敢哭。若是哭,只會受到更嚴重的懲罰。
旁邊的這些丫鬟們更是噤若寒蟬,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些什么。
葉騰來到這邊,看到的便是這一幕。他蹙了蹙眉,看到滿地的狼藉,神色完全冷了下來,聲音更是低沉:“葉沁馨,你這是在做什么?”都已經(jīng)喚了全名了,由此可見到底有多么憤怒。
葉沁馨的理智稍微被這句話拉回來了一點,但還是看向葉騰,淚珠子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爹爹,我以后怎么辦?。俊?br/>
“不過皇妃而已。”葉騰平靜地說道:“之后會有機會的,為父會幫你想辦法的?!?br/>
“還能有什么辦法,皇上都說了永不立后,再不納妃,不知道葉綰螢哪賤婢給皇上下了什么迷魂藥,竟然一晚上就哄得他下了一道這樣的圣旨!”葉沁馨心中憤懣難平。
“那是你妹妹!你在我面前說話沒規(guī)矩還不礙事,要是讓外人聽見了,像什么樣?”葉騰話里雖是斥責,但語氣顯然能聽出來,只是為了自己的家族名聲著想,對同樣是自己女兒的葉綰螢被罵作賤婢,倒是沒多大不滿。
“爹爹,你一定要幫我?!?br/>
葉騰安慰道,“放心吧,為父一定會將你送入皇宮,成為一國之母!”
聽到葉騰的保證,葉沁馨不知道為什么心中就安定了下來,也稍微收了心思。
父女兩個進了房間,開始低聲謀劃起來。而遠在皇宮的蘇鴦,根本就不知道那邊發(fā)生的事情。她現(xiàn)在蹙著眉頭,在挑選今天晚上要穿的衣裳。
按照若兒的說法便是:“皇妃娘娘,您想想看,皇上對您這樣寵愛,今天晚上肯定是會過來的,娘娘不如想想穿什么樣的衣裳能夠討皇上歡心吧?”
討他歡心?蘇鴦望著面前這一系列琳瑯滿目的衣裳,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來。若是今天晚上慕容決真的敢過來和她睡覺,就別怪她手下不留情,叫他有來無回!
如此想著,蘇鴦便隨意挑選了一件大紅色的紗裙。紗裙做工很好,只是若隱若現(xiàn)的,能把人的身段最好勾勒出來。
蘇鴦對于這件紗裙很滿意。
晚上,慕容決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