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凌九州:王妃獨步天下正文第576章、再見初露鳳凌瀧掃了眼他們手里的宗卷,揚眉問:“是不是還有好多工作要做?如果可以,我能幫忙?!?br/>
頓了一下,她又解釋了一句:“找什么的話,我比較快。”
可話說完她又有些后悔了。
之所以提出幫忙,是她看到祁清絕這般辛苦,真的很心疼。但是,這話要是被祁清絕誤會成自己是在打探消息,那就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祁清絕果然挑了挑眉。
只是,還未等他開口說些什么,一名獄卒自長廊盡頭快步行來,腳步聲格外清晰,不一會兒便到了近前。
“王爺,大人!”他伏地行禮。
這獄卒身著的服飾與其他人不同,應(yīng)該是個小頭目。
大家的注意力也就被他吸引去了。
“什么事?”張宗令整容問道。
獄卒沉聲稟道:“回大人的話,是鳳家那個女犯,叫初露的,要見凌瀧小姐。”
鳳凌瀧心中微動。怎么?初露是不是還有什么話要交代?
張宗令看了眼鳳凌瀧,說道:“既然如此,你直接將她提來便是?!?br/>
鳳凌瀧忙道:“不用,我去見她吧。”
初露要說的事或許是什么重要的事。
“里面總是不大好。”張宗令委婉地說道,“凌小姐不若在這等,犯人提過來很快的?!?br/>
鳳凌瀧想要再說些什么,祁清絕開口道:“讓她去吧,本王陪著便是。”
說完,他站起了身。
鳳凌瀧想要拒絕,可是,若再說下去,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了。
祁清絕站起身,放下卷宗,與張宗令說了一聲后,便與鳳凌瀧一同走進長廊。
幽暗的長廊里,鳳凌瀧內(nèi)心很不安,她怕初露說出什么被祁清絕聽見,畢竟祁清絕的耳力是極好的。
祁清絕卻沒有察覺,反倒對身旁的女孩子頗為照顧,一直默不作聲地走在她側(cè)前方。
突然,亂想心思的鳳凌瀧腳下一個踉蹌,往前撲去。
“慢些!”祁清絕精瘦的腰肢一轉(zhuǎn),雙臂便將她扶了住。
鳳凌瀧下意識地挽住了他的腰,看著少年人,面上是異常的緊張。
“怎么了?”祁清絕問。
“我……”鳳凌瀧想著,胳膊上移,圈在祁清絕的脖頸上,深吸一口氣,放低了聲音,“我可以單獨與她說說嗎?你,可以不聽嗎?”
說完這話,她緊張的情緒到達了頂點,連身體都忍不住有些輕顫。
是的,從來沒這么緊張。
因為他離真相是這么近。
近在咫尺的初露,知道一切內(nèi)幕。
祁清絕感覺到了她的情緒,微訝之后,眼光落在她的額頭上。
那里,竟有細密的汗珠滲了出來。
一瞬間,心疼的感覺蔓延而上。
“我不聽,不聽?!逼钋褰^忙擁緊了她,吻上她的耳朵,連聲保證著,“我不聽,也不問,你放心,莫要害怕。”
他在心里輕輕嘆了一聲。
怎么辦?他能怎么辦呢?一路走來,她的矛盾,他其實是看在眼里的。而正是因為她的矛盾,讓他看到了她的真情真意。也正是這份情意,讓他愿意為她癡狂。
祁清絕的話,猶如一股春風,撫平了鳳凌瀧心里的不適。
她又愧疚又難受,擁緊了他的脖頸,感受著這一刻的溫存。
身后的獄卒們看到這樣的一幕,早就捂著眼睛避開了。
天,太太太那個了吧!
片刻時間后,鳳凌瀧獨自走進了關(guān)押初露的牢房。
牢房里添了燈燭,光線越發(fā)明亮。
初露雙手緊緊抓著鐵欄桿,望著外面。那一襲白色染黃的囚服在如此明亮的燈燭照耀下越發(fā)顯出她的蒼白與無力。
而鳳凌瀧,在燈燭下越發(fā)明艷耀眼。
“你有何話要與我說?”鳳凌瀧并未再走近一步,淡淡詢問。
“請主子賜我一死?!背趼兑蛔忠蛔终f道。
鳳凌瀧一怔,顯然,沒想到她提出的竟是這個。
“我而今不是你主子,你喚我一聲凌小姐吧。以你的罪名,本也不會存活多久了。”她說道。
初露搖頭,慘笑道:“請小姐賜我一個痛快死,我多活一日便是多受一天的心罪。而且,小姐怕是根本不會明白,身為女囚,尤其是地位低下的女囚,是會遭到獄卒的凌|辱的。”
說到這,她的眼睛中慢慢滲出了一絲恐懼。
“小姐心善,賜我痛快死吧,我不想再受罪了?!?br/>
淚水,再次一涌而下。
鳳凌瀧抿抿唇,看向她,也有些不忍。
什么樣的人都有,尤其是這個時代。
莫說是獄卒欺凌沒有身份、沒有背景,而且是不可能被釋放的女犯人,便是大家府第里,稍微有些權(quán)力的管事,也經(jīng)常拿事欺凌無權(quán)無勢的仆人。
“我知曉了?!彼鸬馈?br/>
“多謝小姐!”初露伏身致謝,聲音里充滿了苦澀。
“欺凌你的是哪一個?”鳳凌瀧突然問道。
初露抬起慘兮兮的臉,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鳳凌瀧的聲音無悲無喜:“鳳家的人,再如何也不能由他人作|踐?!?br/>
她縱然與初露再無關(guān)系,但初露還是鳳家的家生子。
這些人欺初露,又何嘗不是欺鳳家無人?
初露心里大酸,低低抽泣起來。
是她,害了這個好主子。
“是,是姓黃的那個?!彼龜鄶嗬m(xù)續(xù)地說道。
“好?!兵P凌瀧轉(zhuǎn)身出去,在跨檻之際,又回頭看了初露一眼,“一路走好?!?br/>
隨后,她的身影消失在初露眼里。
遠處的長凳上,兩名獄卒正帶著一臉討好的笑服侍祁清絕,見鳳凌瀧走來,才趕緊退了下去。
“好了?”祁清絕行過來,上下檢查鳳凌瀧可有什么不妥。
鳳凌瀧見左右無人,便伏到祁清絕身上,在他耳邊低低說了幾句。
賜初露死,還是麻煩祁清絕吧。若她來做,總是會讓人懷疑今晚來探監(jiān)的她。
祁清絕果真如剛才所說,沒有多問一句,點頭道:“交與我吧。”
處死一名罪惡深重的奴婢,對他來說是小事。因為這樁案子現(xiàn)在便由他負責。
當晚,夜深,初露便無聲無息去了。
此事也被稟報到皇帝那里去了,不過祁清絕自然安排好了一切說詞,皇帝也根本不在意。
而那名黃姓獄卒,是過了幾日后才死在青樓里的小妓懷里。
這自然是凌風閣的手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