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飛機,再次回到y(tǒng)市,葉婧頓時覺得呼吸都順暢了許多,看了看路邊的廣告牌,還是方塊字看著順眼,連路邊掃大街的阿姨揮舞掃把的力道和角度都幾乎完美,頗有揮斥方遒的味道。
想起某個被丟在咖啡廳里的可憐蟲,葉婧的嘴角微微揚起,幸災樂禍談不上,本來就不多的一點點愧疚,也在幾秒后被丟進了臭水溝,她相信能搞定幾千名員工的ceo,不至于連自己的女朋友都搞不定。
不過,家暫時是不能回了,林母暫時也不能聯(lián)系,她相信林菲會信守承諾把林母接過去,這樣就沒有什么好顧慮了,她不是個愛記仇的人,在觸及她底線以上的事情,都好商量,這是前提。
把鴨舌帽微微壓低了一點,推了推下滑的黑框眼鏡,葉婧坐進一輛出租車內(nèi)。
“去烏鵲山公墓。”
......
雖然只是短短一個月,再回來,卻仿佛隔了半個世紀一般遙遠,所謂物是人非,想來跟時間長短無關(guān),區(qū)別只是那個人,是否依然安在。
放下手中的馬蹄蓮,這是林昊天最喜歡的花,猶如他鐘情的女子類型,清純中透著高貴冷艷,而如果非要把自己比做一種花的話,葉婧比較傾向于漫山遍野的太陽花。
就這樣坐了一個下午,再次起身時,雙腿已然麻木,沒有一句話,沒有一滴淚,葉婧慢慢走出了墓地,她來這里的目的很簡單,找回缺失的勇氣。
......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褚喬聽著電話里重復了n遍的聲音,掛斷電話,臉上少有的出現(xiàn)了一些煩躁。
斜身靠在車身上,褚喬看了看時間,這個時候差不多是林菲下課的時間了,抬眼處便看見林菲從校門口走了出來。
“菲兒?!瘪覇虇玖艘宦?,但身體卻依然緊挨著車身?!澳銇砀陕铮俊绷址茮]好氣的瞪了一眼道。
“我是來負荊請罪的?!瘪覇掏蝗晦D(zhuǎn)身,只見背后貼了一個大大的“荊”字。
林菲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不過笑容很快收斂。
“上車吧,吃晚飯去。”不由分說,褚喬一把將林菲拉進車內(nèi),同時自己也坐到駕駛位置。
伸手想去把背后的字條撕下來,卻被林菲一把按住。
“不準撕!”
看著一臉認真的林菲,褚喬愁眉苦臉道:“遵旨?!?br/>
嘴角微微揚起,不撕就不撕吧,反正老外也看不懂方塊字。
“我們?nèi)ツ膬撼裕俊瘪覇绦Σ[瞇問道,他最害怕的是林菲不跟她說話,那樣他就徹底沒轍了。
“老地方?!?br/>
褚喬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所謂的老地方,就是他們經(jīng)常去的那家中餐館,那里.......大多是中國人,他終于明白林菲嘴角的那一絲促狹之意,果然一山還有一山高,后背上那個大字瞬間變成了烙鐵一般灼熱。
這間中式餐館的生意只能勉強說一般,幾乎都是靠老客戶照顧生意,而那些老客戶,一半是因為不習慣吃西方菜,另一半,或許只是想享受這里濃郁的中國式氛圍。
老板是個黑瘦的中年男人,一口的東北口音,老板娘不經(jīng)常來,不過今天不知道吹的什么風,竟然出現(xiàn)在店里。
看見林菲和褚喬走進來,胖胖的老板娘熱情的打著招呼,還不忘對著褚喬拋了個自認為風情萬種的媚眼。
轉(zhuǎn)過頭,強忍住想吐的欲望,褚喬自認忍耐力已經(jīng)超強,不過這老板娘的眼神實在殺傷力太大,大有超越如花的氣勢,讓人不忍直視。
輕蔑地看了一眼搔首弄姿的老板娘,林菲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倒沒發(fā)作,如果老板娘的噸位能夠降低一半的話,至少還有點吃醋的欲望。
“兩位要吃點什么?”老板娘扭著水桶腰走到桌旁問道,不忘用手把臉頰旁散落的一縷秀發(fā)捋到耳后。
“翠花老板娘,好久不見啊?!绷址菩Φ囊荒槦o邪道。
老板娘臉竟然微微一紅,扭捏道:“其實我更喜歡別人叫我歐陽翠花?!?br/>
歐陽......歐陽翠花,好奇葩的組合,褚喬不動聲色的想道。
“兩位稍等?!笔掌鸺埞P,老板娘繼續(xù)以風中搖曳地姿態(tài)搖回了柜臺。
暗自松了一口氣,褚喬擦了擦額頭的汗,那股兩百斤噸位造成的無形壓力終于散去。
“那天你們說什么了?”林菲看似隨意問道。
“哪天?”褚喬看著天花板上一只蜘蛛問道。
眉毛抖動了兩下,林菲換了個更直接的方式:“你跟葉婧說了什么?”
“哦,你說那天啊,我只是問了她幾點的機票而已。”褚喬繼續(xù)欣賞著那只蜘蛛。
“看著我!再說一遍!”林菲瞇著眼睛道。
“今晚的月......”褚喬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林菲突然站起身,起身向外走去。
“我答應幫她?!?br/>
“你都知道了?”林菲狐疑的看著褚喬。
點了點頭,他知道瞞不了多久,其實也沒打算瞞她。
“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迎上林菲帶著怒意的目光,褚喬有點錯愕,他突然覺得眼前的林菲有點陌生,他并沒有打算瞞著她,只是想等她不生氣了,好好的談一談這個問題。
“菲兒,我只是想為你做點事,我能感覺到你這段時間不開心?!瘪覇唐届o道。
“為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嗎?恐怕不是為我吧,你是看上那個小狐貍精了吧!”林菲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褚喬的目光黯淡了幾分:“我在你眼中就這么不堪?”
“不然是為了什么?跟我在一起久了,不新鮮了?嫌我脾氣不好?還是說你想要我爸那間公司?”
褚喬的臉色有點蒼白,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把背后那張紙摘了下來,緊緊捏在手心,緩慢而用力,直至捏成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紙團,然后輕輕放開發(fā)白的手指,紙團應聲落地......
林菲突然感覺心一緊,想說什么,卻始終沒有開口,那一刻,似乎有什么東西從手心溜走,再也找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