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此次是正對術法的一次賽事,以防有人結(jié)伴對單人匹馬的選手下手,便在樓頂上放了一個攝像鏡頭。每個人拿到信物的過程都清晰無比,他人搶奪失效。
這個規(guī)則以前從未有過,不過也找不出可以詬病的地方,便也沒有人提出異議。
華輕輕對這個結(jié)果頗為滿意,心里美滋滋計劃著若是元岸知曉自己這般為他著想,定會感激的。
因為元岸個人前來參賽,其他宗門都是幾個弟子結(jié)伴而來,便是一般散人也會事先找人組隊,壯膽也好,防人爭奪也罷,終歸很少有個人獨自參賽的。
就連宋俊財,也在找元岸組隊失敗之后,憂傷片刻便又很快歡歡喜喜的蹦跶著去找其他小姐姐組隊了。倒也不是元岸嫌棄他,而是他知道自己在術法方面幾斤幾兩,就靠著小姨婆給的一個外掛也不知道能走到何處。
初賽說起來并不多么的復雜,一層一個死狀凄慘的鬼。越是猙獰可怖的能力越弱,反倒是那種看著正常些的出手極為狠辣,稍微不注意些的就著了道。
參賽的人很多,難度也是從下而上增加。每一組進去的人之間相隔五分鐘,而爛尾樓里早已經(jīng)設下陣法,每個人進去都會被影響從而走向不同的方向。不過許是因為樓層越高鬼魂越危險,相應的陣法會減少,是以參賽者之間也有能碰面的。
元岸本來還頗為擔心,盡管自己不擅長這方面,小姨婆也只是讓他來參與并不需要什么成績,然后許是習慣,又或許這一次是小姨婆難得的囑托,所以下意識的想要盡量做得更好一些。
誰知本以為會很復雜難懂的初賽,元岸卻輕松得不可思議。
若說猙獰可怖的,別說他已經(jīng)和孟婆一進過那么多次魂境,就是在以前,他的神經(jīng)也不見得會因為這些能嚇死別人的鬼魂觸動分毫。至于不嚇人卻又極具攻擊力的,那更是簡單。孟婆一給他開的外掛實在驚人,不需要任何技巧,桃木劍在手,所有攻擊都在他身上失效,一路走來簡直順順利利毫無阻礙。
元岸也不急,一路悠悠哉哉去到樓頂拿到信物,然后為了不那么引人注意,干脆找了地方休息了會兒,抱著手機給孟婆一發(fā)了會信息。直到看見消息前面的“已讀”二字,方才心滿意足的起身離開。
元岸走出爛尾樓的時候,發(fā)現(xiàn)果然已經(jīng)有其他人出來了。
“元大哥!”華輕輕正滿心焦急的等在外面,看見他出來,立即滿心歡喜的迎上前去,“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恭喜你!”
“多謝!”元岸謝過,看見不遠處正開開心心朝他招手的宋俊財,便抬步離開。
他速度極快,華輕輕還來不及說接下來的話語,只得狠狠的跺了跺腳。
接著出來的是周爽,雖然他速度也不算慢,但是看得出來頗為狼狽,眼里還有未曾褪去的驚恐,身上衣衫被撕破了幾處。遠遠看見整齊干凈的元岸,剛逃出升天又取得勝利的喜悅立即消失不見,只剩下滿心的怨恨。
參賽的人雖然多,但是過了初賽的人并不多,三位數(shù)的參賽人員直接銳減成兩位數(shù)。
周爽忍住怒氣耐心等到最后,看見這個結(jié)果終于滿意了些。
特別是當他看見不遠處從轎車上下來的宋晨衣時,更是對方才等待的決定滿意非常。
周爽先是站在原地頗為癡迷的看了一會兒,然后胡亂扒拉幾下頭發(fā)和身上的衣服,正準備上前,忽然斜里走出來一道俏麗的身影。
“周大哥!”林郁上前攬住他手臂,極開心的道,“你真厲害,恭喜你!”
眼看宋晨衣打算往車里走,周爽極不爽的把她甩開,“滾,沒看見老子在忙?”
林郁抬頭看向他看的方向,看見不遠處的宋晨衣時,立即滿臉的委屈,見周爽還要甩開她上前,頗有些不甘心的再次攔住他道:
“周大哥,我定了晚餐替你慶祝,我們現(xiàn)在過去慶??梢詥幔俊?br/>
因為被攔住只得眼睜睜看著宋晨衣坐進車里離開,周爽滿心惱怒,反手一巴掌搧在林郁臉上,狠狠的道:“老子叫你滾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林郁捂住臉,淚水流出了眼眶,“周大哥,你怎么了?”
眼見周圍的人漸漸看向這邊,周爽不耐煩拖起林郁往僻靜出走,惡狠狠的道:“怎么了?老子這就找個地方告訴你!”
“周大哥?!绷钟魢樀脺喩眍澏叮拗?,“你別這樣,我知道錯了。”
“呵!”周爽冷笑,“老子就沒見過你這么犯賤的娘們,現(xiàn)在就實話告訴你,我當初就是沖著這個地方美女多才來的,看見你長得還不錯就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戲,誰知道你跟幾百年沒見過男人似的,這么就上鉤。”
聽見自己當初動心那些故事都是假的,林郁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他,“周……周大哥!你說的是真的?”
“呸!”周爽道,“老子現(xiàn)在煩死你了,還騙你不成?”
“原來是這樣嗎?”林郁臉色灰白,像是終于死心一般,頭一點點的低垂下去。
華輕叢看見林郁的時候,女子正昏睡在酒店前面林蔭道旁的灌木叢里,臉色慘白,身體冰冷,好像下一秒就會徹底沒了呼吸似的。
華輕叢嚇了一跳,慌忙把人扶進懷里,又是掐人中又是連聲呼喚:“林小姐?林小姐你怎么了?”
好半響,林郁幽幽醒來,眼睛紅紅的,明顯是才哭過。
華輕叢見人醒來終于松了口氣,又見她這么可憐凄慘的模樣,立刻便覺得心疼非常,忙問道:“林小姐,你怎么了?可是遇見了什么不好的事?”
林郁看見眼前之人是誰,忙不迭的往后退了一步,聽他這么問,眼睛立刻又紅了,淚珠子懸在眼眶里將落未落。
“華公子。”林郁小聲道,“謝謝你救了我,我……我沒事。”
華輕叢看她這個模樣更是心疼非常,忙道:“到底是誰?你告訴我,我好幫你?!?br/>
“沒有誰!”林郁倔強的搖著頭,“是我不小心摔倒了?!?br/>
說著便想起身離開,誰知小腿一陣鉆心的疼痛,痛呼一聲又跌了回去。
“你受傷了!”華輕叢慌忙上前把人攬在懷里,小心翼翼的檢查一番她的腳,松了口氣道,“只是扭傷,沒有其他大礙。這樣,你告訴我你家在何處,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邊說邊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不!”林郁一聽他說“回去”,嚇得臉都白了,忙不迭的說道,“我不回去,求求你華公子,別送我回去。”
“好!好!”華輕叢被他哭得心軟,忙安撫道,“你別急,我不送你回去。你的腳受傷了,我送你去旁邊藤椅上休息會兒好不好?”
林郁聞言,方才冷靜下來,在他懷里弱弱的點了一下頭。
她溫順的模樣讓華輕叢心里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態(tài)度更是殷勤了些。把人送到藤椅上坐下之后,又去買了水和一些簡單的藥物。因為一些不可言說的小心思,還特地買了外揉的,極為紳士的蹲在地上給人家仔仔細細的上了藥。
之后又心滿意足的陪著人家姑娘坐了會兒,見人情緒終于緩下來,方才柔聲問道:
“林小姐,是周爽對你不好嗎?”
林郁聽見他提起“周爽”,很明顯的瑟縮了一下,不過很快又安靜下來,搖頭低聲道:“不是?!?br/>
華輕叢見她如此,更是肯定了心中才想,立刻以更溫柔的聲音說道:“林小姐,你別怕,他若是對你不好,你就離開他吧!你放心,我會幫你的,絕對不會讓他傷害你?!?br/>
“不,不用!”林郁低著頭,在華輕叢看不見的地方,忽然扯出一個極為詭異的笑容,執(zhí)著而又溫順的輕聲說道,“我怎么會離開他,只要他還活著,就不會有這么一天的?!?br/>
“你……”華輕叢一時語塞,想說些什么又不知從何說起。
“華公子,今天多謝你了?!绷钟羝鹕淼?,“只是我要離開了,有機會定來報答你今日恩情。”
“不用了,你……”華輕叢話還沒說完,林郁就因為起身太急,猛的一下摔進他懷里。
“啊!”林郁輕呼一聲,抬頭輕聲道,“對不起華公子,是我不小心!”
“不,沒……沒事!”華輕叢魔怔一般伸手攬住她瘦弱的身子,眼也不眨的看著對方艷麗至極的面容以及尚且泛紅的眼睛。
半響,怔怔的低頭吻了下去。
本以為異界研討會初賽規(guī)則已經(jīng)很簡單了,誰知初賽更是直接干脆。
進入決賽的人都被送到夏城城郊的一片別墅區(qū),據(jù)說這里在近段時間連續(xù)出了一系列極為詭異的事。多個有權有勢的人物在這個地方丟了性命,死狀及其凄慘,竟是被人生生挖去了心臟。
查證多次不僅一絲頭緒也無,更讓人吃驚的,是偶爾遺落在現(xiàn)場的部分心臟,上面有著一道道啃噬出來的痕跡。經(jīng)過多次驗證確認,這些咬痕確確實實是被人一口一口咬出來的。
這個證明一出,讓本就詭異的事故更添幾分可怖。一個原本的富人居住區(qū)就此變成了空地,開發(fā)商在人間界能力無用的情況下,拿出天價賞金,求助于異界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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