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取自圣經(jīng)諾亞方舟為名,在末日時代給新時代的人類留下最后的火種,事實證明,如今被稱之為方舟的城市完全對得起這份期待。方舟很大,有著完備的設備,可以說人類要活下去的一切所需都可以在這找到,最重要的是,生活在方舟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找到活下去、活的更好的道路,畢竟這里是充滿希望的方舟。人只要有了能夠向上爬的道路,那就是充滿希望的,至于那些因為懶惰,或者是因為其他原因失去努力能力的人,抱歉,這里也是為了人類能夠繼續(xù)繁衍下去,而不得不拋棄沒有貢獻人的殘酷方舟。
作為人類最大的聚集地之一,方舟坐落于被稱之暮光森林的地方,外部由能力通天的各大大佬布置隱蔽偽裝,并且整個暮光森林都經(jīng)過眾多大佬巡航,強大的野獸要么被人類馴服淪為護林獸,要么就是被直接干死,畢竟在這種殘酷的大環(huán)境里,要么抱大腿卑微的活下去,要么死去,沒有第三種選擇。
如今暮光森林里基本已經(jīng)沒有了威脅方舟的存在,但強大有智慧的生物知道妥協(xié)和臣服,那些弱小的沒有智慧的生物卻仍然是按照本能進行著捕食。所以雖然整個暮光森林對于方舟這個龐然大物雖然沒有了威脅,但是對于顧爭這些要在森林里采集藥材的人來說,其實威脅還是蠻大的。
老老實實的備份了一下大腦中的記憶芯片,顧爭三人便跟著一群小姑娘還有大爺大媽走出了方舟的大門。沒有辦法,如今方舟勢力雄厚,各大領主層出不窮,只要是有著一定能力的人,基本上都通過傳送門去各大領主的地盤,甚至是未知的地方探險去了。而只有沒有實力的小孩子,還有那些失去了高強度作戰(zhàn)的老年人和傷員,才會在已經(jīng)被探索的明明白白的暮光森林里工作。跟各大領主所擁有的新手村不同,如今的暮光森林甚至被稱之為養(yǎng)殖場。當然,在這個養(yǎng)殖場里養(yǎng)殖的并不是野怪,而是那些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的人。
“喲喲喲,你看看那三人,三個小伙子,不缺胳膊不少腿兒,竟然來養(yǎng)殖場菜藥……”
“我說靈兒啊,還是你有眼光,看看你逍遙哥哥,再看看這些人……”
“有的人吶,就是不要臉!我呸!”
“呸呸呸!”一般遇到這種人,顧爭都是立刻的呸回去,并且?guī)е婢哒驹诮诸^叉腰怒吼:“我說你們這幫老娘們,是不是閑著沒事兒干?哥出來采藥是給你們掙錢,還是養(yǎng)活我自己來了?哥吃你們家大米了?你們可以怕死,可以說我們怕死,但是你們回家蹲炕上吃飯的時候背后說,當面說是幾個意思?你們憑啥逼我去危險的地方,憑啥逼我們去死?你們不怕死你們去?。》街鄞蟠?,他們侮辱我,我求制裁!”
這時候剛出方舟的大門,那侍衛(wèi)也是滿臉無奈的看著顧爭道:“都別吵了!方舟的規(guī)則你們都清楚,每天上交一天的壽命,只要上交了,就接受著方舟的保護!其余的,想出人頭地,就要努力去爭取,想要財富,想要壽命,就要拼命去掙……”
那侍衛(wèi)還沒說完,顧爭就叉腰接著喊了起來:“你們聽見了么!哥沒犯法,哥就喜歡混吃等死,你們不服,你們去啊!憑啥在這冷嘲熱諷的讓我們去?不知道逼人去死跟殺人沒有任何的區(qū)別么?我要是不自量力的去危險的地方死了,你們都是從犯,你們都是殺人狂魔!”
那侍衛(wèi)額頭青筋直跳,老子說這話的意思是讓你有點上進心去拼搏一下,不是讓你懟這些姑娘大媽的吧?
事實證明,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顧爭在門口叉腰罵了半天,終于把所有的姑娘大媽都氣跑了。雖然這些人肯定在沒人的地方罵顧爭罵的更狠,但是那卻不是顧爭要在乎的了。誰人背后不說人,誰人背后不被說呢,這都無所謂。
眼見無敵于世,沒有了對手,顧爭終于撒歡一般的走進了暮光森林,追上了同行的那兩位覺得丟臉先走的同伴。剛剛跟上隊伍,氣都沒喘穩(wěn),顧爭便抱怨道:“我說羊羊啊,咱們三怎么也算是有著D級實力的冒險者,雖然我現(xiàn)在沒有了武器裝備,但咱們幾個湊湊錢給我弄一把像樣的戰(zhàn)刀,來錢兒不比這快得多么?”
楊昕推了推眼鏡道:“第一,給你弄一把戰(zhàn)刀,并且是像樣的,大概要五年壽命左右。第二,老劉以前能跟著咱們風里雨里,是因為孩子小,媳婦兒還年輕他死了也能改嫁,現(xiàn)在嫂子三十多歲了,沒姿色了,老劉要是死了,你讓娘倆怎么活?第三,概率問題。孩子上學時一個必須要得到的結果,咱們拿出五年壽命給你買了戰(zhàn)刀,拼三個月,如果賺了好說,萬一沒賺到呢,甚至說,萬一咱們三個里誰受了重傷呢?接個胳膊腿兒要多少年壽命不用我說吧?采蘑菇雖然賺的少賺的慢,但是穩(wěn)妥,沒有意外,因為咱們沒有賭的資本,所有只能穩(wěn)!第四……”
“哥,你說了算!”顧爭一臉懵逼的擺了擺手道:“你讓我干啥我就干啥,只求你別再跟我講理了!”
“喲,這是你人稱以理服人顧爭說的話么?”楊昕似笑非笑的瞟了顧爭一眼道:“剛才我看你以一己之力逼退數(shù)十大媽的英姿可不是這樣的啊?!?br/>
顧爭抬頭看了看天,隨后搖了搖頭笑道:“我呀,犯錯承認挨打站穩(wěn),照你剛才說,這應該是老劉最后一次出門了,而且孩子的事兒確實不能耽誤,也不能出意外。這身裝備是你們給湊的,拿人手短當然要把活兒干好。”
“而且,我真是討厭那些圣母婊?!鳖櫊幷局鄙眢w冷笑道:“別人能干什么,想干什么,那是別人的事兒。我就算有打老虎的能力,但是我喜歡擼貓那是我的事兒,你嘲諷我不打老虎也就算了,還逼著我不許擼貓,這是什么道理?我知道這個世界人心險惡,我只能說,險惡可以,別顯在哥這。要不哥非得把你臉給你打碎,讓你這輩子都嘚瑟不起來!別跟我說什么以德報怨,哥壽命短,玩兒不起長線,結不起善緣,仇善當面報就完了!”
“這個世道,誰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死了,還說什么以后?!鳖櫊庌D過頭看了一眼劉橫崇突然道:“老劉啊,剛才羊羊可說了,你媳婦沒什么姿色了,你這每天晚上是關燈還是蒙被???是不是都不看臉了?不過你這兇神惡煞的樣子也確實不好找媳婦,畢竟有句話說得好,姑娘再丑也好過用手,你這常年在外滿手老繭的,咱先不說有沒有感覺,我就尋思你是不是扎得慌?我就怕你這再給下面扒拉出繭子來,那嫂子是不是能弄死你?哎,我忽然想起來,結婚這些年了,你家孩子才剛上學,是不是就因為這事兒,不是為了繁衍,嫂子都不愿意跟你受罪啊?……我勒個去,急了哎!”
顧爭正管不住那張破嘴的時候,只見劉橫崇突然站住了身體,手朝著背包里一探,一把長約兩米的重型戰(zhàn)刀便被抓在了手里。不得不說,劉橫崇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這一身基本功卻一點沒落下??臻g背包地方就那么點兒,所有的物品都需要好好擺放,甚至怎么放都有說法,怎么能在第一時間把武器拿出來,怎么能在第一時間拿對想要的東西,都是無數(shù)次戰(zhàn)斗培養(yǎng)出來的。沒辦法,誰讓窮呢,如果能用上心念一動便能拿出武器的納戒之類的法器,何必這么累。
正說話呢,楊昕手朝后一探,一把大約三米長的重狙便握在了手里,隨后便似笑非笑的看著顧爭手里拿著的那把長約一米的斧子道:“我知道你是近戰(zhàn)出身,怎么樣,這把斧子用著可還順手?”
我順你大爺……
看了看劉橫崇手里的戰(zhàn)刀,再瞟了眼楊昕手里的重狙,顧爭無奈道:“我說你倆是不是合伙兒玩兒我呢?咱別的先不所,你倆借我一把也行啊!羊羊,你的戰(zhàn)術匕首呢?老劉啊,你的那把東瀛太刀呢?隨便來一個,別說現(xiàn)在我一個打你倆,再來幾個大媽我也無所畏懼??!”
“前一陣子有急事,我倆除了這一身,都賣了……”羊羊用挑釁的眼神看了一眼顧爭,隨后道:“老劉,我左,你右,咱們腌了這個坑貨。”
看著越走越近的劉橫崇,顧爭無奈的聳了聳肩道:“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最坑莫過于隊友。既然如此,那就戰(zhàn)吧,也是我運氣不佳,遇見了你們兩個坑貨?!?br/>
說罷,顧爭轉過了身,暮光森林深處,一道道綠光浮現(xiàn),劉橫崇走到顧爭身邊道:“小顧呀,作為兄弟,我也想把這戰(zhàn)刀給你,可是我這戰(zhàn)斗力不行,需要趁手武器壯膽,小顧你是誰呀,我知道你……”
“得了!”
砰!
一聲槍響,一頭從森林深處竄出來的野狼應聲而倒,隨后數(shù)頭野狼都被子彈貫穿而死。
“一顆子彈三小時壽命就沒了,媽的……”楊昕熟練再開一槍,又是射殺數(shù)頭野狼:“顧爭啊,跟你在一起真是倒霉,有狼頭,我遠距離支援你們??礃幼邮勤s不及下雨之前安營了?!?br/>
“是啊,要下雨了?!碧痤^,顧爭無奈的聳了聳肩道:“怪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