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心疼地忙扶她坐下。
蓉蓉忙拿起紙巾坐到了嚴(yán)奶奶的身邊。
“太奶奶你別哭,那壞蛋不孝敬你,以后我和辰辰孝敬你。”
辰辰點了下頭,“我爸爸很孝順呢,我以后要跟我爸學(xué)習(xí)?!?br/>
嚴(yán)奶奶接過紙巾抹了一把眼淚,點頭道:“好孩子,也不枉你們的父親又做爹又做媽帶你們這幾年。”
我哽咽了起來,看著這一幕才明白母愛缺失的這幾年我到底錯過了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氣,拍了下兩個孩子的頭。
“媽媽對外婆也好,是不是只有爸爸一個表率???”
蓉蓉立刻嘴甜道:“嗯,外婆也跟我們說過要好好孝順?gòu)寢?。媽媽之前是病了,不是不愛我們?!?br/>
我把兩個孩子抱在懷里,道:“不可以嘴甜騙人,要說到做到,像你們爸爸那樣。”
兩個孩子不住點頭。
看著我們一家這樣和諧的氛圍,不知道在門邊的閆鴻作何感想。
“爸,我說過了,老宅是你們的。這里是我的家,請你不要干涉我的家庭。你們也在美國呆過,應(yīng)該知道祖父祖母無需和兒子兒媳婦住在一起。我初一十五都會回去老宅一趟,我相信你和媽都能過得好好的?!?br/>
閆鴻整個人仿佛跟泄了氣的氣球一樣。
他低著頭道:“好,你沒法給我一個交代我也認(rèn)了??墒强煽M呢?她在啟辰危難之時對外說你要娶她了。你總不能翻臉不認(rèn)人吧?!?br/>
閆禎不以為意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趁著我在飛機(jī)上無法聯(lián)系外界,就和我媽聯(lián)手說我跟她求婚,等我回來后挾恩求報,就和多年前那令我惡心的套路一樣。人工授精?我閆禎什么時候允許別的女人給我生孩子!”
“你!你竟是這樣想的?難道你不感激她嗎?她做那么多有什么錯,她一切都是為了啟辰,為了紅郡好,也是為了你好。你難道不想有自己的親生孩子?你守著別人家的野種,做的這都是什么事!”
嚴(yán)奶奶氣地走到衛(wèi)生間,端了一盆水就道:“少在這里給我端你父親的架子,先想好怎么做一個孝順兒子,才有資格在這里教訓(xùn)我孫子??熳撸俨蛔呶疫@個做娘的,可不客氣!”
“媽!”
嚴(yán)奶奶虎目一瞪,閆鴻忙道:“好好好,先回去過幾天再來看你。”
閆鴻走了,嚴(yán)奶奶說胸悶有些難受,我忙把我媽的速效救心丸給嚴(yán)奶奶吃下,見嚴(yán)奶奶安穩(wěn)地睡了,我才安心地退出了她的房間。
我媽嘆了一口氣,道:“這豪門怎么這么多糟糕事,當(dāng)初姜宇那混球天天盡想著出軌,你那婆婆是個恨不得把你累死的尖酸刻薄相。這個又是這樣混不吝的,閆禎的媽更是一心護(hù)著別的女人。不過,好在閆禎倒是很有主見,心里明鏡似的?!?br/>
我看了一眼關(guān)著門的書房,對我媽道:“媽,我以為至少他對郭可縈是感激的,卻沒想到他有更深的考慮。難道郭可縈真的另有私心?當(dāng)年那場車禍后,郭可縈是什么心思?”
我媽白了我一眼。
“能有什么心思。不就是閆禎車禍死了的話,她憑借著肚子里頭的孩子就能繼承閆家的一切,那時候不是聽說她父親去世了嗎,她媽也病倒了,現(xiàn)在不還在美國的大醫(yī)院住著嗎。她家再大產(chǎn)業(yè)她能怎么辦,她就一個人,又不是什么胸外科的醫(yī)生,也就是一個整形醫(yī)生。家大業(yè)大守不住,不如嫁入閆家,那些家業(yè)才不會被別人覬覦分了。如果閆禎活了下來,那就更好了,她就母憑子貴,尤其是你還跑去了美國,按理說一個正常男人醒來后一定會被她感動,可偏偏她遇上了閆禎?!?br/>
……
我驚悚地看著我媽。
我記得以前我媽的境界可沒到這一步,當(dāng)初姜宇出軌,她除了讓我忍,說姜家一切都會是我的后,就再沒有后招。
今天,她看問題的角度十分不同了。
我媽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少看不起你媽,這么多年過去了。尤其是我以為你死了那兩年,我的頭發(fā)都白了很多,也想了很多事?!?br/>
我低下頭去,道:“媽,我保證以后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帶著你?!?br/>
我媽用力地點著我的腦袋。
“你還想發(fā)生什么,老老實實地別給我出事。只要查清楚你爸的事,被讓他們閆家的人三不五時地說你爸受賄,你媽我也安心了?!?br/>
聞言,我的雙手不由得緊握成拳。
姜榮,不知道他在哪兒逍遙快活,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我媽拍了拍我手,道:“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線索?”
我渾身一緊,生怕我媽看出了什么。
對我爸的事我mb我還要執(zhí)著,我怕她作出什么事來。
“媽,沒呢,你什么時候煮飯,我餓了?!?br/>
我媽嗔了我一眼,就下樓煮飯去了。
我立刻回到房間,把手機(jī)拿出來,看看最新的進(jìn)展。
沒想到剛點了百度首頁,就一堆照片飛了出來。
全部都是在機(jī)場的時候,我跟閆禎求婚的照片。
我退了出去,點進(jìn)微博。
各大頭條幾乎都是。
有一個著名博主寫了一篇文,叫《你能許我多少?》
配了一張圖,那張圖竟是我寫給閆禎的一封許愿信。
應(yīng)該是當(dāng)時那個人離閆禎比較近,拍照的時候正好拍到了。
就是我那第一封信。
他寫了一個特別長,特別溫暖的故事。
竟是杜撰我和閆禎的。
“曾經(jīng)潘雨彤以為這一輩子就這么過了,老公出軌了,而她在豪門的日子單調(diào)乏味地令人覺得每天都是灰暗。于是,她在一棵許愿樹下許了她想要重拾夢想的希望。上天給她送來了一個天使,這個天使告訴她,只要她想,他什么都可以為她做到。事到如今,她別無所求,只求他能實現(xiàn)這一個白頭到老的夢,他欣喜地答應(yīng)了。告訴她,就算你的半生路途灰暗無光,還有他能給她足夠的陽光和土壤?!?br/>
……
六分真四分家,寫這個的人是誰?
我怔怔看著,心里說不出的怪異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