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的黑駒如何能與我的烏龍馬相媲？”十二皇子怒氣不消，逼問道。
這聲逼問，很是強(qiáng)勢。
明皇親賜之馬用來賭約，天下有何物能夠相抵？
看似賭約，實(shí)則是為校證柳胥賭不起。
更深意是讓眾人明白，青陽世子雖是以青陽王長子，但與他十二皇子比較，仍然是有差距。
“哦？那以十二皇子而言，若想生煮你的烏龍馬，還須得拿出等價物才可？”
“哼，那是自然！”十二皇子微露不屑。
楚玉麟三人立時面帶怒色，因?yàn)樽允侵獣?，十二皇子想以烏龍絨鬢馬壓迫柳胥三分。
然而下一刻，柳胥笑了。
他施然解下了虎袍上的軟香玉。
一見柳胥的解玉動作，所有人驚了，包括十二皇子。
“老大？這玉不能動！”左欽提醒道。
因?yàn)檫@是當(dāng)世唯一一枚有香味的玉玨。
其實(shí)還有更重要的，除柳胥外，當(dāng)世再無人敢碰乃至去摸一摸它。
他若解下來，天下誰人敢接？
“你這...這是何意？”十二皇子訝聲問道。
“不是你要定賭約？既是如此，我便以此玉作為賭物！”柳胥寵辱不驚的道。
這一刻，委實(shí)尷尬了十二皇子。
他本想以烏龍馬滅一滅柳胥的氣勢，料定柳胥沒有等價物。卻他忘了，青陽世子身上尚有一塊不世之玉。
現(xiàn)今柳胥將軟香玉拿了出來，他立時步入進(jìn)退兩難的境地。
“青陽世子好大的威風(fēng)，明知我十二哥哥不法與你相賭，卻還要逼迫。不若我與你定一賭約如何？”一藍(lán)衫女子，牽一玉色白馬過來，聲音極為清脆。
正是藍(lán)月公主，楊付昕。
“哦，付昕公主想要賭什么？”柳胥轉(zhuǎn)頭望來。
“若你輸了，我既不生煮你的踏烏龍駒，亦不要你的軟香玉。只希望你與十二哥哥的賭約作廢?！?br/>
“那如果我贏了又當(dāng)如何？”
“若你贏了，圣山祖臺上遇見，我便讓你三招?！?br/>
“倒是可以！不過相讓三招我并不需要?！?br/>
“那你想要什么？”楊付昕問。
“親你一口。”柳胥徑直道。
這四字，也能出口？
連一旁的楚玉麟都呆了。
其他人更是感覺羞臊。
此中者，唯柳胥一人，依然面色不改的望著藍(lán)衫女孩。
“你...”楊付昕瞬間火怒。
“不愿意？十二皇子這是軟香玉，咱們的賭約還得繼續(xù)！”柳胥紈绔道。
此刻，十二皇子臉色發(fā)紅，甚為羞恨。
因?yàn)檫@賭約，他接不得！
“隨便你！”楊付昕嚙齒，道完三字，牽玉馬轉(zhuǎn)身而去。
這三字一出，便是同意了，柳胥做笑。
其他人望向柳胥，皆是鄙夷。
不過他卻絲毫不以為意。
這時十二皇子隨楊付昕轉(zhuǎn)身離開，從始至終，他連望一眼軟香玉的勇氣都沒有。
因?yàn)樘煜掠邢阄兜撵`玉，只此一枚。
當(dāng)年被太明公楊巡所得，終前切做兩塊各成玉玨，分贈于長子楊墉，此子楊昭。
現(xiàn)今楊墉成了青陽王，傳給了青陽世子。而另一枚，在當(dāng)朝明皇身上佩戴。
所以不管賭約是輸抑或贏，這枚軟香玉都沒人敢碰。
因?yàn)槿襞鲞@玉，便是碰了楊墉與楊昭的關(guān)系，也是碰當(dāng)今明皇與青陽王的關(guān)系。
現(xiàn)今世子住宮，諸王頗有微詞，可謂敏感之至。
倘若青陽世子的傳世之玉都被人掠了去，那青陽王與明皇的關(guān)系誰來調(diào)和？
再者，天下兩玉一體，一枚明皇親佩，另一枚誰還敢再動心思？
所以軟香玉一出，十二皇子已然是騎虎難下。
更所以，楊付昕救場時姿態(tài)不高。
因?yàn)樗?，即便身為公主在?quán)勢面前，依然顯微渺迷。
但無論如何，十二皇子都是明皇的弟弟。若失面節(jié)，那便是丟她們皇家的顏面。
所以這個場，她又不得不救。
待議論聲偃息，各自離散，楊屬宮方問道：“老大？為何就這般放過他？”
他，指的自然是十二皇子。
“不然呢？這件事最多是讓他丟了顏面，想要教訓(xùn)他，自不急于一時?！绷愕?。
其他三人想想也是，便不再出言。
柳胥目光逐漸平和，因?yàn)檫@只是開始。
三年的面壁，三載的沉淀，自今日季考伊始，他要的不僅僅是掌摑十二皇子的顏面。
還包括那個被萬千子民崇尚的太明皇。
今日后，他不再選擇沉默。
咚咚咚...
片刻后，震天雷鼓聲起，所有學(xué)宮子弟牽著俊馬，列隊開來。
千里騎射，即將開始。
高臺上，施令者手持彩旗，一揮而下，列鼓聲盛極。
同時刻，千馬奔騰開來，一番壯闊。
柳胥撫了撫小黑馬的頭鬢，溫聲道：“看你的了！”
下一刻，一夾馬腹，猶如炮銃般，一瀉千里。
他的小黑馬，相對不大，尤其馬腿偏短。
但卻速度驚艷。
雖非第一個起步，然不消片刻，隨著風(fēng)塵激揚(yáng)而起，小黑馬一騎當(dāng)先，銳不可當(dāng)。
一段時間后，距離漸度拉開，柳胥獨(dú)領(lǐng)風(fēng)騷。
但有一匹白馬緊迫其后。
白馬背上負(fù)一女子，純色藍(lán)衫，妙美絕倫。隨風(fēng)奔馳而來，有秀長的墨發(fā)，輕舞飛揚(yáng)。
她很美，無論身姿氣度，抑或容貌，都是天生的傾國人。
一樣美的，是她御下的白馬。
白馬若玉，全身乳色，乃至馬蹄都有如良玉般透亮。
它極高貴，份屬純血龍馬，一生只負(fù)一人。
除卻主人外，天下再無御其者，這是它的脾性。
這匹馬，尚年幼，但卻速度不凡。
甚至可以用驚人形容，呼嘯間，風(fēng)塵起，盡數(shù)的學(xué)宮子弟，都落在了后面。
它的脖前，墜有一枚玉鈴鐺，冰藍(lán)色的，極其脆響。
一旦有人聽到玉玲震響，便毫無疑問，被楊付昕超了過去。
但卻她的玉玲聲，從未在柳胥的耳中出現(xiàn)。
因?yàn)橐黄ザ绦〉暮隈R，更加不凡。
天下人只以為，純血龍馬高貴，神行于天下，無一者躍于前。
只是不知，真正的無敵馬者，往往貌不驚人。
如柳胥座下。
它速度嚇人，甚至用乘奔御風(fēng)來形容都不為過。
更重要乃至不可思議的是，它一直保持著沖鋒的姿態(tài)。
每一踏都是沖鋒，并且不知疲憊。
所以柳胥與楊付昕的距離在漸度拉開。
第三名者是十二皇子，他自持烏龍絨鬢馬不凡，但與柳胥的小黑馬相比，依然遙遙不及。
甚至連仰望踏烏龍駒影子的機(jī)會都沒有。
因?yàn)樽猿跏紩r，柳胥一馬當(dāng)先超越了他，便自此一騎風(fēng)塵去，四望無蹤跡。
又過了近乎一炷香的時間，楊付昕依然在后方緊迫不舍。
卻這時，突兀于巷道百米外，現(xiàn)出一縱箭靶來。
箭靶是為硬木所刻，繪有靶環(huán)，頗堅硬，并且在移動。
瞬移的繁雜，但卻有序列，似乎依安了某種規(guī)則。
柳胥只望一眼，便提弓拉矢，極速射去。
嘣...
雖有百米，卻不過瞬息而至，柳胥一矢中的，正插靶心。
楊付昕在后，看的分明。
微微一驚，念道，“五行方位竟這般精通！”
箭靶在不停的瞬移變幻，正是依安了大五行方位。
大五行方位的推衍之法，主課之上，少師并未有講，但卻柳胥擅長。
他課余時間極足，曾做過專門研讀，現(xiàn)今派上用場。
下一刻，柳胥取矢，再出一箭。
毫無意料，那矢再中，又是靶心。
小黑馬馬背上，柳胥展白袍，風(fēng)姿雄壯，一踏出一箭，矢矢不落空。
此等戰(zhàn)績，落在楊付昕眼中，都有些震驚。
因?yàn)檎n時，柳胥的騎射功課，并不是最拔萃的。
現(xiàn)今，卻好像交換了一個人似的，每箭必中靶心。
這很可怕！
因?yàn)榧幸苿拥臉O為迅速，即便是以楊付昕都不敢如此出箭。
但是柳胥做到了。
他出矢時，面容冷峻，一副瀟灑姿態(tài)。
呼吶間，十支箭羽，盡數(shù)命中。
駕！
下一刻，翻身背弓，一夾馬腹，再度疾馳而去。
后方漸到者，一臉錯愕。
乃至楊付昕、武正軒一眾天驕都一臉氣霾。
因?yàn)楸鞠霊{借騎上疾射追至前者，卻誰能知，行馬射弈，更是不及！
待得眾子弟一輪射盡，柳胥業(yè)已在千米外贏來了第二撥移動箭靶。
不過這一刻，他的面容變了變。
同時黑馬注足。
駐足很可怕，太易被后來者追趕上。
但卻無為，他必須停下。
因?yàn)檫@撥箭靶移動的怪異。
柳胥自信，箭靶移動，依然是依按了大五行方位。
但他不敢出箭，因?yàn)闊o法命中。
這箭靶移動的角位奇怪，在大五行方位之法中，又參雜了其他義理。
至于是何義理？
他注望著，不法貫通。
后方已有學(xué)宮子弟奔騎而來，首當(dāng)其沖的是平王世子武正軒。
因?yàn)槠涓肝淦酵?，曾得奇門遁甲祖師楊素傳承，故而其自小便能推衍大五行方位。
在此者上，尤勝藍(lán)月公主，故而先一步超越。
他座下是一匹紅馬，高俊無比，疾馳飛奔就要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