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煥之一愣,隨后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對了,白姑娘,那案子后來怎么樣了?”
“縣令已經(jīng)將那幾個人全都拿下了,連帶著白禮城也失去了參加縣試的資格?!?br/>
沈煥之點了點頭。
等到三個人吃飽喝足離開后,他才把管事的喊到身邊。
“于叔,你不是說縣令沒有收咱們東西嗎?怎么還審理了這個案子?”
管事的也一愣,“?。靠h令把那個案子給審了?不對呀,我打聽到的是……那家人是拖了縣令的故交才把這件案子壓下去的,也正是因為這樣縣令才不肯收咱們的禮怎么會又審理了呢?難不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縣令良心發(fā)現(xiàn),棄暗投明了?”
沈煥之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總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太對勁,你去查一查?!?br/>
“好……只是掌柜的,你為什么對這件事這么上心呢?”
管事的抬頭看了一眼沈煥之問道,“您跟白姑娘也不過是萍水相逢,見過幾次罷了,又何必為她做到這種田地呢?”
沈煥之笑了笑,“于叔,你不覺得這個姑娘很有趣嗎?”
管事的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說道,“小小年紀就能抓到獵物的確不俗,不過我還是覺得咱們江南女子好,白姑娘性子雖好,可到底是鄉(xiāng)野村女出身,這家教嘛,自然是差了些……”
“行了,你下去吧。”
沈煥之?dāng)[了擺手,讓管事的離開了。
而白芷跟周寡婦母女踏上了回村的牛車,兩個人在回村之前又去買了兩麻袋的豆子,周寡婦現(xiàn)在信心滿滿,她仿佛看見美好的日子已經(jīng)再沖她招手了。
回來的路上還給周秀蘭和白芍白斂買了麥芽糖,又特地買了幾塊布料,準備給白家這幾個孩子做身薄一些的衣裳。
兩個人一邊聊著一邊往村子里趕,很快白芷就到了家,跟著寡婦告別之后,下了馬車,盤算著有一段時間沒上山了,該去山上看看下的捕獸夾,有沒有抓到新獵物。
不過在此之前,她得先把抽獎抽出來的辣椒種子種下。
還有之前中了一半的土豆,她也得把剩下的土豆種到田里去。
白芷一邊盤算著今天還有多少要干的活,就開始處理辣椒種子,辣椒種子種植之前需要用溫水浸泡幾個時辰。
她把種子泡在水里就扛著鋤頭帶著處理好的土豆塊去了田里。
除了土豆之外,白芷這幾次去鎮(zhèn)上還買了一些高粱種子,用來種在土豆外圍遮住里面的土豆,畢竟這個時代沒人見過土豆,自己貿(mào)貿(mào)然在地里種,怕是會引來村里人的懷疑。
萬一老宅的那些人不安好心毀了這得來不易的土豆,那自己這一番心血就白費了。
白芷說干就干,她已經(jīng)提前將高粱種子曬了兩三日,眼下只要把這些種子種到地里就好,白芷挽起袖子開始種高粱。
她先是在田間地尾各種了幾行,又在兩側(cè)種了幾行正忙著的時候突然聽到旁邊有人竊竊私語,“這大丫頭也真可憐,年紀輕輕沒了爹娘,還要照顧兩個弟妹,為了糊口來種點地,結(jié)果根本不會種。”
“是啊,是啊,我說大丫頭,你先別忙了,這地哪有你這么種的,你得一排接著一排,怎么還四處扔種子呀?”
白芷尷尬的抬起頭來看了看不遠處正在種地的兩個大嬸,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原來是這樣啊,謝謝嬸嬸們告訴我,我重新種?!?br/>
說著回到了地頭,開始種土豆。
好在那兩個大嬸見白芷回去種,也就各自散開了,再加上白芷是背對他們的,她們只能看見白芷蹲在地上種東西,但根本看不清種的是什么。
所以白芷總算是有驚無險的種完了所有的土豆。
等到她給田間地頭澆完水回去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她回去把兩個孩子從林家接出來,回去又做了些吃的,吃完就休息了。
第二天白芷醒過來準備上山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下雨了,白芷無奈只好擱置了上山的計劃,先去后院把辣椒種上,又修了修后院的籬笆墻,拿出菜豆的種子種在了籬笆墻下。
過不了幾個月,整個籬笆就會被菜豆爬滿,到時候正好是土豆收獲的時候,外面的人只能看見菜豆,根本看不見自己在院子里干什么。
白芷滿意的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日,雨終于停了,白芷背起背簍上了山,現(xiàn)在天氣轉(zhuǎn)暖,山上冒出了不少蘑菇,白芷一邊撿著蘑菇一邊往山上走去。
走到之前被白文奎撲倒的地方時,白芷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她仍然不知道那天的石子是怎么來的,可看來看去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只好繼續(xù)往前走。
好不容易爬到了放夾子的地方,白芷開始仔細檢查夾子上有沒有獵物。
可是這次天不如人愿,夾子上一個獵物都沒有,白芷有些失落,但也在意料之中,眼看著林中濃霧漸起,她只得匆匆忙忙地下了山。
剛走到山腳,就聽到了一陣說話聲,“……你可別說了,難道就不怕她聽見嗎?”
“這有什么好怕的?白芷那個小賤人又不在,我跟你們說呀,之前我出門的時候看到白芷那個小賤人跟咱們村的那個顧千帆站在一起呢。”
“不就是站在一起嗎,這又怎么了?我聽家里人說了,是薛里正讓白芷每天去給姓顧的送吃的?!?br/>
“切,什么送吃的?那天我看得真真的,白芷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兩個人手牽著手去了顧千帆家?!?br/>
“怎么可能?”
“是真的,就我爹那天追白芷那個小賤人的時候,大家都看見了白芷跑的時候穿了一身灰青色的襖子,等到去里正家的時候又變成了粉色的,這肯定是換了衣裳才去的,誰知道這兩個不要臉的賤人背地里干了什么,說不定早就已經(jīng)上了床!”
“居然有這種事……”
一群小丫頭發(fā)出一陣驚呼。
白芷躲在樹后,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小丫頭們當(dāng)中唾沫橫飛的白禮云,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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