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和日麗,云淡風(fēng)輕。
一條悠長的小路上,幾個身影騎著駿馬沿著路邊緩緩地走著,馬上的少男少女明顯都是騎術(shù)好手,嬉笑怒罵同時還對
周遭的景色指指點點。
為首的一匹高頭駿馬,毛發(fā)血紅,四個蹄子和馬鬃冒著火焰,韁繩發(fā)散著金光。
身后有一男一女,緊緊跟跟隨著,卻始終沒有上前和紅馬上身形魁梧的少年交流,表情充滿敬畏。
最終,還是女孩子沒忍住好奇心,先開了口,大聲對最前方的少年喊道:
“劉師兄,穿過這片樹林就到泉城了,院里這次派咱們來這到底是為了什么,搞的神神秘秘的?!?br/>
女孩古靈精怪,一雙大眼睛提溜轉(zhuǎn)個不停。
最前方的男子未說話,少女身旁的藍衣少男先搭了腔:
“林師妹,師傅不是說了嗎,要去拜訪古靈院,順便揚我學(xué)院的威名?!?br/>
姓林的妙齡少女白了他一眼,嘴里咕噥著小聲說道:“張欣,要你多嘴……我問師兄呢?!?br/>
隨后她又火馬上的男子,說道:“劉師兄,你身為我們水鏡學(xué)院名列前茅的大弟子,這次肯定能一展風(fēng)采噠?!?br/>
“林晴,你知道我這次來是為了什么?!?br/>
那位劉師兄淡淡地開口,頭也不回的繼續(xù)趕路。
林晴嘟起了嘴,雙手掐腰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粉紅色的衣裙勾勒出凹凸的身姿,在馬上顯得格外誘人。
張欣在一旁盯著少女,頓時愣在那里失了神。
“喂,看什么啊,當心我插瞎你雙眼。”
“哦,我錯了,林師姐。”
一行人漸行漸遠。
……
古靈院,迎客堂。
胖長老正在和顏悅色的招待前來的客人,正是東靈境水鏡學(xué)院的三名弟子。
正與胖長老侃侃而談的是他們學(xué)院的首席新生弟子,劉子瑞。
他身形高大,比起古靈院的李一也絲毫不遜色,臉上棱角分明,舉止得體,表情淡然。
“長老客氣了,我們此前來帶著誠意與貴院交流,說來還算給你們添麻煩了呢?!?br/>
胖長老呵呵一笑道:“哪里的話,知道你們要來,我們也是生怕照顧不周啊。”
胖長老說到這,臉色也變得無奈,說道:“至于你想找的我們古靈‘臉譜’,恐怕不太容易?!?br/>
劉子瑞眉頭微皺,但又很快變得平和,問道:“目前東靈西靈戰(zhàn)事緩和了不少,我們慕名聽說西靈境要選一批優(yōu)秀的弟子組成‘臉譜’,犯不上什么大的忌諱?!?br/>
“再說目前只有風(fēng)華和古靈決定出了各自的‘臉譜’,難道見一見也會有什么困難?”
胖長老也搖了搖頭,有些無從開口。他表情顯得無可奈何,心里卻一直冷笑,知道對方一定是想來摸清楚‘臉譜’的狀況。
“我們的面具人啊,怎么說呢……不是正常人,性格缺陷太明顯,怕你們接觸起來難受?!?br/>
“哈哈哈,我就不信了,到底是什么人物啊,還能讓水鏡院的弟子吃閉門羹!”
笑聲傳來,迎客堂的門口走來幾位身穿黃衣的男女,最前面一位男子,妝容妖艷,領(lǐng)子用碎花裝飾,說話間細聲細氣,邁著小步子走來。
劉子瑞看了謠言男子一眼,冷哼一聲,隨口說道:
“孫若誠,風(fēng)華院派你個娘娘腔來,你們西靈‘臉譜’真的是沒人了嘛?!?br/>
那位男子聽完,嘻嘻的笑了起來,手捻蘭花,捂嘴說道:
“你們東靈‘披風(fēng)’難道都是像你一樣的英偉男子嗎,這里有我個心思細膩的嬌男,也并非怪事啊,呵呵?!?br/>
胖長老一陣頭大,風(fēng)華和水鏡在西靈境和東靈境皆享譽盛名,雙方實力大致相當。
不過都互相看對方不順眼,是在很多年前書生聯(lián)盟舉行大比的時候結(jié)下了梁子,現(xiàn)在一代又一代的發(fā)展,甚至成了一種宿怨。
胖長老突然插嘴,說道:
“原來是風(fēng)華院來的啊,快坐快坐,遠道而來累了吧?!?br/>
孫若城嘻嘻一笑,走過劉子瑞身邊時還朝他拋了個媚眼。
劉子瑞一扭身子將其忽視,轉(zhuǎn)過頭來問胖長老:
“既然‘臉譜’不便現(xiàn)身,我們也急于一時,不過晚輩還有個不情之請……你們的新生林雪此刻在何處?”
“哦?”
胖長老沒想到他來會直接找林雪。
劉子瑞見胖長老疑惑,解釋道:
“今天林雪的妹妹林晴也來了,我是替她問的?!?br/>
林晴在他身后有撅起了嘴,心里卻十分不高興,明明就是你沖著我姐來的!
“哎呦喂,我可聽說人家已經(jīng)名花有主咯?!睂O若誠陰陽怪氣的說道,眼神輕佻的看著劉子瑞。
“我聽古靈院的人說,人家林雪對她的情郎嫣然一笑呢,你就死了這條心吧?!?br/>
“姓孫的,你若再胡言亂語,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劉子瑞聽完明顯壓著自己的怒氣,臉色變得陰沉。
“嘻嘻,還生氣了呢。你這人在心態(tài)上就輸別人好多呢。對了,那人叫什么來著……高風(fēng)是吧?!?br/>
“呃……高風(fēng)就是我們古靈院的‘臉譜’。”胖長老見縫插針的補了一句。
高風(fēng)面具人的身份已經(jīng)被他搞的眾人皆知了,胖長老也沒有隱瞞,陸家那場風(fēng)波在古靈院的影響著實不小。
“哦吼吼,那人家兩個可真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shè)?!睂O若誠故意諷刺著劉子瑞,一抓住機會就不斷挖苦他,動作顯得更加浮夸。
胖長老連忙對身后的弟子說道:“你們快去荒字殿,把高風(fēng)叫來?!?br/>
劉子瑞這時冷冷的開口:
“不用麻煩你們了,張欣,你親自去,將他請來。”故意把請字說的很重。
張欣聽完立刻昂首挺胸走出門外,心里卻犯起了嘀咕:高風(fēng)?重名吧。
胖長老心里五味雜陳,感覺這幫小孩真的有些……早熟。
高風(fēng)此時正在荒字殿辛勤的勞作,很辛苦的站在幾層樓高梯子上整理書庫,嘴里還不停地抱怨。
“石宗啊石宗,你們怎么就不能做出替人勞動的石頭呢,渣渣。”
此時黃西不知道去哪個地方云游了,留他一人整理整個藏書樓,他也想讓杜淳幫忙,結(jié)果得到的回應(yīng)是:想讓我干活?先問問我手里的刀答不答應(yīng)。
這尼瑪神經(jīng)啊,高風(fēng)心里一萬只羊駝奔騰。
嘭!
荒字殿門被踹開,清亮的陽光照了進來,走進一人開口便大吼:
“高風(fēng),給我滾去見人?!?br/>
高風(fēng)冷笑一聲,一下從高處跳下,看清楚了來人的模樣。
“我尼瑪,張欣,你這孫子來這里干嘛?”
高風(fēng)現(xiàn)在隨心所欲,想起張欣之前對自己的刁難,張口便罵。
張欣見到是高風(fēng)后也十分驚訝,隨即神色傲慢、表情輕蔑地看著他說道:
“果然不出預(yù)料,你在這里是看管書的把,廢物就是廢物,你們古靈院也是不堪,讓你去當面具人,我看你還是趁早退出吧?!?br/>
高風(fēng)沉下臉,像看傻瓜一樣地看著張欣,用靈覺探測出他已經(jīng)是聚靈大圓滿的境界,不自覺的搖了搖頭。
“哼,裝模作樣你倒是一點沒變。”張欣說道。
緊接著聽到“啪”的一聲脆響,張欣腦袋已經(jīng)轉(zhuǎn)向一邊,另一邊的臉上出現(xiàn)一個血紅的巴掌印。
張欣突然感覺眼前什么東西晃過去,接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起來。
他扭過頭惡狠狠地盯著高風(fēng)。
“啪。”
又是一巴掌,張欣沒看到高風(fēng)有什么動作,要不就是他動作太快,要不就是有別的高手在。
張欣自然不會相信高風(fēng)已經(jīng)如此厲害了。
他雙手捂著臉,左右搖頭不停地尋找,大叫道:
“誰呀,暗地里偷襲,出來和我一較高下!”
高風(fēng)聳了聳肩膀,慢步走向張欣,沖著他臉上一拳打去。
張欣還在驚恐中,就看到高風(fēng)走到自己的面前,然后一個沙包大的拳頭打過來,眼圈頓時黑了。
“你……”
張欣還在忌憚暗地里的高手,咬著牙狼狽地走出荒字殿。
高風(fēng)望著他走去的背影,高聲呼喊:
“對,就這樣,從哪里來滾回哪里去?!?br/>
張欣捂著臉還在思考,高風(fēng)一定不會這么快趕上他,在水鏡學(xué)院,除了劉子瑞這個人形怪獸,外門弟子還沒人能壓住他。
他心想,能打的他沒有還手之力的新生還沒出生呢,更何況是在古靈院。
一陣胡思亂想間,他突然撞到了什么,被猛震一下,本來就憋屈,張欣開口就罵:
“瑪?shù)?,哪個鱉孫撞的老子,沒長眼啊?!?br/>
揉了眼睛仔細看去,一個平頭少年手握短刀,冷漠地看著他,對準眼睛又是一拳。
啊……
荒字殿外發(fā)出慘烈的叫聲,高風(fēng)也聽到了,自言自語道:
“這叫聲和那只紅猴子有一拼,不錯,能趕上畜生了?!?br/>
他緩緩點頭,隨手將一本書放到書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