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戰(zhàn)場博弈
2018年11月9日星期五
“一天,你這一下借走我們手中的主力兵團一半的主力軍,會讓我們接下來的反擊戰(zhàn)變得十分困難。所以……”雖然十幾個指揮官中就只有一個人發(fā)言,但是其他人沉默的態(tài)度也清楚地表明了他們的態(tài)度。
陳一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訕笑著撓了撓后腦勺“各位指揮官閣下,一天會這樣要求也實屬無奈。而且這一次也并非是想耍小聰明,從各位長官的手中討價還價,爭取更多的兵力。而是一天接下來的計劃中,真的需要諸位的幫助。一天知道這樣的部署會讓各位指揮官接下來的反擊戰(zhàn)十分難打,但一天相信各位前輩還是有絕對的實力能防住各自的戰(zhàn)線的?!?br/>
陳一天緩緩地抬起頭,臉上再無先前的靦腆之色,僅剩下一臉的凝重和嚴肅。一雙眼睛如同兩把雪亮的軍刺一般凌厲,一股自信的無雙霸者的氣場散發(fā)開來,即便是隔著鐳射影像,會議桌前的諸位皆是一驚。這樣的姿態(tài),他們究竟有多少年未曾見過了,又或者是第一次從這樣的一個晚輩身上看到了那些高居天空之城的上位者們的氣息。五層武者兵力,還不是在討價還價,說的那么委婉卻又那么的不容置疑。作為一區(qū)的總指揮的他們,在這樣無理的要求面前本應該是勃然大怒的,卻不知為何在這小子身上散發(fā)的那種無形的氣場面前怒氣蕩然無存。
“一天不是在催促各位指揮官閣下,但是遲疑乃是兵家大忌。”陳一天收起了自己那凌冽的氣場,慢慢地又坐回了懸浮椅上,雙手十指交叉架在胸前。當這群指揮官在面對自己那有些無理的要求,沒有發(fā)怒而是沉默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贏了。
“那好吧,不過希望一天閣下好好利用這些兵力,我等自然都是希望這些好鋼用在最鋒利的刀刃之上?!币恍兄笓]官最后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只是,畢竟都是一群鐵血指揮官。委婉的話語里,該有的力道分毫不缺?,F(xiàn)在的妥協(xié),都是為了在這一場戰(zhàn)爭中取得勝利。如若是失敗了,那么即便他是陳一天,法則的大公子,依然無法承受這場指揮失力的罪責。至少,他的后半生將跟戎旅再無瓜葛。當然,前提是他能活下來。
陳一天笑著用一只手將額前的頭發(fā)都梳到腦后,又站起身來活動了一次肩膀后“那么,諸位同袍,開始吧?!?br/>
鐳射會議桌渙散,會議一結束陳一天就將椅子上的白色長袍取下披在了身上,揉了揉自己的臉之后看向了演算班的方向。
一名傳令官立即行了一個軍禮之后操縱著鐳射儀器將演算結果傳給了陳一天。陳一天打開這份資料,開始一一審閱,大腦飛速的運算著。與此同時,易云騰和吳天那邊的工作個暫時告一段落,在兩人考慮要不要打斷他思考的時候。
“云騰兄,結果出來了嗎?”
“嗯,經(jīng)過初步整理、處理之后,目前還不能套用任何一個已知的戰(zhàn)略模型。但是已經(jīng)建立了一系列的模型碎片,也許可以從這些碎片中推測出一些敵方的意圖,當然……”
“嗯,我知道了。那就就交給云騰兄了,按照你的判斷進行部署吧。不過……”
“不過什么?”易云騰神色一凝,心中的疑惑、緊張、焦慮和期待等多種情緒一時間如同一團打翻在地的顏料,五色陳雜。
陳一天又笑著將目光從鐳射資料包上移到了易云騰的臉上“不過……潞城的兵力我只能給你一半,你能守下來嗎?”
兩人盯著對方的眼睛十數(shù)秒的沉默之后,易云騰還是在遲疑和驚愕中向一天點了點頭道“可以交給我。”
陳一天笑著點了點頭轉向吳天的方向“吳天兄,就麻煩你輔助一下云騰兄了,可以吧?”
“可…可以?!眳翘鞄缀醪桓蚁嘈乓蚕氩煌福@個瘋子究竟在做什么,又想要做什么!?集了整片戰(zhàn)區(qū)的大半以上的武者力量,卻不是用來防御潞城。然而,陳一天接下來的舉動直接讓另外兩人乃至整個指揮室都沸騰了。
陳一天迅速瀏覽完演算班的資料包以后,又看了看法則主腦那邊傳來的演算排查數(shù)據(jù),一共七門主艦級主武器的虹級武器被列入了列表內(nèi),其中叫做‘天劍’、‘戰(zhàn)斧’和‘巨龍’的武器可能性都在20%左右。在武器數(shù)目一欄內(nèi)顯示著‘兩門’的可能性為30%;‘三門’的可能性為45%;‘四門’的可能性為17%,;而剩下的就是其他的數(shù)目,智腦計算其數(shù)據(jù),卻將這些可能排在小概率事件內(nèi)。
在看完數(shù)據(jù)之后,陳一天穿上了披在身上的白色長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之后,居然信步要離開指揮室。同時開始召集連同指揮室在內(nèi)的所有城內(nèi)的武者,裝備武者機甲準備出發(fā)。
這是要‘御駕親征’的節(jié)奏嗎?在這個年代的戰(zhàn)爭中,雖然無論指揮官身在何處,一個人就是一個指揮部,卻仍然少有總指揮官前線沖鋒的情況。因為一旦指揮官本人身亡,那么對整個戰(zhàn)局的影響依舊是不可估量的。所以,數(shù)千年以來,隨著人類科技的進步戰(zhàn)爭的模式也在不斷地改變,但是對于敵軍將領的斬首行動永遠都是一項行之有效的措施。
“一天兄,你這是要?”易云騰和吳天看見陳一天就要走出指揮室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想要嘗試著阻止一下。
然而陳一天只是留給他們一個背影,簡單的搖了搖手,并未說什么。然后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留下指揮室一行人目瞪口呆。
潞城天空之城的中央廣場上,兩百多個全副武裝的武者零零散散的分布著。雖然比起一般的軍隊來說,這樣的一只軍隊顯得有些太過單薄和散漫。但是在這個時代,絕對不會有人會懷疑這樣的一支隊伍的強大戰(zhàn)斗力。因為,正是他們終結了人們依賴機甲和智能戰(zhàn)斗機械的時代,讓人類重新登上了戰(zhàn)爭的主舞臺。
一片湛藍色的光影劃破夜幕的寧靜,二十幾道藍色光影陸續(xù)的降落在廣場的中央。藍光猝滅,二十幾個身著法則特制武者機甲的武者出現(xiàn)在了廣場上,陳一天正是其中一個。然而就武者機甲的外形上,卻并不能將他從這一群武者中區(qū)分出來,自然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為將者親臨戰(zhàn)場,最大的忌諱就是被敵人一眼就看出不同。因為在這個時代,士兵們已經(jīng)不需要通過裝扮來識別己方的指揮官了,反而若果讓敵方識別自己的指揮官所在卻會給指揮官帶來極大的危險。
雖然從機甲的外觀上分辨不出指揮官是誰,但是從裝備了己方機甲武者的戰(zhàn)術目鏡的視野中一眼望去,陳一天的機甲卻閃耀著耀眼的銀輝,在目鏡過濾后的視野中顯得格外的耀眼。
活動一下貼身的武者機甲之后,陳一天迅速的接管了之前部隊指揮官的指揮權。重新設置了部隊的臨時公共平臺,并對著兩百多名武者重新做了一個小隊劃分,并將各小隊進行組建迅速的重新梳理了這支部隊的管理脈絡。公共頻道中,陳一天有條不紊的下達著一條又一條的指令,沉著而冷靜絲毫不顯得生澀。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與這位指揮官合作的眾多武者自然也是十分的配合,固然在一場戰(zhàn)爭中作戰(zhàn)殺敵最怕的就是上級指揮官們外行指揮內(nèi)行,但顯然這位陳家大公子并不是一個外行。
在陳一天下達指令的同時,廣場上原本散漫的兩百多武者也迅速的動員起來,按照頻道里的指令進行組隊準備。當陳一天下達完最后一條作戰(zhàn)指令的同時,全場兩百多武者也已經(jīng)組成了一個個紀律嚴明的職能方隊,蓄勢待發(fā)。
“好的,那么法則諸君,祝我們都能得勝凱旋,出發(fā)!”陳一天的話音一落,在場兩百多的武者瞬間如同爆散的光影一般消失,光學迷彩系統(tǒng)開啟兩百多光點訊入的隱入了夜色之中。天空之城城墻的幾大通道處城門中開,一道道微弱的破空之聲從通道口呼嘯而過,在陳一天的戰(zhàn)術目鏡中兩百武者幾乎是同一時刻沖出了天空之城趕往前方戰(zhàn)場。
而此時與法則對立的另一邊,馬哈頓的先遣部隊已經(jīng)全線越過六區(qū)的邊境,正式入侵到了法則所屬的勢力范圍之內(nèi)。戰(zhàn)斗,全面觸發(fā)!
那些埋藏在荒野、湖泊、山地森林中的機械防御堡壘在這一刻全線激活,如同無數(shù)的出土春筍一般冒出地面,各色的能量炮彈、光線以及一些物理炮彈瞬間撕裂寧靜的夜空呼嘯著飛向遠方。炮彈所過之處,山河破碎,草木成灰,一切有形之物都被撕裂殆盡。
迎接法則的陣地防御武器第一波攻擊的,是一大群宛若蝗蟲一般的智能戰(zhàn)爭機械。它們簡單的有舊式的智能無人戰(zhàn)機,復雜的到各種各樣的海陸空全息作戰(zhàn)仿生機械,大多都頂著一枚球形的能量盾,迎接著如同倒掛星空一般密集的炮彈轟擊。同時,這些戰(zhàn)爭機械也都轉動著各自的武器系統(tǒng),積聚著能量向著前方的防御陣地展開反擊。
第一波能量炮彈與馬哈頓的先遣部隊接觸,一片連綿不絕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相互疊加。爆炸的光焰將天空映照的比白天還要光亮,緊接著的爆炸氣浪帶著頃天的聲浪鋪天蓋地的向著四夜肆虐開區(qū),波及數(shù)千里之外。頂著能量盾馬哈頓的先遣部隊顯然不可能承受得了這一波攻擊,連同著整個先遣部隊的陣地在這一波攻擊之中瞬間被汽化得干干凈凈。同樣的,爆炸引起的氣流也將法則的整個防御陣地掀掉了一層厚土,一時間大量的防御堡壘裸露在了敵軍的視野之中。馬哈頓先遣部隊的能量炮彈也隨后而至,一枚枚熾烈的光彈炸碎,強烈的能量讓空氣中的光線都細微的扭曲著。然而,這一波臨時的反擊炮彈卻幾乎沒有對這些陣地堡壘造成什么實質性的損壞。
一枚枚的紫色光盾籠罩在這些陣地堡壘之上,一時間,讓剛剛暗下去的戰(zhàn)場之上亮起了無數(shù)的紫色星辰。新一波的能量炮彈開始分批醞釀,無數(shù)的炮口在法則智腦的控制下盡數(shù)的調整著自己的角度,鎖定著漆黑的夜空。
在已經(jīng)巖漿化的陣地上,又是一大批馬哈頓所屬的后續(xù)機械部隊強行突圍,頂著能量盾稀稀疏疏的向著前方?jīng)_鋒。一邊越過灼熱的巖漿陣地,一邊在移動中向著陣地堡壘開火。而法則的陣地堡壘在第一波洗地式的轟炸之后,也不再進行覆蓋式的無差別打擊。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枚精準射擊的光彈,高速而準確的點殺。被巖漿化的陣地上不僅充斥著毀滅性的高溫,還有各種特種炮彈爆炸引發(fā)磁暴和劇烈放射性物質,極大程度的干擾著這些沒有光盾防護的低級智能機械部隊。
緊接著,伴隨著漫天的機械部隊,馬哈頓的主力戰(zhàn)車部隊開著戰(zhàn)車光幕開始了正式突圍。上千輛的戰(zhàn)車戰(zhàn)車在數(shù)以萬計的飛行機械部隊的掩護下從高空極速掠過,雨點一般密集的能量炮*雜著針對光幕的超能炮彈激射向法則的防御陣地。
法則強大的智腦及時的阻擊引爆了飛行速度相對較慢的超量子爆彈,整個陣地隨后淹沒在光焰之中。半空炸裂的數(shù)百枚超量子爆彈因爆炸高度不同,幾乎波及了陣地上方的數(shù)千米空間。爆炸的光焰仿佛要撕裂空間一般,撕裂著一切爆炸范圍內(nèi)的有形之物。數(shù)千戰(zhàn)車連帶著在沖擊過程中被地面堡壘擊毀的,在這一場爆炸之中被摧毀半數(shù)之多。數(shù)以萬計的機械部隊在超能量子爆彈的余威中猝滅,被汽化得干干凈凈。就此,法則在此一段的第一防御陣地,告破。
巖漿化的赤紅陣地上,零星的一些尚未完全報廢的堡壘也迅速的被周天穿梭的戰(zhàn)車迅速的狙擊掉,后續(xù)的智能機械部隊連帶著大量的機甲部隊陸陸續(xù)續(xù)的全線壓過,向著前方開進著。
馬哈頓六區(qū)第二十一集團軍作戰(zhàn)指揮部,中央指揮室里。安德烈·馬哈頓的雙拳緊握,指關節(jié)發(fā)白,整個人都輕微的顫抖著,他在極盡所能的壓制自己的情緒?!霸撍赖姆▌t智腦!F*uk!”
身邊的幾個其他的指揮官噤若寒蟬,早在他們制定這場突襲的時候,這一系列的突破點就是這場突襲的關鍵所在。前面的數(shù)十場騷擾攻擊就是為了摸索破壞法則的防御陣地,人為的為這次突襲創(chuàng)造出這一系列的突破點。
然而,第一波接觸之后馬哈頓的損失數(shù)據(jù)卻像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狠狠地摑在他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一直以來,哈法雙方的正面戰(zhàn)場上,法則的智能防御部隊都是完全碾壓馬哈頓的。這也正是為何雙方開戰(zhàn)都快一年了,擁有絕對優(yōu)勢的馬哈頓卻遲遲不能拿下法則的原因。那一臺法則所創(chuàng)造的智腦的信息處理能力,在當世所有的智腦中都是遙遙領先的,甚至有人評價說法則的智腦技術領先了整個時代數(shù)個世紀。
也正是由于這個原因,才讓馬哈頓在這次突襲過程中,數(shù)千輛的高空戰(zhàn)車在數(shù)萬飛行機械的掩護下高速突破的過程中被陣地武器狙擊掉如此之多。甚至,居然還喪心病狂的阻擊了漫天炮彈中夾雜的超能量子爆彈。這樣恐怖的戰(zhàn)斗數(shù)據(jù),當世也只有馬哈頓才體會過。也正是在這樣痛的體悟中,馬哈頓才深刻地明白這個后起之秀何以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串到能威脅馬哈頓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