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大千同七個師弟、一只牛妖以及洛璃日夜兼程、馬不停蹄地趕了近三日的路。
這日午后,一行人在距牧云山不過百里的河邊休息。
牛眼被縛妖鎖鎖著,不能自行動彈。
眼看著其他人喝水的喝水、吃干糧的吃干糧,沒人管他,他只得吹胡子瞪眼地高聲嚷道:“喂,牛爺爺我渴了,要喝水,快給我拿水來。”
姚大千看了他一眼,隨即讓余陽牽他去河邊喝水。
余陽將牛眼拉到河岸邊,那牛眼往河里一看,不樂意了。
此時河里的水正處于半結冰狀態(tài),喝起來肯定是透心的涼。
而且,被人牽著在河邊喝水,豈不無異于牲?
“瑪德,這么冷的水,讓爺爺我怎么喝?你們是把我當頭牛在養(yǎng)嗎?”
余陽笑道:“你本來就是頭牛,還不知好歹。”
“爺爺我是牛妖,不是牛,你子懂不懂?”
“牛妖本體照樣是牛。你到底要不要喝水?是不是要我先把你打回原形,你才肯喝?。俊?br/>
“不喝了。”牛眼氣鼓鼓吼道。
余陽覺得他不可理喻,就把他拴在河邊的樹上,任由他望河止渴,自己則回到師兄弟們中間繼續(xù)吃午飯。
洛璃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倆,覺得這牛眼雖然很兇,但話卻很好玩兒。
又覺得他沒水喝怪可憐的,便拿著自己的水壺走到他跟前,將水壺遞向他問道:“喝嗎?”
牛眼見這姑娘倒是善解人意,當即喜道:“喝,喝,牛爺我要渴死了?!?br/>
洛璃看他剛剛還齜牙咧嘴、罵罵咧咧,這會兒忽又變得樂呵呵的了,不禁忍俊不禁,咯咯笑出聲來,笑完才打開壺蓋喂他喝水。
牛眼當真渴極,一就把半壺水喝個精光。
喝完還意猶未盡,又向洛璃討要:“哎,姑娘,還有嗎?我沒喝夠啊?!?br/>
洛璃將水壺倒過來抖了抖,發(fā)現(xiàn)壺里的水已是一滴不剩,便搖搖頭道:“沒了,我就這么多?!?br/>
牛眼伸出舌頭將嘴角殘留的水舔掉,然后頗為和氣地道:“算了,沒有就沒有吧。不過,你個姑娘心眼兒好,不像那幾個臭道士。
牛爺我可是個知恩圖報的好漢,你的喂水之恩,我得報答報答。這樣吧,我送你件兒東西。”
“不用了。”
“那不行,一定得報的,不然有辱我牛爺威名。
不過我現(xiàn)在是臭道士的階下囚,也拿不出多好的寶貝,就把我戴著的這顆辟毒珠送給你吧。
在我脖子上,你自己來解?!?br/>
牛眼著就把脖子伸向洛璃,讓她自己動手取珠子。
洛璃猶豫片刻,還是伸手解下他脖子上那根黑繩子。
黑繩上掛了顆紅色半透明珠子,洛璃舉著它與牛眼那對突出的眼珠對比了一下,要一圈兒。
牛眼見她奇怪地盯著自己看,便問道:“干啥呢?”
洛璃忙放下珠子,擺擺頭笑道:“沒什么。大叔,這個珠子有什么用?”
“用處大著呢。可以避毒氣,可以解毒,反正你戴著它基本就百毒不侵了?!?br/>
“這么厲害的嗎?那你為什么不留著自己用?”
“被那些道士抓住,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留著它沒用?!迸Q塾行﹩蕷獾氐馈?br/>
“哦。”
洛璃有點為牛眼難過,她覺得他沒牧云宗弟子們得那么壞。
這時,余陽走了過來。
“璃,不要跟這個妖怪走太近。走吧,我們出發(fā),一會兒你就能看到我們的牧云山和牧云觀了?!?br/>
洛璃收起牛眼送她的寶珠,轉頭往牧云山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