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老五在哪兒?”姜正問。
劉華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聽他說過要準備回老家,不過具體有沒有回去,我就不清楚了?!?br/>
“好端端的,怎么連主播都不當了?”楊珀有些疑惑。
這一年內(nèi),大家都比較忙,各有各的事情要做,誰也沒有特意去關注王炳的直播。
因此他們也不知道,王炳居然已經(jīng)不直播了。
“好了,大家先不談老五,如今他來不了就算了,如果大家有余力,能幫就幫幫吧?!敝苋庹f。
眾人紛紛點頭,也沒有反駁周全意的話。
都是一個寢室出來的,雖然王炳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和他們鬧得不愉快,可是這些事早就過去,現(xiàn)在也沒有人去計較什么。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王炳推開門走進來,他臉色有些滄桑,神情也顯得疲憊。
“老五!”
幾人喊了句,沒想到剛剛正說著,居然就來了。
王炳臉上露出笑容道:“好久不見大家?!?br/>
剛剛挺劉華的話,大家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相信的,畢竟當初王炳為了直播,做出的事很決絕。
他直接就休學了,全心全意去直播。
付出了這么大的努力怎么可能說不干就不干了呢?
可是看到王炳現(xiàn)在的樣子,他們突然間有些相信了。
現(xiàn)在的王炳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二十多的小伙子,倒像是三十多歲的人。
一臉滄桑的模樣,仿佛經(jīng)歷了人間所有的苦難。
整個人的氣質(zhì),也有些頹廢,就好像失去了人生的目標,沒有了絲毫斗志。
這種狀態(tài),裝是很難裝出來的,而且要裝的那么自然,就更加困難了。
他們都了解,王炳不是那種影帝。
大家寒暄幾句之后,紛紛坐下,周全意讓服務員上菜。
這里是一家私房菜館,人均消費得大幾百。
他們這些人,加起來的消費,可不算少了。
地方是周全意訂的,這錢他也打算一個人出,沒想過平攤。
這么久不見,他也不想大家因為一點錢而鬧得不愉快。
菜品很豐富,每一分的份量都挺足的,和那種吃很久的餐廳不同。
周全意又叫了瓶酒,今天準備好好喝一喝。
酒過三巡之后,一年沒見的些許生疏感,也徹底煙消云散,大家又變得熟絡起來。
話匣子慢慢打開,大家都有些關心王炳的情況。
在眾人的詢問之下,王炳說出了事情的原因。
原來啊,他現(xiàn)在真的沒有繼續(xù)直播了。
“我每天和人打pk,每個月都有工資進賬,可是隨著時間推移,他們要我打的pk越來越過分,那些懲罰我有些接受不了。于是乎,我便不想繼續(xù)當pk主播,我和他們說,我想當一名才藝主播,結(jié)果直接被否決?!?br/>
“那時候,我雖然不愿意,可是還強忍著繼續(xù)pk。直到他們讓我和另外一個女主播假裝談戀愛,讓我們炒cp,我有些接受不了?!?br/>
“那完完全全就是劇本,包括我們什么時候親密互動,什么時候應該吵架,都寫得清清楚楚?!?br/>
“我明白,如果我繼續(xù)待在公司,只會成為他們賺錢的工具。我就像是人偶一般,只能任由他們擺布,我不想繼續(xù)下去,于是我提出辭職。”
“我想著,等辭職之后,我自己出來單干也是可以的。這段時間,我也學到了很多東西,那是賬號我不要,從新開始,我也能慢慢做起來?!?br/>
“但他們根本沒想過放過我,他們不允許我辭職,依舊把我留在公司里面。他們有合同,如果我違約,就需要支付天價違約金?!?br/>
“我這段時間,連違約金的零頭都沒有賺到,怎么可能賠付如此高的違約金?”
“直播這段時間,我確實掙了錢,可是掙的這些錢,大部分都進了公司腰包里面,我自己只有很少一部分?!?br/>
聽著王炳的講訴,大家也逐漸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余慶奎有些不解問:“老五,既然不不愿意干,那就消極怠工,他們還能強迫你不成?”
王炳看了眼余慶奎道:“老六,你不懂,合同里面的彎彎道道多了去,我消極怠工,他們也是有辦法說我違約?!?br/>
余慶奎頓時啞口無言。
“不對啊,那既然你消極怠工都不行,怎么現(xiàn)在又沒有繼續(xù)直播了呢?”楊珀問到。
余慶奎沉默一會兒,緩緩道:“因為我病了?!?br/>
“病了!什么???”幾人心里一驚,連忙問到。
“抑郁癥?!蓖醣曇粲行┑统?。
幾人頓時陷入沉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抑郁癥是一種很可怕的精神疾病,輕則影響生活,重則會讓人選擇自我了斷。
“你怎么會得抑郁癥?”劉華說。
“就是因為這件事,我查出了抑郁癥,現(xiàn)在還吃著藥。要不是這樣,他們或許還會讓我繼續(xù)直播?!蓖醣冻鲎猿暗男θ莸?。
其實過程遠遠沒有那么簡單。
那種公司,不榨干你所有的價值,怎么可能會善罷甘休?
至于抑郁癥?那和他們又沒有關系。
王炳之所以沒有繼續(xù)直播,其實是冒著很大的危險,威脅公司得出的結(jié)果。他威脅公司,如果讓他繼續(xù)直播,他就把所有的一切曝光,到時候逼急他,自殺來說是公司把他逼死的。
如果王炳真的這樣做,確實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對于王炳死不死的,他們不在意,可是真的掀起那么大的影響,對公司的影響很大。
因此,公司選擇了妥協(xié),同意王炳不繼續(xù)遺憾但條件是,王炳也不得曝光任何事情,不然就會按照合同讓他賠償。
這些事,王炳便沒有說出來。
“老五,沒關系,現(xiàn)在你也算是解脫了,等你休息一段時間,我?guī)湍慊謴椭辈?,這次咱們單干?!敝苋馀闹醣募绨蛘f到。
讓而王炳并沒有露出笑容,反而神情更加抑郁。
江纖月暗自搖頭,作為業(yè)內(nèi)人,她大概也能夠猜到王炳具體遇到了什么。
姜正聞言,心里也是搖頭,這件事恐怕沒有那么簡單。
果然王炳搖頭道:“直播……不可能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