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外。
所有人都直直地盯著朱桐。
朱桐接過李仕魯?shù)男欧猓瞄_一看竟然是李善長的親筆信。
不由地眉頭緊蹙,臉上愁云密布。
直接甩手坐回到自己位置上,李仕魯有跟著朱桐走來。
說道:“三司使大人,您可要考慮清楚了!”
朱桐未做回答,端坐在原地。
李仕魯看著朱桐不由地嘴角一斜,心中自言道:“朱桐?。∨铝税?,這個是相國大人的公子?!?br/>
“相國大人是誰?是你這種小人物可以與之抗衡的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出來肆意妄為。”
“手中連一點權都沒有還想學人逞英雄,不就是個刑部侍郎嘛,這個讓你真正的見識一下什么叫權勢熏天。”
此時的會審已經陷入僵局,全都等著朱桐的最終判決,而朱桐卻一直猶豫不決。
劉伯溫早已看出朱桐臉上的變化,這小家伙是受到李善長的壓力了。
不然怎么會一下子就如此猶豫不決,剛剛還是較為堅定的,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可別被李善長的權勢給擊敗了。
這一關你要過了,會有更多的人對你十分畏懼。
反之,你將來繼承太子之位將難上加難。
旁觀席上,李善長緊緊盯著朱桐,鷹隼般的眼神仿佛要吞了朱桐。
朱桐?。∧憧梢肭宄?,老夫也不是好惹得,整個大明除了陛下之外。
誰都得敬我李善長三分,你要是聰明一點就最好不要得罪老夫。
一旁的胡惟庸看了看朱桐又對著李善長說道:“恩公,您放心料想朱桐也不敢肆意妄為?!?br/>
“以陛下對您的恩寵,以您在大明的威望,這小子他不會不識時務?!?br/>
“看他現(xiàn)在的神色,已經被您的威勢嚇到了?”
李善長轉頭問道:“這是你搞得?”
胡惟庸急忙拱手道:“屬下僅僅是借恩公的威勢,給他寫了一封書信,沒想到他就這么不禁嚇!哈哈哈!”
李善長看著胡惟庸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仍然是忐忑不安。
畢竟是人命關天之事,又是他自己的親身兒子,就算是再有把握也無法真正的泰然處之。
心中不斷的祈求著,希望朱桐不要不顧一切后果起來,做出一些無法挽回之事。
隨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胡惟庸卻是挺著身子坐在位置上,自信滿滿的看著會審。
湯和緊張地看著朱桐,不禁地向前挪身子,時不時向徐達問道:“三弟,你說大侄子能行嗎?李善長的勢力太大了?!?br/>
“我擔心他會被李善長的權勢給嚇到,這樣上位的努力就白費了。”
“你放心,咱們上位自有主意,你我不可輕舉妄動,一切且聽上位吩咐便是了?!毙爝_說道。
趙延廷看著自己的上司,心中不由地擔憂起來,這幾日我們一起好不容易才將此股毒瘤抓捕。
可不能輕易讓對方逃脫了律法的制裁,但現(xiàn)如今朱大人的情況好像不妙。
對方畢竟是權傾朝野的相國大人,在大明帝國可是說一不二的人物啊。
若不是朱大人激勵我是絕對不會招惹這些權貴的。
此時趙延廷心中卻是五味雜陳,既不想讓朱大人這位清官廉吏就此中斷仕途生涯,又不甘心好不容易揪出來的貪官污吏又放虎歸山。
這時場外進來一名渾身黑色錦袍的男子,看起來很是勇武。
仔細一看原來是湯和之子湯鼎。
湯和繞過人群,以最為隱蔽的方式來到父親身邊。
“父親大人,孩兒已經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人手了,大皇子近日在皇城之中不會有任何閃失了!”湯鼎貼近父親耳朵說道。
湯和聞言滿意地點點頭,他對兒子湯鼎的辦事效率是十分滿意的,僅僅才一會兒就把此事辦完。
日后必將會成為大皇子身邊的得力助手,的時候湯家也將在大明帝國屹立不倒了。
“父親還有什么囑咐嗎?孩兒一并幫父親完成?!睖柕馈?br/>
“暫時沒什么事情,如果有事父親再傳喚你!”湯和說道。
湯鼎匯報父親后便匆匆離去,而午門外氣氛仍然是十分緊張,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朱桐。
朱元璋也看了看朱桐,神情卻是極為淡定,好像是對自己兒子特有的自信。
又像是皇者自有的穩(wěn)重。
朱桐看了看旁邊的朱元璋,又掃了一眼李善長等人于是下定決心站起身大聲道:
“李大人所言有一定依據(jù),李琦等犯事雖多但不可不一概論之。”
話到此處劉伯溫哀嘆一聲,失望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何老漢。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李善長卻是將緊張的情緒漸漸放松了,臉上浮現(xiàn)出一陣陣得意的笑容。
“惟庸?。∧愎皇呛檬侄伟。∵@朱桐看似強硬,卻也不得不向我們低頭啊!”李善長笑道。
胡惟庸拱手道:“恩公過獎了,屬下不過是奇技淫巧罷了,不值一提!公子無事便好!”
李仕魯也得意的捋了捋胡子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似乎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趙延廷氣憤得將拳頭攥緊,連連嘆氣,雖然覺得朱桐面對的壓力很大。
但是這種妥協(xié)讓他立刻有一種鄙夷,并不是一個君子該有的氣節(jié)。
朱元璋仍然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切,眼神中還帶著最好一絲期望。
圍觀的百姓中有人也看出了端倪,也是紛紛嘆氣道。
“老丈的冤屈沒希望伸嘍!”
“是啊!那位三司使大人好像有些猶豫不決啊!”
“是相國大人權勢太重了,這也是在正常不過的是了!”
“其實三司會審,審不審都是一樣的結果,那就是李琦無罪嘍!”
......
老丈也看到了人們的反應,頓時一陣嚎啕大哭,原本燃起的希望也在此刻瞬間熄滅。
他想到了被活活打死的兒子,孤苦無依的兒媳、孫兒一時間難以平復心中的冤屈。
朱桐將這一幕幕都看在眼里,心中滿不是滋味,哽咽在喉嚨里的話又以雷霆般驚人的響聲發(fā)出。
“然本官認為李琦、魏澤罪不可赦!”
“即刻問斬!”
“其余罪犯杖五十流放邊關!”
話音落下,整個午門瞬間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