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仙劍
端詳著ic卡符上似是而非的圖案，正陽道長楞了半天,忽而舉卡,伸手疾指向外,默咒而發(fā)?！貉?文*言*情*首*發(fā)』毫不意外地,這張雷光符又被激發(fā)了,直直地沖出百米遠(yuǎn)，擊在一塊巨大的山石上,電光火石間熔出一個深深的大洞。
已見慣雷光符威力的誠陽道長也小吃一驚：“無量壽福，這些年師兄修為可是精益甚多??！”
“雷光符？家宅平安符？……”正陽道長心不在焉地喃喃念著，似乎根本沒聽到師弟的夸獎，突然大聲道：“云落！將我房中的紫檀盒拿來。”
不多會兒,云落捧著一個四方的紫檀盒悄無聲息地放在了桌上。半舊的盒子樣式古拙,頂上淺淺雕著一圈團(tuán)龍,隱隱約約散發(fā)著淡淡的檀香味，盒蓋四周木色深而光潤，顯是經(jīng)常觸摸開啟而形成。
云陽放下已廢棄的ic卡符，枯瘦綻著青筋的手小心地捧過紫檀盒，熟練地在龍嘴間飛快地點了幾下，咔嗒一聲輕響，盒蓋已自動翻開，現(xiàn)出里面的物事。
季航贊嘆地暗自咂舌，這古代的玩意也相當(dāng)高科技??！
一本黑色的線裝古籍殘本靜靜躺在盒內(nèi)，正陽子雙手輕伸，極為小心地將書托了出來，說：“這就是我門世代相傳的‘赤章云錄’殘本，季董請觀。”
季航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將書接過，捧在眼前細(xì)看，手指都不敢輕動一分，生怕把書給弄破。誠陽老道也熱切地湊眼過去細(xì)瞧，這書連他也是第一次見到真本。這本‘赤章云錄’說它是殘本真是太抬舉了，原本應(yīng)當(dāng)是四方的一本書缺損了一大半，只剩兩個半余角，邊緣焦黑，像是被丟到火里又搶出來的。
小心地翻開內(nèi)頁，里邊的紙張雖然因年久而泛黃，但紙質(zhì)柔韌，墨跡清晰，畫著的圖符和注解倒還辨認(rèn)得出來?？上睋p太多，能明白大概內(nèi)容的不到五分之一。
“此法錄傳自遠(yuǎn)古，錄名已失，我門以‘赤章云錄’概名稱之。其內(nèi)道法深奧，諸符錯在其間，文章詭怪，世所不識。”
云陽道長一邊指點著幾處能分辨的符錄，一邊將赤章云錄的來歷神通娓娓道來：“據(jù)先師授錄所言，此法錄具大神通，太古之時可據(jù)此飛劍遁地，排山倒海……只可惜，法錄真?zhèn)饕咽В母锲陂g又遭祝融之災(zāi)，以至得傳至今的靈通法術(shù)萬不存一。貧道質(zhì)資魯鈍，蒙先師不棄，以法錄傳之，我以**愿誓要將法錄參透，呵呵，如今看來，真是癡人妄想……”
誠陽道長面露不忍，輕聲勸道：“師兄也不必介懷，歷代傳人也未……”
云陽擺擺手，自嘲一笑，溫顏向季航說道：“倒是季善信，以指令符為基，參照我門符錄，奇思妙想竟能制出如此神妙的符錄，果真有大智慧?！貉?文*言*情*首*發(fā)』只是不知季董可否告之這指令符源出何處？是否也是我道家法門秘錄？”
季航尷尬地笑笑，大智慧說不上，大運氣倒是真的，誰想得到淘寶上買來幾張“靈符”竟然能與自己的知識體系接軌？至于指令符的來源嘛……人家都把門中秘錄拿出來讓你瞧了，不解釋幾句似乎也說不過去，可是這個來源連自己都說不清??！誰知道是哪家的神仙還是外星人給塞到自家腦海里的。
季董正琢磨著怎么個解釋才合適，臉上不免現(xiàn)出些為難之色。正陽道長雖然少見俗世之人，人情世俗倒是門清，見狀歉然一笑：“季善信不必為難，是貧道唐突了。來來來，還請細(xì)觀我門符錄，看看是否有可鑒之處。”
“這個，實在是……”季航愧疚地悶頭翻看人家的寶錄，時不時咨詢邊上的誠陽道長，一頁一頁的翻過去，呃，有看沒有懂??！書中的圖符完整的并不多，雖然大致看得出與指令符是一個體系的，但缺損太多并不能判斷出是什么作用的符圖。
而邊上的注解，似乎是歷代明真觀真?zhèn)鞯茏拥淖x書筆記，有篆有隸有行有楷，就差沒畫上幾個甲骨文了，文盲季董看得兩眼發(fā)花，一腦門子黑線。有心聽誠陽、正陽兩位道長解釋幾句，可是道長們嘴里專業(yè)術(shù)語一串串地往外冒，不聽還有一兩分猜得懂，一聽之下連半分都攪得漿糊一樣。
大俠更是兩眼都聽成了蚊香圈，只管端茶送水，解讀天書真幫不上半點忙了。
無可奈何之下，季董征求正陽道長同意，并保證絕不外傳后，打算回廠復(fù)印一份，慢慢再行研讀。把殘破的寶貝法錄像捧定時炸彈似的，僵手抖指地放回盒子里，季航才喘出屏了半天的粗氣來。
正陽道長把盒子四面收攏，照原樣蓋起，略一沉吟，抬頭問道：“季善信既然深研我道家符錄，你可曾……可曾聽說過……”
季航凝神等了半天，正陽道長的半句話仍是吞吞吐吐地未出口，似乎顧慮重重。季航與誠陽道長對望一眼，道長卻也是眨著老眼，一派莫明之意。
正陽猶豫了片刻，終于盯著季航問出一句：“你可曾聽過修真之說？！”
“修真？！”季航和大俠異口同聲地驚呼，連誠陽都瞪突了老眼。
季航同志是奇怪這“修真”有啥可吱吱唔唔的，網(wǎng)上修真的和游戲不要太多噢！連他這個對這些方面不太感興趣的偽宅男，在大俠同志的熏陶下都能說出什么“筑基”、“元嬰”、“渡劫”、“飛升”之類的專業(yè)名詞，二十一世紀(jì)的年輕人對這玩意是普及教育了。
誠陽的詫異卻與季董有些不同。
道家修真之說乃指學(xué)道修行,求得“真我”,“去偽存真為修真”。丹道仙學(xué)中文始派以虛無為本，以養(yǎng)性為宗；少陽派以性命雙修煉養(yǎng)陰陽，以有為法而至于無為法；更有不執(zhí)于有為，又不執(zhí)于無為，于陰陽栽接中所創(chuàng)的清凈法門。雖說萬法歸宗，都是道家各派，但與自家靈寶派以符錄道法見長的特性，卻是相差遠(yuǎn)了。自家是靈寶派中的旁支小門，一貫也不以丹道仙學(xué)為長，怎么今日卻冒出個“修真之說”？
“是，修真，以修行求得真我。”正陽凝重地點點頭，又問出一句：“那你又可曾聽過修真中劍仙之道？”
劍仙？！季航瞪大了眼睛，猶豫地?fù)u搖頭，這個真不熟悉，他不太玩網(wǎng)游的。大俠倒是來了勁，忙搶答：“這個我懂，咱起蒙可是仙劍奇?zhèn)b、劍俠情緣啊！不管什么游戲，我一般都選道士，進(jìn)階就有劍仙……”
誠陽尷尬地咳了一聲，打斷了大俠的廢話。
正陽不以為意地微微一笑，正色道：“劍仙之道，修煉肺宮金氣，轉(zhuǎn)入離宮，玄火煉九天神劍。離宮‘劍芒’鑄就，內(nèi)聚五行真氣，外采天真地靈，外煉仙劍，誅敵于千里之外?！?br/>
“……誅敵于千里之外？！”季董驚嘆地重復(fù)道，確認(rèn)道長是在描述古代的仙俠傳說了。這種故事還珠樓主的《蜀山》書里倒是很多，什么降妖除魔，七劍下天山的，神仙妖怪踩著飛劍當(dāng)交通工具來著。聽正陽道長這么一說，看來這傳說中的仙劍還有空對地跟蹤導(dǎo)彈的功效。
誠陽凝眉沉思，一時不解師兄說這話之意。
“季善信可是以為此說為虛妄之言？”正陽子一笑，慢慢捧過盒子。
“倒也不是說虛妄，只是比較難以想像，也許古早的時候，確有此神通也說不定……”季航倒真是有這想法，指令符都能和道家的錄符相類，說不定古時候的傳說都并非空穴來風(fēng)，有因才有果，只是時間太過久遠(yuǎn)，人們已無法得知古時的真相而已。
正陽子點點頭，對季董不妄言不徹底否認(rèn)甚是欣慰，在紫檀盒底重重拍了兩下，又往里一推，七寸長五寸寬三寸厚的盒子竟在底部凹進(jìn)了一寸，像是一個淺淺的抽屜似的被從另一頭拉了出來。
季航好奇地伸頭一看，抽屜底部放了一塊黑色的金屬制品，約有12cm寬，18cm長，厚不到1cm的樣子，兩邊平整，頭部尖角，尾端不規(guī)則地截斷了，似乎是什么扁平鐵器上短短的一截。金屬的質(zhì)地非常奇怪，非鐵非銅，黑色中夾雜著點點碎金的光澤。正面刻著兩個圖符，一個比較完整，另一個缺失了小半，依稀辨認(rèn)得出圖符花紋的大體走向。
聯(lián)想到正陽道長先前的話題，季航驚得脫口而出：“仙劍？！”
大俠在一邊抓耳撓腮，激動得兩眼冒火花，仙劍仙劍啊！真的仙劍??！
誠陽指著盒中金屬塊，驚呼失色：“師兄！這，這真是……”
正陽子并不答話，神色凝重地捧出那塊金屬，幾乎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歷代相傳至今，無數(shù)先輩苦思難解，今日見到季善信的‘指令符’，貧道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只望季善信能解此物，了我歷代傳人心愿?！彪p手將“仙劍”殘片遞于季航。
季航鄭重地接過，頓覺肩頭壓力沉沉，這么個寶貝啊！這可……
這東西放在手上，摸起來有種奇怪的感覺，很難形容，像是……導(dǎo)航！反重力！腦瓜里突然蹦出幾個詞，仿佛是有人在耳邊喊出來，又像是突然印到腦海里一般。季航嚇了一跳，差點沒把“仙劍”砸地上。
“小心！”大俠大吼一聲，慌忙接住“仙劍”，激動得手都哆嗦了。
“……這這東西，有點古怪！”季航接過劍，喃喃對兩位道長解釋，瞧瞧道長們熱切而不解的眼神，他靈機(jī)一動，把東西遞給了誠陽道長：“道長，您試試，像發(fā)指令符那樣把元氣運到‘仙劍’上?！?br/>
誠陽望望師兄，正陽默默點點頭，這法子他老早試過，今天再一試一次也無妨。
不出所料，任他運氣運得滿頭是汗，“仙劍”殘片在誠陽道長手上一動不動，更連半點仙氣沒有，還是黝黑一塊扁金屬疙瘩。
季航接過被折騰半天自巍然不動的“仙劍”，冥思苦想，剛剛腦海里滑過的意識到底是怎么回事？簡直像是電腦中毒時自動跳出的窗口，難道自己的腦袋也會中招？！這這這也太離譜了吧？！難道……腦瓜里飛快地轉(zhuǎn)動中，他手上也沒閑，握著半截“仙劍”不知不覺地捏緊了……
突然之間，劍上光芒一閃。
“咦？！”季航驚訝出聲，同一時刻一股大力從手中傳來，猛地扯著他的手往外拉去，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松開手，已經(jīng)被拉得撞門跌出，滾在外屋的空地上。
“航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