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玨在段時間之內(nèi)就平息了匪亂,在民間威望倍增,皇上也是龍顏大悅。
在他回京的這一天,京城百姓夾道歡迎。
上官婉凝特意在醉仙樓訂了一個包間,等待著回京的隊伍從這里經(jīng)過。
她要確定慕景睿安然無恙。
“大小姐,您的傷勢還沒有好呢,萬一您有什么事,奴婢擔(dān)當(dāng)不起?!?br/>
上官婉凝用手中折扇輕輕敲了敲綠桐的腦門?!俺鰜碇拔腋阏f過什么?沒記性,這么快又忘記了?”
綠桐嘟囔著嘴巴,委屈的揉了揉額頭。“是,少爺?!?br/>
“走吧,別再叫錯了。”
兩人一起走進了醉仙樓,在店小二的指引下往二樓走。
走到走廊拐角處的時候,有個聲音吸引了上官婉凝的注意。
“下次小心點兒?!?br/>
只見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男人,皺著眉頭厭惡的瞪了一眼對面和他相撞的人,伸手彈了彈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他走進了旁邊的包間,方才被他呵斥的人,沖著他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口水。
上官婉凝有些發(fā)愣。
“公子,怎么了?”綠桐小心翼翼的問道。
上官婉凝回過神來,跟綠桐一塊兒走進了預(yù)定好的包間。
剛才……會不會看錯了?那個人分明就是劉貴妃身邊的內(nèi)侍總管江達海。
可是,他怎么能隨便出宮?
“小二哥,”上官婉凝叫住了正要離開的店小二,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
店小二眉開眼笑,接過銀子揣入懷中,喜滋滋的問道:“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隔壁的包間也是你服侍的,對嗎?”
店小二一怔,有些茫然的點頭。
“你去給我找一套跟你一模一樣的衣裳來,一會兒廚房上菜我去,你暫時消失半個時辰。”
“這……”
看著店小二有些為難,上官婉凝又拿出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店小二一咬牙答應(yīng)了下來。
不多時,衣裳送來了,上官婉凝走到屏風(fēng)后面換好,吩咐綠桐在這里等候。
她端著廚房送來的酒菜,敲門走進了隔壁的包間。
包間里有三個人,一個是內(nèi)侍總管江達海,一個是劉貴妃的胞弟劉步云,另外一個上官婉凝并沒有見過。
可是,能夠跟江達海和劉步云坐在一起議事,想必也有些分量。
三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看到她走進去上菜,便止住了正在說的話,顯然是在提防著些什么。
上官婉凝見飯菜擺好退了出去,她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貼著門屏住呼吸聽著里面的交談。
“娘娘說了,讓你們趕緊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可就真的讓太子殿下?lián)屪咚酗L(fēng)頭了?!?br/>
“江公公,不是我們不上心,實在是無可奈何啊。自從迎春樓被燒掉,咱們的消息網(wǎng)就沒有恢復(fù),很多事都傳達不出去,我也正在為這件事發(fā)愁呢。你跟我長姐說說,讓她稍安勿躁。”
“你們也不用太擔(dān)心了,我家老爺說了,他自有安排。”
上官婉凝眉頭緊鎖。
這個人是誰呢?聽他的口氣,應(yīng)該也只是個跑腿的下人。那么他所說的“老爺”……
上官婉凝擔(dān)心會泄露行蹤,沒有繼續(xù)聽下去,而是回到隔壁又換回了男裝,仔細聆聽著隔壁的動靜。
街道上傳來了鑼鼓和鞭炮的聲音,上官婉凝向下張望,看到一隊兵馬浩浩蕩蕩的走來。
“公子你快看,是太子殿下……”綠桐興奮的指著樓下說道。
上官婉凝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她透過門縫看到隔壁包間的三個人都走了出來,假裝若無其事且互不相識的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
“綠桐,你在這里等我。”
上官婉凝說完,便急忙跟上了那個陌生的腳步。
她小心翼翼,就連呼吸都在隱忍調(diào)整。她跟著陌生人走過幾條僻靜的巷子,在前方的一個拐角處,對方身形一晃便失去了蹤跡。
上官婉凝立刻止住腳步,她意識到被對方發(fā)現(xiàn)了。若是繼續(xù)跟蹤,可能會有危險。
她略微遲疑,決定暫時放棄,一轉(zhuǎn)身,咽喉處被幾根冰冷的手指死死掐住。
窒息的感覺讓她的腦子有那么一瞬間的空白。
她出于本能用力掙扎著。
“剛才在包間外面偷聽的也是你吧?”
對方稍稍放松了手指的力道,給了上官婉凝喘息的機會。
她沒想到,其實對方這么早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
“說,是誰派你來的?”
說完,重重一把將上官婉凝推了出去。
上官婉凝的后背撞在墻上,渾身傳來的劇痛,讓她的表情都扭曲了起來。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你不說,以后都沒有機會再說了?!?br/>
上官婉凝的手臂支撐著在墻上,才勉強沒有讓自己倒下去。她看著對方兇神惡煞的臉,腦子快速轉(zhuǎn)動著。
“我是二皇子的人,他派我來監(jiān)視你們?!?br/>
對方明顯一愣,眼眸之中多了幾分異樣,不經(jīng)意的低垂下眼瞼,似乎是在搜索著些什么。
上官婉凝看準了機會,從袖中掏出一包粉末暗暗捏在掌心,趁著對方還沒有回過神來,快速了撒了出去。
自從上次被綁架以后,她每次出門都會做一些準備,以防萬一,沒想到今天用上了。
粉末撒在對方的臉上,蒙住了他的眼睛。
上官婉凝轉(zhuǎn)身就跑。
忽然,一陣強勁的掌風(fēng)從背后襲來,她只覺得后背猛烈劇痛,整個身子都被震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這下死定了。
上官婉凝的念頭還沒有想完,就感覺到對方已經(jīng)追了上來。
她的身子被人凌空接住,緊接著耳邊便是一聲悶哼。待身形落地,她驚訝的看著接住她的人。
“景睿?”
上官婉凝以為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她還沒來得及細看,便徹底暈了過去。m.ζíNgYúΤxT.иεΤ
恍恍惚惚中,她似乎感覺到有一陣暖流在身體里流淌,如沐春風(fēng)。
不知道過了多久,上官婉凝緩緩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
屋內(nèi)的陳設(shè)簡單,處處都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
桌案上,一只香爐,散發(fā)著裊裊的輕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