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坐下之后,馮婭晴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br/>
“你是看我傻,好騙嗎?”
“劉翠兒被抓了?!?br/>
“被抓了?”
“還是在學校被抓的?!?br/>
“沒跑?”
“外面有敵人看守,不太容易跑掉?!?br/>
“我們太慢了?!瘪T婭晴有些自責的說道。
只不過她現(xiàn)在只是擔心劉翠兒,并不知道魏定波弄出來的露水問題。
至于枯枝問題,馮婭晴認為沒有證據(jù),不會被一下子鎖定。
看到她因此事?lián)?,魏定波很想要告訴她,劉翠兒會沒事的。
可是怎么說?
說劉翠兒會親手殺死昔日戰(zhàn)友,然后從武漢區(qū)出來嗎?
那馮婭晴該如何去想?
甚至于魏定波看著眼前的馮婭晴,心中不由去想,她是這樣過來的嗎?
今日并未細聊,魏定波就回房休息,馮婭晴只以為他是看到劉翠兒被抓,心情不好罷了。
第二日魏定波依然是去武漢區(qū)工作,但是在武漢區(qū)報道了一下之后,就去了路卡。
畢竟章凱現(xiàn)在認為,他很適合路卡的工作,是不是抗日分子從他面前走過去,他一辯便知。
這是章凱的夸張說法,不過既然章凱有這樣的意思,他就負責這方面的工作。
至于武漢區(qū)內(nèi),劉翠兒是什么情況,魏定波現(xiàn)在并未去打聽。
最后究竟是劉翠兒從武漢區(qū)出來,還是劉翠兒在臨門一腳實在跨不出那一步,自己服毒自殺,都不是魏定波可以左右的事情。
在外面忙了一天魏定波便早早回家,一連三天相安無事,中間魏定波見了周義一面,周義成功打聽到了齊八勇的消息,轉(zhuǎn)院在其他醫(yī)院看護了一段時間,然后被關在司令部里面。
司令部?
這個消息魏定波讓馮婭晴給房沛民送了過去,聽到人在司令部那么想要救人,基本上是沒有機會的。
所以現(xiàn)在和四湖大隊的合作,全部放在了劉翠兒身上,但是組織還在想辦法營救齊八勇,并未放棄,但一時半會恐怕很難有所進展。
今日陳柯林來到姚筠伯辦公室之中,匯報自己對劉翠兒的觀察,他的意思就是這女人不似一般婦女,畢竟也是開過槍的,有些能力。
姚筠伯問道:“你覺得她合適嗎?”
“想來問題不大,就是擔心不受控制。”
“控制不是很簡單嗎?”
“區(qū)長的意思是?”
“他也不開口,留著不是無用?!?br/>
“那就按照區(qū)長的要求辦?!?br/>
“記得找人拍照,留下證據(jù),總不能是口說無憑吧?!?br/>
“區(qū)長考慮周全?!?br/>
“去吧,找個照相技術好的,會洗照片最好?!币薏f道。
洗照片武漢區(qū)內(nèi)是有地方的,設備也有。
畢竟這不算是什么難的東西,武漢區(qū)這樣做情報工作的,時常都會用到照片。
而且拿到一些重要人物的照片,也是要多洗出來一些,給大家發(fā)下去,所以說老去外面的照相館,一方面是不方便,另一方面是不安全,容易泄露消息。
所以武漢區(qū)內(nèi)就自己搞了一個,不過現(xiàn)在還沒有專人負責,聽說是送去培訓了一個人,回來作為負責人。
不過相機會用的人很多,但是洗照片的人,就不多了。
陳柯林出去之后,讓孔瑞去找一個能負責此事的人。
雖說會洗照片的人不多,但是受過訓練出來的人,基本上都會一些。
武漢區(qū)內(nèi)不少都是??瞥錾?,所以找到這樣的人不難。
不過此時魏定波剛好從外面進來,他今天在路卡無事,就說回來看看。
剛好看到孔瑞,魏定波笑著問道:“孔隊長忙什么呢?”
“找個會洗照片的人?!?br/>
“需要洗照片嗎,我來吧?!蔽憾úㄖ鲃诱埨t。
這種東西在軍統(tǒng)的時候都培訓過,雖然技術不敢說能在外面開店,但是洗個照片還是沒問題的。
孔瑞說道:“忘了魏隊長還是專科出身?!?br/>
“孔隊長就不要笑話我了,這不是行動科閑來無事,再說孔隊長也是會的吧?”
“多年不碰,學的早就還給老師了,也不敢獻丑?!?br/>
“孔隊長謙虛。”
“既然魏隊長會,就跟我走吧?!?br/>
“這是去?”看到孔瑞走的方向,并非是洗照片的暗室,魏定波才疑惑的問道。
“去了就知道了?!?br/>
跟著孔瑞一路來到審訊室門外,孔瑞從一名情報科成員手里,接過一部相機遞給魏定波說道:“勞煩魏隊長先拍照?!?br/>
“進口玩意,不便宜啊?!蔽憾ú粗掷锏南鄼C說道。
“剛申請上面批下來的,魏隊長可要小心些?!?br/>
“了解了解?!?br/>
跟著孔瑞進門,看到陳柯林在里面,陳柯林看到魏定波也是意想不到,這就是孔瑞找來的人。
“剛好遇到,魏隊長說自己會,就請過來了?!笨兹鸾忉屨f道。
對于是誰陳柯林不在乎,他只是說道:“一會記得拍照清晰一些。”
“科長放心。”
魏定波大致已經(jīng)猜到了,臉上帶著笑意,不過心里已經(jīng)是一片寒意。
他不由替劉翠兒擔憂起來。
很快劉翠兒被帶了出來,然后她的昔日戰(zhàn)友,也被帶了出來,被綁在十字架上。
這人被打的面目全非,看起來凄慘無比。
指甲已經(jīng)是一個不剩,胸口也被烙鐵燙的血肉模糊,嘴里的牙都掉了幾顆。
真漢子!
能受得了武漢區(qū)刑具的人,真的沒有幾人。
劉翠兒面對這個人,低著頭根本就不敢抬起來。
此人也直勾勾的看著劉翠兒,眼神之中對魏定波等人,不屑一顧。
陳柯林上前,將一把槍塞進劉翠兒手里說道:“開槍,之后就放你離開。”
“不要。”劉翠兒不停的搖頭,就是不想去接陳柯林的槍。
但是陳柯林硬生生的將槍塞進劉翠兒手里,說道:“開槍!”
魏定波已經(jīng)拿起相機,開始拍照了。
劉翠兒握著槍的手,都在發(fā)抖,越抖越離開。
漸漸的已經(jīng)抖的連槍都握不住了。
被綁在十字架上之人,反而是笑著說道:“你不是槍法很好嗎?”
他的聲音沙啞,還有些漏風,可是大家都聽得清楚。
“既然想要做漢奸,還在乎這些做什么,假的讓我惡心,虛偽的讓我想吐。我以為你跑不掉,也會自行了斷,就算是被抓回來,也會寧死不屈,誰知道你卻開口了,廢物?!?br/>
劉翠兒聽到罵聲,眼眶里面的淚水一涌而出,因為她委屈。
魏定波也明白她現(xiàn)在很難忍住,他心里開始擔憂起來,擔心劉翠兒最后會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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