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并非突厥祖先,相反,兩者還有著數(shù)不清的仇恨。
在數(shù)百年前,突厥敗于柔然,分為南北兩部。
那時,突厥身為煉鐵奴,在戰(zhàn)爭中起到的作用不言而喻。
后來,南匈奴依附漢朝,被漢末曹操安置在河套地區(qū)。
西晉八王之亂時,匈奴人劉淵在并州離石起兵,稱王稱帝,占領華夏北方大部分地區(qū),這也就有了五胡亂華。
五胡亂華是匈奴主場,南據漢人政權,北抵柔然部落,在北周時期,達到鼎盛,直到被楊堅建立大隋,南匈奴才銷聲匿跡。
對突厥來說,漢化的南匈奴不可怕,可怕的是,敗給柔然的北匈奴!
當初,他們突厥人攻入烏孫,可是滅殺了足足三分之二的北匈奴部曲!
根據戰(zhàn)后獲得的消息,僅有一小支匈奴小部落,東逃遼東半島,融入高句麗的宇文鮮卑部落。
誰都不曾想到,還有這么大的一群人,生活在西方。
“撤軍,越快越好!”阿波眼神堅定。
突厥東西兩部不合的消息,天下皆曉,如果北匈奴聯(lián)合東部突厥,己方在劫難逃。
大薩滿聞言,將幾顆骨牙擺放在地圖上,“撤軍是必然的,但是,我們需要消弱東部砂缽略的實力!”
阿波點頭,陰笑道:“傳令,告訴大可汗,就說我們西部大軍十日后,對威武城發(fā)起總攻!到時,揮軍南下,關隴地區(qū)便掌握在我們手中,如果他的東部大軍還想有所收獲,那就加快對中原王朝的攻勢!”
“此外,通知蒙多,速度帶領大軍撤回金山!”(金山:阿爾泰山脈)
“同時,告訴隋使,他提出的計劃,我們已經實施,隋人能不能收復河套地區(qū),就看他們自己了!”
等各項軍令傳達下去,軍帳中的將領已經所剩無幾,但這些,無不是阿波心腹,包括大薩滿!
“大汗,將圖什葉護留在敦煌,不論那伙人是鄯善王手下,還是隋軍,又或者馬賊,對我們來說終究是個隱患!”黑虎主人目光灼灼。
其后,汗血馬王的主人深深點頭。
阿波點頭,將目光投向大薩滿。
“大汗放心,此事交與我們處理!”
不多久,幾十名精壯開赴敦煌。
與此同時,一只獵鷹展翅翱翔,發(fā)出一聲嘶鳴后,消失在東南方向的天空下。
????????
敦煌戰(zhàn)場上。
披掛沉重戰(zhàn)鎧,馱著楊爽還有狼首巨盾的怪牛,終究不是神物,等那股蠻勁消失,速度緊接著慢下來。
楊爽眼見不妙,連忙翻身躍下,盾拍刀甩,清出老大一塊空地。
正要呼喚怪牛靠后,隨他殺出軍營,不曾想,這廝又爆發(fā)了!
“哞?????”
一樣的套路,不一樣的速度!
“窩草!等等我!??!”
在楊爽目瞪口呆中,怪牛撞飛十數(shù)人,頂著滿頭鮮血,悶吼著沖向敦煌城。
這丫的竟然還認識路!
顧不得吐槽,楊爽撒丫子追趕,卻被涌來的人潮硬生生逼退。
“砰????”
揮盾拍死身前數(shù)人,再想追趕,視野里已經沒了怪牛蹤影。
麻蛋!
環(huán)視四周,楊爽叫苦不迭,吐出迸進嘴里的血水,反手將狼首重盾負在背后,揮刀劈砍,蕩開指向胸口的十數(shù)支矛頭,還未將人砍死,又有無數(shù)長柄掃向大腿。
擋,擋,擋!
所幸,突厥人雖多,能靠上來的卻沒幾個。
依靠重盾護住后背,楊爽不停格擋,腳步挪動,漸漸走出軍營。
嘈雜充滿雙耳,喊殺聲直沖藍天,殺戮,似乎永無盡頭。
“殺?。。 ?br/>
不知前路如何,楊爽唯有大聲爆喝,猛沖數(shù)步,將突厥戰(zhàn)兵逼出戰(zhàn)圈,扯掉身上戰(zhàn)袍,撕開一條麻布,將戰(zhàn)刀綁在手中。
未被寶甲完全遮掩的部位,青筋肌肉虬曲盤繞,緊緊絞合在一起,當長矛再次逼近,堪比常人大腿的粗壯手臂猛然探出。
收攏、抱緊、用力、上挑!
觸不及防下,五六名突厥士兵被拋上天空,還未落下,戰(zhàn)刀閃電般呼嘯而過。
“噗噗噗??????”
鮮血如暴雨,碎肉似冰雹,在無數(shù)驚懼眼神中,楊爽拎來一名發(fā)呆兵士,手腕抖動,咔嚓一聲,脖頸變形。
“來來來,上?。。。 ?br/>
絕望,讓人瘋狂。殺戮,使人癲狂!
深陷數(shù)萬大軍重圍,楊爽已經沒有活著出去的念頭,在其心中,現(xiàn)在剩下的唯有殺!
赤紅戰(zhàn)刀橫批豎砍,空余左手扯拉不斷,不多時,地上已經躺下二三十條尸體。
然而,外圍戰(zhàn)兵仍在聚集,哪怕圍困敦煌東、西、北,三個城門的大軍,也在向南門遷移。
敵人,越來越多!
而楊爽,更是殺的暢快淋漓。
血滿征衣人未死,他這個時候很想高歌一曲,或者吟上一兩句著名詩詞。
比如岳飛的滿江紅,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比如李清照的如夏日絕句,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
再比如張宗昌的大風歌,大炮開兮轟他娘,威加海內兮回家鄉(xiāng)。數(shù)英雄兮俺楊爽,安得巨鯨兮吞扶桑。
可惜,他沒啥文采,表達不出心中豪邁。
挽起捅來長矛,腳步挪動,躲開下方攻擊,肩撞、肩扛、肩膀頂著人群前進數(shù)步,戰(zhàn)刀抹、削、劈、砍,地上再次多出數(shù)具尸體。
殺戮,就是這么簡單、粗暴!
胡亂抹去蒙住雙眼的鮮血,楊爽解開狼首巨盾,卸掉厚重寶甲,頓時感到輕松許多。
剛開始時,他就想如此做,可惜,在前世軍營,并沒學到冷兵器混戰(zhàn)的經驗。
并且,別說一人對萬人,哪怕是百人,在前世估計不是依靠地形逃跑,便是依靠地形拖延。
而現(xiàn)在,就是硬干!
“死?。。 ?br/>
楊爽忽然暴起,身體躍過林立長矛,撲向一名騎馬的將領,手起刀落,無頭尸體瞬間從馬背上滾落。
他早就盯上此人,奈何護住后背的戰(zhàn)盾不但沉重,還十分龐大。
現(xiàn)在解開束縛,身體頓時靈活許多。
眼角余光掃過人群,楊爽踩著馬背再次翻越,并順手取下馬鞍一側的輕盾,在密集長矛捅來時擋在身前,依靠沖擊力扭轉身形,戰(zhàn)刀伴隨墜勢猛然劈下。
查覺不妙的突厥將領連忙舉槍格擋,可惜,百斤重量的戰(zhàn)刀,雖然略微卷刃,但重量仍舊非同小可。
“咔擦……”
木質槍桿瞬間被劈斷,刀鋒勢不可擋,繼續(xù)向下,印在突厥將領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