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夏末聽到外面?zhèn)鱽韯屿o,人迅速從床上跳起沖出房間,她跑下樓時,看見正準備出門的顧念汐。
“等等!你干嘛去!”夏末緊張的叫住顧念汐。
顧念汐納悶的看著她,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她發(fā)現(xiàn),連忙說:“我去扔個垃圾?!?br/>
其實昨晚她發(fā)現(xiàn)夏末回來臉色不太對勁,便對她的話產(chǎn)生了懷疑,一晚上睡不著,一直忍到早上才決定自己去驗證一下。
顧念汐怕夏末再起疑心,將手中的垃圾提起給她看,“吶,再不扔要臭了,我先出去啦?!?br/>
顧念汐轉(zhuǎn)身一只腳剛踏出家門,卻被夏末叫住。
“等等!”夏末邁著大長腿沖到顧念汐面前,一把奪走她手上的垃圾袋,“大姐,你腦子不好是不是,這么早你扔什么垃圾,這種粗活臟活我來干,你回去歇著吧?!?br/>
嗯?今天夏女士似乎有些過于熱心,這話她以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你不是說你是將來要當(dāng)愛豆的人,這些臟活累活你是不會做?!?br/>
顧念汐拆穿夏末的好心,雖然對她的行為表示懷疑,但還是在沒搞明白什么情況下被她連推帶拽的送上了樓。
“我怎么好意思在這白吃白住的,以后這些活我來干?!?br/>
夏末面上笑嘻嘻,心里暗罵著,要不是因為你,老娘才不會這么殷情!還不是怕你見到不干凈的東西受刺激。
“乖,再睡會,你看看才幾點,雞都沒你起得早,再睡會吧?!毕哪㈩櫮钕丛诖采?,關(guān)門門回了房間。
人走后,顧念汐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天剛亮,對面的花店已經(jīng)亮起微弱的燈光,書店還沒開門。
顧念汐拉上窗簾,晃晃悠悠回到床邊坐下,她向后倒下,無聊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兩只黯淡無光的熊貓眼盯著天花板,發(fā)了會呆。
“沒人?”
昨天夏末回來云淡風(fēng)輕的和她說了句,“樓下沒人,你別亂猜了?!?br/>
可她總感覺她有事瞞著她,不行!她要去把事情問個明白。
顧念汐朝夏末房間去。
“末爺,你昨天去樓下——”
嗯?人呢。
夏末房間無人,顧念汐滿頭問號,她什么時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夏末,夏末,夏末!”顧念汐邊往樓下走,邊喊她,可無人回應(yīng)。
“奇怪,一大早人去哪兒?”
…………
夏末站在樓下,叉著腰按下幾下門鈴,可好一會兒里面也無人回應(yīng),她又用力拍打幾下門。
她這壓了一晚上的火,今天一定要發(fā)出來!
他要讓蘇予衡知道,顧念汐好欺負,她可不不是。
這事她幫她出頭!
“不開門?是抱著洋妞累死在床上了嗎?”夏末氣的罵道,加大力道砰砰砰敲門,“再不開門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夏末抬起腳踹門,腳剛要落在門上,門從里面被人打開,開門的人身體敏捷的閃開,害得夏末一腳揣進了房間,兩條腿在地上表演了個大劈叉。
韌帶撕扯的疼痛從大腿根處傳來,夏末坐在地上,臉色頓時慘白。
她已經(jīng)有幾年沒練過功,身體柔韌度肯定不及當(dāng)年,這一腳差點讓她原地去世,她有些懷疑她還能不能站起來。
好疼!
可對夏末來說,再疼氣勢不能倒!
夏末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慢慢扶著椅子站起身,她轉(zhuǎn)過頭,咬牙切齒的眼神殺過去。
“這一大早的,夏小姐是專門來展示你們夏家武功的嗎?”
“……”
夏末冷著臉坐在椅子上,不甘示弱的揚起下巴,怒視蘇予衡。
“顧念汐眉角上的疤是你打的?”
蘇予衡聽她提起這件事,心里一緊,這件事發(fā)生后,顧念汐那天捂著傷口離開的畫面就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他這次之所以住在這,就是想看看她最近過得怎么樣,她是不是還在生氣。
他出現(xiàn)好幾天,她即使看見他也沒主動和他說話,當(dāng)然,他也沒主動。
他們好像又回到前幾年的相處模式,猜不透對方的心,又難以管理自己的情緒。
以前,她手指劃破點,他都會心疼,可那天他失手砸傷她后,他后悔的恨不得殺了自己。
他想了無數(shù)種彌補過錯的機會,可他依然不知該如何主動和她說話,或許是怕她不接受吧,所以他難以去主動承認自己的錯。
夏末見蘇予衡滿面愁容,猜想他也應(yīng)該很后悔,她叉著腰語氣兇狠的問他。
“你為什么打她?你一個大男人動手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夏末用手指抵著蘇予衡胸口,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顧念汐這么漂亮的臉,被你害她留了疤,我看你是存心不想讓她嫁人吧,怎么?你毀她容是會對他她負責(zé),你會娶她嗎?你算什么男人?”
夏末一步一步將蘇予衡逼退,兩人之間充滿火藥味,蘇予衡退到樓梯口止步,其實他并不是怕她才往后退,而是因為夏末穿著吊帶衫短褲,他怕和她靠太近,引來不必要的誤會。
“蘇予衡,我真想揍你!”夏末摩拳擦掌,真想一拳錘下去,可一想到顧念汐,她又不敢輕舉妄動,萬一她沒輕沒重的把他打傷,顧念汐肯定還是會心疼。
“揍吧,我不還手。”
“什么?”
夏末手懸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她沒想到蘇予衡這么爽快的認揍,原本她是想嚇唬嚇唬他,卻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那天我并沒有想傷害她,當(dāng)時一氣之下失了手,我住到這,是想看看她最近好不好,我在等她氣消。”
“等她氣消?”夏末對眼前的男人佩服的五體投地,他是什么腦回路。
“大哥,你是哪個星球來的,戀愛談成這樣,你真是人才!你等顧念汐自己氣消?那我告訴你,你別指望了,顧念汐不會原諒你的,她最近過得還不錯,聽說今天要去露營,高興的準備出發(fā)了,請你別在她眼皮子底下晃,別再做刺激她的事,她完全可以很開心,你大可不必擔(dān)心美沒了你,她適應(yīng)不適應(yīng),請你帶著你的床伴立刻離開這!做人不要太缺德,你要是再傷害顧念汐,我就對你不客氣。”
夏末揪著蘇予衡衣領(lǐng)警告他,她松開他之后,沖他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走人,就在她剛走到門口,二樓傳來一道男人軟綿綿的聲音。
“阿衡,一大早你跟誰說話?”
晉懷謙裹著床單立在二樓,他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瞇著眼看向樓下。
“誰啊?”
夏末盯著用床單裹著身體的晉懷謙,嚇得目瞪口呆,
“你們……兩個男人……一個女人……你們——”夏末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大陸,滿腦子冒出需要打馬賽克的畫面,她氣的呼吸急促,猛的上前照蘇予衡腿骨給了一腳,“蘇予衡!你太不是人了!你竟然這樣對顧念汐!”
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蘇予衡沒來及躲,慘叫一聲,疼的蹲在地上捂著小腿。
她這一腳真讓人疼到骨子里,這女人下腿怎么這么重!
“阿衡!”晉懷謙見狀,人清醒了一大半,他抱緊身上的床單,沖下樓,“哪來的潑婦在這放肆!”
晉懷謙人剛下到一樓,看清夏末的臉,嚇得剎住腳。
“男人婆?你怎么在這!2
這一大早的,見到一個渣男就算了,還能再見第二個!也是真是觸霉頭的事。
夏末無奈的搖搖頭,搓著拳頭走向晉懷謙,“你喊我什么?”
晉懷謙被她兇神惡煞的氣勢嚇住,膽怯的向后退,一不小心,跌坐在樓梯上。
“你別過來!小心我——”
晉懷謙話沒說完,夏末抓住他的手別在身后,晉懷謙疼的嗷嗷叫,手也顧不得捂身上的床單,床單順著皮膚滑在腰腹,晉懷謙結(jié)實的肌肉線條呈現(xiàn)在外。
夏末垂眼盯著眼前男人的身材,眼神絲毫沒有躲閃。
雖然娘娘腔很討人厭,可不得不說,他身材好的沒話說,總之有看頭。
“你往老子哪里看!你是不是女人啊!哪有女人這樣盯著男人看!”
夏末松開晉懷謙,面無改色心不跳的起身,她根本無所謂他說什么,指著他鼻尖說:“你再喊我一聲男人婆,我就把你變成女人?!?br/>
“什、什么?”
沒等晉懷謙反應(yīng)過來,他身上的床單被夏末扯掉,他就這么坦然不公的暴露在她面前。
“?。。?!”晉懷謙的叫聲震耳欲聾。
他迅速跑上了樓,夏末愣在那不知所措,她沒想到他是真空的,他竟然什么也沒穿。
…………
顧念汐坐在家里等著夏末回來,等她人進門時,顧念汐問她去了哪兒,夏末說了句散步便沒說什么。
過了會,顧念汐收到一條信息,她連忙開燈打開一看,竟然是蘇予衡發(fā)來的。
“帶好護照、證件和行禮,明天上午九點到機場?!?br/>
顧念汐念著他發(fā)來的短信,蹭的從床上跳起來,顧念汐幾乎沒有思考,直接回了電話過去,對面立刻就接了電話。
兩人沉默許久,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顧念汐眼淚不爭氣的涌出,他這時候找她干嘛?找她為什么又不說話?最終還是鼓足勇氣張開口。
“我明天……不會去機場,我已經(jīng)和同學(xué)約好去露營,所以對不起,請你找別人陪你去吧?!?br/>
顧念汐掛了電話,突然想起她干嘛最后說那句話,搞得像是打翻醋壇子說的賭氣話。
她真的很氣他,他說消失就消失,說出現(xiàn)就出現(xiàn),這段時間她的胡思亂想和接受分開的煎熬又算什么。
這個男人,從來沒有替她著想過,又怎么值得她去為此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