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再次醒來的時候,司徒琴越已經(jīng)洗漱完畢了。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低頭看著文書。白衡抓了抓頭發(fā),盤膝坐了起來,裹著棉被傻呆呆的樣子。
司徒琴越掃了一眼白衡,繼續(xù)看文書:“怎么,要賴床么?”
白衡猛地驚醒,麻溜的穿好了衣服,召出絕靈規(guī)規(guī)矩矩的練劍去了。司徒琴越看著白衡的背影,欣慰的點了點頭。
什么,你要問白衡為什么會麻利的起床就去練劍?而不是選擇和現(xiàn)男友司徒琴越甜甜蜜蜜一番?
白衡抹了一把滄桑淚,劍指蒼穹,無語望天。
大概是白衡忘記告訴你們了,白衡從小是被司徒琴越帶大的,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被拎著去練劍。沒錯,睜眼就練劍。所以在司徒琴越看來,早晨起來應(yīng)該馬上練劍。
當然了,對于司徒琴越來說會先洗臉,而白衡每次都是晚起來那么一會,所以她都是臉都不洗去練劍的。
所以此刻,白衡也不用估計什么面子里子的,起床就去練劍就對了,司徒琴越就喜歡這么勤奮的白衡。
有時候白衡會偷偷的想,師叔為什么會給自己一種父親的感覺,有時候甚至一沖動就想叫他爹啊。
白衡甩了甩頭,還是老老實實練劍吧,不然師叔就不喜歡自己了怎么辦?
劍勢瞬間凌厲了起來,冰藍色的光芒被收了起來,那陣陣的劍氣實在是威力驚人。本來是守在院子外面的褚畫看到了白衡練劍,慢慢的走進了院子。
琴棋書畫四兄弟,每個人擅長的武藝都不同。岱琴擅謀略,武器是一管判官筆;嵐棋是一把長槍,馬背上的漢子;銜書輕功高超,柳葉刀是他的武器;而褚畫是一把凝波劍,劍術(shù)上也是個高手。
此刻同為用劍的褚畫看到了白衡練劍,如何不技癢?他又不是那個懂事的大哥,提了凝波劍就跳了進去。
白衡本在靜心練劍,猛然跳進來一個人,條件反射的手腕一轉(zhuǎn)旋開了。褚畫反應(yīng)也快,見白衡躲開,便舉平凝波劍直刺了過去。若是常人,自然是隔劍擋開,但是白衡從來是與別人的反映不同,只見她順著凝波劍旋著身,一路轉(zhuǎn)到了褚畫的背后,絕靈輕刺。褚畫一看白衡轉(zhuǎn)到身后自知不妙,凝波半路轉(zhuǎn)了個彎,挑向白衡的左腳腳踝。白衡立馬抬起左腿,右腿略彎,仰天橫劈褚畫。褚畫低頭躲過,凝波劍畫個圈剛好刺向白衡的咽喉,白衡加大腰身彎度,抖腕用了剛剛褚畫同樣的招式,刺向褚畫的左腳。褚畫一愣,動作就慢了下來,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來不及躲開,只能隔劍擋開。就是這一慢讓白衡看到了時機,絕靈豎著一個圈,剛好轉(zhuǎn)過凝波劍,停在了褚畫的額頭。
“褚畫,我看你劍術(shù)不怎么樣嘛?!?br/>
嵐棋看了許久,剛結(jié)束就開口調(diào)侃褚畫。褚畫倒是豁達,笑呵呵的看著嵐棋,挑釁到:“你來打啊?!?br/>
嵐棋正是等著褚畫的這句話,馬上接口:“好??!白姑娘,得罪了?!?br/>
白衡所在的院子里放著武器架,不待白衡接話,嵐棋輕輕抽出了一桿槍,手臂一震長槍橫刺,端的是英姿颯爽。
白衡汗了汗,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你們一個兩個都這么想跟我打么?
其實嵐棋剛剛雖然開口激褚畫,但是還是看到了剛剛兩人比試的門道。同樣的招式,白衡用著更有力,速度更快,位置更準確。褚畫剛剛只是大概的刺向白衡的左腳踝,可是白衡刺向褚畫的腳踝的時候,是直奔著腳外尖穴那塊腳踝上最高的骨頭而去。而且白衡躲避的動作看起來飄然如云,但是做起來的時候就知道不輕松,就好比褚畫,也想那么躲,可是做起來就知道他的身體不夠柔軟。
嵐棋不給白衡松口氣的機會,提槍而來,槍尖在白衡的鼻子前刺來刺去,白衡被劍尖晃得眼睛有點花。閉著眼睛尋思緩一下,嵐棋瞅準時機槍柄敲向白衡肩膀,白衡趕緊舉劍擋開。嵐棋猛然收回槍柄,白衡的動作往前一沖,踉蹌了一步。嵐棋拉著白衡的手腕一帶,白衡一撲,他半舉著搶刺向白衡后腦。
短短一瞬間,兩個人強弱勢掉了個個兒,嵐棋以為,這場比試結(jié)束了結(jié)果不言而喻,是自己勝??墒撬麆倓偞蛩闶樟碎L槍,卻發(fā)現(xiàn)長槍被睜開眼的白衡牢牢握在手里,而那柄冰晶一樣的絕靈正橫在自己的脖頸間。
嵐棋愣住了,隨即由衷贊嘆:“白姑娘好武藝?!?br/>
“別夸她,她會驕傲。”
司徒琴越的聲音驀然響起,嵐棋與褚畫齊齊跪下。
“皇上?!?br/>
“起來吧?!彼就角僭降恼f,看向白衡,甩過去一塊黑布:“把眼睛蒙上?!?br/>
嵐棋與褚畫對視了一眼,沒說話。
“師叔,黑乎乎的怎么打啊。”
白衡撅了撅嘴,不想配合。
司徒琴越看著白衡,清俊的臉龐上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十分認真:“你過于依賴眼睛,要改掉?!?br/>
“不用眼睛難道用鼻子?”白衡不樂意了。
干什么好好的蒙眼睛,那怎么打。
“唔,你想多了?!彼就角僭娇粗缀狻?br/>
白衡聞言高興的一拍手:“對嘛..”
司徒琴越的聲音再次響起,白衡動作頓住了。
“現(xiàn)在的你,靠著聽力已經(jīng)不錯了,嗅覺是你過段時間要練習(xí)的?!彼就角僭降ǖ卣f。
可是司徒琴越淡定,不代表其他幾人淡定。嵐棋褚畫長大了嘴巴對視了一眼,捧起了臉頰。
這是要投入魔鬼訓(xùn)練?。?br/>
司徒琴越掃了一眼呆愣愣的兩個人,還是那平穩(wěn)的語調(diào):“嗯,你們是陪練?!?br/>
嵐棋與褚畫面面相覷,艱難的露出笑臉:“好的,皇上?!?br/>
這白姑娘蒙上了眼睛,是打呢,還是讓著呢,這不是為難我們么?
司徒琴越似乎是看出來了兩個人的猶豫,他沉吟了一下,繼續(xù)淡定的說:“用盡全力吧?!?br/>
白衡忽然覺得前路黑暗,她有些后悔了。為什么要來這里,嗚昂昂昂,說好了的游玩呢!
接下來的半個月,司徒琴越一點也不含糊的訓(xùn)練著白衡,每天清早就會把白衡從自己的懷里拎起來,扔到院子里訓(xùn)練。白衡被司徒琴越訓(xùn)練的,一點點傷春悲月的空都沒有,所能做的就是我打我打我打~
白衡覺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她怎么會相信師叔是真的陪自己玩來了!怎么會信呢!都是騙人的騙人的騙人的!
白衡好想在地上打滾啊,可是沒辦法,師叔在旁邊一雙清冷的眼睛一瞧自己,瞬間撒潑的心就消失不見了。白衡咬著小手帕,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嗚,好懷念跟琴和阿離一起的日子啊!
嵐棋褚畫陪著白衡訓(xùn)練了半個月。本是不太樂意的,后來被練著練著練出了意思,上了癮。白衡被司徒琴越訓(xùn)練著憑著聽覺,嗅覺,感覺比試的時候,司徒琴越也會偶爾點撥兩兄弟一下,兩兄弟因為修為突飛猛進
武者修為分三個境界,每個境界分三重。初始境界稱之為塵元,低到高分別是精,煉,凝。中階境界稱之為髓元,低到高分別是清,靜,陵。最高的境界稱之為宿元,低到高分別是有,無,空。
兩個人紛紛已從原本的靜髓元突進到了陵髓元,這委實是不小的收獲。
白衡被司徒琴越嚴苛的訓(xùn)練著,也是突飛猛進,可以靠著感覺比試了。只不過,總覺得還是不靠譜,打架還是該靠著眼睛嘛!
第十五日的清早,司徒琴越如往常一般,起了床就直接從被窩里拎起了白衡扔到了院子里。還沒睡醒的白衡索性閉著眼睛,懶洋洋的召喚出絕靈準備開始比試。
忽然,小院的里闖進了另外一個人。白衡能感覺到另外一個人闖了進來,不是琴棋書畫任何一個人,而且有種風(fēng)塵仆仆、氣喘吁吁的感覺。琴棋書畫都沒有表露出防備,白衡也就懶得睜開眼了。
這個人肯定是自己人。
白衡懶洋洋的閉著眼,曬著太陽,決定不理會。
“呀呵!半個月不見,你就牛氣了是不?都不睜眼看我了!”
司徒琴昭古琴般的聲音驀然響起,白衡睜開了眼,看到了狼狽的...司徒琴昭。
司徒琴昭穿著一身米黃色袍子,頭發(fā)松散,滿臉倦容,那俊美的下巴上長出了胡子茬子。顯然,司徒琴昭將一個月的行程縮短成了半個月,根本沒空收拾自己。
白衡繞著這個浪費的美男子轉(zhuǎn)了幾圈。
沒想到啊,沒想到,當初種了藍錦衣還衣冠楚楚的司徒琴昭,居然也有這種不顧形象的時候。
白衡圓著嘴,拉起了“噢”的長音,慢慢搖起了頭:“偶天哪,你怎么這副樣子了!”
司徒琴昭聞言氣的跳腳:“還不是因為你么!你說皇兄出事了,我著急忙慌的就趕了過來!”
司徒琴昭顧不上喝水,圍著司徒琴越轉(zhuǎn)一圈,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后大踏步走到了白衡身邊,扯著她的耳朵狂吼:“你告訴我,皇兄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