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直討論到天黑,準(zhǔn)確的說是林氏和薛氏討論到天黑,而季溫酒則是滿頭黑線,全程就負(fù)責(zé)點頭就行了,因為就算她搖頭了,也會被兩人給直接無視了,到最后她干脆就是保持沉默。
“嘿呀,天都黑了,薛嬸你干脆就在這邊吃吧,剛好薄情他們也該回來了,再把薛叔還有大郎兄弟叫過來一起聚聚?!绷质吓牧伺氖终f道。
薛氏有些猶豫,“這怎么好意思啊?!?br/>
“哎,薛嬸,你說這話就是跟我見外了,剛好你今天休息,我們兩家都多久沒聚了,都這么久了,你還要跟我見外不成?”林氏一臉的不贊同。
雖然季家現(xiàn)在生活條件好了,但林氏一直都沒忘記那些落魄的日子里薛家可是一直都默默的幫助他們家,所以在林氏的心目中早就不把薛家的人當(dāng)做是外人了。
“是啊,薛奶奶難得休息,就留下來吃頓飯吧,現(xiàn)在可不是以前了,難不成您還擔(dān)心這一頓飯把我家給吃窮了?”季溫酒打趣到。
說到這個休息,還是季博云提出來的想法,現(xiàn)在店鋪里面人手夠多,薛氏、陸氏還有云氏又是老一批的人,現(xiàn)在也不需要她們下廚了,看著就行,算是小領(lǐng)導(dǎo)了,所以就提出了輪流制的想法,一人兩天這樣間隔開來也好有休息的時間。
薛氏被季溫酒給逗樂了,“好好好,我這就回去把他們爺倆給叫過來,我再晚點回去,這爺倆怕是要被餓死了?!?br/>
“哪里用您去啊,您直接跟我娘去前廳吧,梅兒,你讓季松去薛家跑一趟?!奔緶鼐茖χ质仙砗蟮拿穬赫f道。
“是小姐?!泵穬簯?yīng)聲退了下去。
“嗯,娘、薛奶奶我們走吧?!?br/>
“哎,走?!绷质虾脱κ蟽扇讼喑滞庾呷ィ緶鼐坪图t兒緊跟其后。
“主子,你是想讓薛大郎和秀姨見一面?”紅兒用只能兩人聽到的音量在季溫酒耳邊問道。
季溫酒勾了勾嘴角,算是回答了紅兒的疑問。
“你去一趟,就說我想綿綿了,把綿綿抱過來玩一會兒?!?br/>
“是。”
四人很快就到了前廳,紅兒折身就去找王秀英了。
稍稍等了一會兒,前廳漸漸熱鬧起來,自從有了食堂,季家的下人晚膳都是在食堂吃的,但季家本來人數(shù)就不少,再加上刑老爺子還有樂福,這前廳一到晚上也是熱熱鬧鬧的。
“大哥、二哥、大姐。”最先到的是季家的幾個孩子。
“二姐!”季博恩還是跐溜一下就蹭到季溫酒的身邊,這個小不點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都格外的喜歡待在季溫酒的身邊。
季溫酒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夫人,小姐,少爺?!蓖跣阌⒆吡诉M(jìn)來,懷里還抱著卿綿綿,身邊是卿煙,紅兒就跟在身后。
“哎呀,這是綿綿啊,都長這么大了啊,說起來也有好久沒見到這個孩子了,快過來讓我抱抱?!毖κ弦豢吹酵跣阌牙锏那渚d綿就面露笑容,一副喜歡的不行的樣子。
在沒有住進(jìn)季家之前王秀英都是住在店里的,那個時候薛氏可是每天都能看到卿綿綿,再加上王秀英照顧嬰兒沒有什么經(jīng)驗,薛氏也沒少幫忙,所以薛氏也是格外喜歡綿綿這個孩子。
“薛姨?!蓖跣阌⑿χ鴮⑶渚d綿往前遞了遞,好讓薛氏給抱過去。
小姑娘也很給面子,朝著薛氏的方向就伸出了雙手,一副求抱抱的模樣,還發(fā)生‘咯咯咯’的笑聲,將薛氏逗的心情那叫一個好。
季溫酒和紅兒對視一眼,眼神皆有些復(fù)雜,只見季溫酒輕啟薄唇說道,“秀姨也是難為你了,將這兩個孩子照顧的這么好,想必他們的母親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br/>
季溫酒這么說是有預(yù)謀的,卿煙被按耐不住的季博恩拉出去找龍四練拳了,留在前廳里的都是一些家里人,所以王秀英還是大姑娘這件事情戳穿了也沒什么,最主要的季溫酒是想說給薛氏聽,這或多或少能讓薛氏對王秀英改觀不少,如果薛大郎真的對王秀英有情的話。
聽到季溫酒這么一說大家都愣住了,在場的都不是傻子,從她這句話就可以聽出來這兩個孩子都不是王秀英親生的,也能多少推測出王秀英可能還是一個大姑娘。
王秀英詫異的看著季溫酒,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要將這件事情給說出來,看著季溫酒的眼神里滿是不解。
季溫酒對她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王秀英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將季溫酒往壞處想,也不方便問出口,只能不了了之。
“秀英啊,這,這兩個孩子不是你的?”薛氏跟王秀英還有兩個孩子待在一起的時間算是在場所有人里最長的了,所以聽到這個消息,驚訝的不行,第一個出聲問道。
王秀英苦笑著點了點頭,“也不是想故意瞞著大家,只是覺得沒什么好說的,實不相瞞,這兩個孩子的母親早就去世了,我那相公身體不好,家里窮也沒錢治病沒多久也撒手去了,說起來這兩個孩子也是苦命?!?br/>
聽完王秀英的話,屋里的幾個人都驚訝了一下,沒想到王秀英還有這么曲折的身世。
“那,那秀英你還是完璧之身?”薛氏瞠目結(jié)舌的問道,此話一出又覺得有些不禮貌,趕忙解釋,“那個你別介意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就是隨口一問?!?br/>
王秀英無所謂的笑了笑,“沒事的薛嬸,我懂你的意思,沒錯,我那相公身體不好,大夫說了不能行房事?!?br/>
此話一出,屋里幾個人看王秀英的眼神都變了,多了一絲可憐的意味在里面,年紀(jì)輕輕就守寡了不說,還要獨自撫養(yǎng)兩個孩子長大,是真的不容易啊。
“咦,薛爺爺,薛大叔你們來啦。”季溫酒突然開口道。
這一聲將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門口兩個人的身上,人群中王秀英紅了紅臉,她沒想到還會有外人在,也不知道這兩人聽進(jìn)去了多少,反正不管聽進(jìn)去多少,在兩個陌生男人的面前說起這種私事,還是挺讓人害羞的。
而門口的薛大郎眼神就沒從王秀英的身上移開過,剛剛王秀英的話他都聽到了,這段時間他娘給他介紹了不少姑娘,但他滿腦子都是王秀英,對那些姑娘根本就提不起一絲的興趣,雖然他不在意王秀英的過去,但現(xiàn)在聽見王秀英這么說,心里還是多了一絲竊喜。
“愣在門口做什么,進(jìn)來啊?!毖κ蠜]注意到薛大郎的異樣,對著愣在門口的兩人喊道。
“哎,好?!毖γ髻F最先反應(yīng)過來,懟了懟薛大郎的肩膀率先走了進(jìn)去,薛大郎被這么一推也回了回神,跟著就走進(jìn)去了,只是眼睛一直沒從王秀英的身上移開過。
王秀英也不是那種反應(yīng)遲鈍的人,被人這么盯著看肯定是有反應(yīng)的,抬頭順著視線看去,發(fā)現(xiàn)是薛大郎在盯著自己看,心中有些疑惑,很快就撇開了臉,沒有多想。
一旁的季溫酒和紅兒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看來這個薛大郎對王秀英是真的動心了,準(zhǔn)確的說本來就動心了,現(xiàn)在知道王秀英還是完璧之身,心里更是激動了,只是王秀英看起來對薛大郎沒什么感覺啊。
看來薛大郎想要獲得美人的芳心還要經(jīng)歷好一番啊。
沒一會兒季大東回來了,季博恩和卿煙也滿頭大汗的跑了進(jìn)來,林老爺子和刑老爺子也緊隨著走了進(jìn)來,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坐了下來,還好季家有大圓桌,不然這一桌子人還真坐不下。
本來男女是要分析的,可別季溫酒三言兩語的給并成了一桌,“大家都是家里人,哪有那么多的規(guī)矩,就一起吃了,熱鬧,我們家可不興男女尊卑那一套?!?br/>
眾人一聽,都覺得在理,所以這就拼成了一桌,然后季溫酒又非常巧妙的將王秀英和薛大郎給安排挨在一起坐了,兩人的臉都是紅彤彤的。
薛大郎是因為離喜歡的人近了,而王秀英則是羞得,說起來她也只是一個未經(jīng)人事的大姑娘,跟這么一個大老爺們,還是一個長相不錯的大老爺們坐在一起,自然會害羞了,兩人顯得十分拘束。
而季溫酒剛好坐在兩人的正對面,可以將兩人的模樣盡收眼底,她現(xiàn)在是越看兩人越是覺得般配,越發(fā)的覺得這兩人在一起也不錯。
“大家伙兒動筷子吧,別拘束,就當(dāng)是自己家?!奔敬髺|這個當(dāng)家做主的發(fā)話了大家這才紛紛動起筷子。
薛大郎迅速加了一塊雞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在了王秀英的碗里,王秀英整個人都愣住了,顯然沒想到薛大郎會給自己夾菜,畢竟...這不符合禮數(shù)。
“謝謝,”雖然不合禮數(shù),但王秀英還是禮貌性的說了謝謝,“不過我自己來就行了,薛兄弟你自己吃就好。”
薛大郎絲毫沒有因為王秀英的疏遠(yuǎn)而感覺失落或者不開心,相反的看到王秀英將那塊雞肉吃下去覺得非常的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