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五郎這般想著,卻見那男人又要上前動手,當(dāng)下也不再猶豫,迅速出手,那人不過是市井流氓之流,自然不是對手,不過兩三招就被制住了,扶著脫臼的右手哎喲的叫喚。
楊五郎皺了皺眉,卻沒有馬上放開,那人見狀,只能討好道;“大俠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您放了我吧!”
見楊五郎臉色有些松動,當(dāng)下越發(fā)信誓旦旦的保證起來,還不忘不時抱著右手叫喚兩聲。
楊五郎自然不可能因這一點就信了對方,但他向來接受的都是出家人以慈悲為懷的佛理,加之他本是不欲多事的性子,這時又有要事要辦,思來想去也實在沒有時間多去理會,于是警告道:“若有下次,在下絕不輕饒與你,可記得了?”
“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多謝大俠饒命?!?br/>
楊五郎松開了手,由著對方飛快的跑開。
楊五郎還沒有說話,之前那位女子已經(jīng)淚眼朦朧的跪在了他身前,楊五郎一驚,連忙把人扶起:“姑娘若有何難處,在下盡力相助就是,無需如此?!?br/>
那女子微微抬頭,眼里泛起水霧,越發(fā)顯得人楚楚可憐,她哽咽著說:“公子有大慈悲,求您收留奴家吧,奴家愿為奴為婢,伺候公子狂神進(jìn)化最新章節(jié)。如若不然,奴家只有死路一條了?!?br/>
楊五郎的動作一頓,有些疑惑的問道:“此話如何說來?”
那女子擦了擦眼淚,凄凄婉婉道:“公子有所不知,奴家本名漪云,老家遭了水患,病的病死,餓的餓死,可憐奴家母親生活無以為繼,把奴家賣入窖子換了糧米,奴家先前所為,實在是無奈之舉啊,公子若不嫌棄,就收了奴家吧,否則,天下之大,已無奴家容身之所了?!?br/>
看著女子期期艾艾的眼神,楊五郎有些動搖了,他從來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平日里更是一心修行佛理,他嘆了口氣,只好說道:“姑娘,在下此番下山,也是有要事在身,何況出門在外,在下雖為佛門弟子,卻也擔(dān)心有損姑娘清譽,不若我予你回鄉(xiāng)路資,也算略盡綿薄之力吧。”
他說著就從袖中取出一個布囊,將里面的銀兩舀了三份之二出來,遞給那位女子。
那女子見此,卻怎么也不肯收下,反而膝下一軟就要跪下,一臉悲切。
楊五郎無奈了,只好把銀子用一布料包著,放在了女子的身畔。
他才轉(zhuǎn)身回到酒樓大堂,正打算讓小二收拾出一間房來休息,卻忽地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隱約帶著些許欣喜道:“五哥。”
楊五郎武功頗高,五感很是敏捷,這會兒聽見聲音便知道了來人,當(dāng)下有些高興的往樓上看去。
果然不出所料,喚他的人,可不就是他的骨肉兄弟,楊六郎。他旁邊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如冠玉,即使倆年不見,少年身姿抽高了很多,但那俊美精致的容顏,完全繼承了母親的輪廓,卻是小弟七郎無疑。
這幾日雪下得很大,沿途路況并不好,楊五郎本就做好要在此多逗留幾日的準(zhǔn)備了,卻不想兩位弟弟竟然這么快趕來,楊五郎心思縝密,高興的同時也越發(fā)擔(dān)憂了起來,想來小七身體必是無法拖延,才這般匆忙趕來。
也顧不得在意少年看向自己時略帶生疏的眼神,連忙走近幫著號了下脈像,承自智光和尚,楊五郎對醫(yī)術(shù)一道也有些研究,不多時便放開手來,心里的擔(dān)憂稍稍松了些。
小七中的蛇蠱雖然罕見,不過他之前卻在智光過去的游記里偶然看到過,只是當(dāng)時并沒有細(xì)究,不過想來師父應(yīng)該會有解決方法,楊五郎心頭一松,面色也和緩下來,看著眼前的俊秀少年有些發(fā)怔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怎么?不認(rèn)識五哥了嗎?五哥可不像你還長個兒?”
楊七郎回過神來,心里卻翻起來滔天巨浪,不因別的,只因這楊五郎的長相,竟是與前世和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后來更是被他放進(jìn)心里的沈青一般無二。
雖然心里震驚,但楊七郎面上卻仍然不動聲色,他對楊五郎并不熟悉,而且看這情形,楊五郎應(yīng)該沒有和他一樣的經(jīng)歷,這會兒自然也不敢貿(mào)然說些什么,只是斂了眼里的暗光,淡淡笑道;“五哥說笑了,小七只是驚訝,五哥竟然也英雄救美了一回,可惜神女有心,流水無情,怎地都不救到底呀?”
他說著眼神還不住往后面緊跟著楊五郎走進(jìn)來的女子看過去,眼中盡是戲謔。不熟悉的人,楊七郎還是喜歡披一張外皮,一如原身那樣喜好湊熱鬧。當(dāng)楊七郎這個身份也算久了,有些事做起來也格外駕輕就熟。
雖然身形變了,但是這性子還是一點也沒變啊,還是一樣活躍跳脫,看來中毒也沒影響太大,不過即便如此,楊五郎也不希望老被人打趣,他整了整臉色,有些嚴(yán)肅道;“小七,莫胡鬧,這么說可是會毀了那姑娘清譽的?!?br/>
“知道了,可是五哥,你難道還由著那位姑娘這么跟著我們嗎?”楊七郎蹙了蹙眉,雖然他表面上這么說,其實心里卻已經(jīng)有些狐疑的,剛剛他坐在樓上,大堂里發(fā)生的事情他可是由頭看到尾,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一切巧合的有些過分了,依照這個劇本下去,恐怕楊五郎還真會同情心起收留了她也說不定一等家丁最新章節(jié)。
然而他并不了解楊五郎這個人,所以還是先試探一下為好。
看到楊五郎臉上一閃而過的猶豫,楊七郎臉色不變,心里卻暗自琢磨開來。
“是啊五哥,我們還要上五臺山,帶著那位姑娘可不太好吧?”
楊七郎還沒想好對策,一旁的楊六郎此時也忍不住開腔了,雖然那女子說的身世可悲,他也動了惻隱之心,可是比起小七身上的蠱毒,他實在不愿意再耽擱一點時間了。何況那女子衣著暴露,看著實在……就算這非她所愿,但小七還小呢,怎么能和這女子一行呢?
楊五郎也只是遲疑一瞬,他本來就不欲多管,只是這女子若鐵了心要跟著他們的話,他也是不知如何安排的。
這般想著,最后還是擔(dān)心小七的身體占了上風(fēng),這女子跟著他們實在不方便,想來只要不去理會,她應(yīng)該也會知難而退的。
于是道;“她若要跟便隨了她吧,眼下還是為小七解毒要緊,今夜風(fēng)雪大,上山不易,我先給小七弄些藥來先用著,明日一早再啟程?!?br/>
楊七郎暗暗松了口氣,這要真是個同情心泛濫的哥哥,他恐怕也是接受不能的。
楊六郎比他更高興,當(dāng)下急忙就讓人多定了一間房,想著要照顧小七,自己也就沒有換了,楊五郎得知后也只是感嘆一句六弟和小七感情還真是不錯,倒也沒有多想什么。
幾人用過晚飯,便早早回房去了,楊五郎因為許久未曾歸家,雖然入了佛門性子淡了些,但骨肉親情總是抹不去的,這會兒正瞧著機會找兩個弟弟詢問家中近況。
楊六郎是個憨厚的,老老實實的把天波府眾人近況都事無巨細(xì)的說了一遍,連一旁的楊七郎見了都暗暗驚奇,這陣子他忙著賺錢,后來又起了那些事端,對楊家人的關(guān)注還真沒楊六郎這般詳細(xì)。
不過奇怪的是,楊六郎卻在說起他自己時有些遮遮掩掩,他心地一向純良,楊七郎知他不可能有不能告人之事,見他這般作態(tài),心里不由起了些好奇。
楊五郎也是知道自己這個六弟的,他愣了愣方才恍然道;“我在家書中聽母親提及柴王府郡主與你相交甚好,莫非真是……”
聽他這么一說,楊七郎也悟了過來,早先就聽說過這里有些故事,只是當(dāng)時并未太在意,一路過來楊六郎對自己照顧的十分周到,兄弟感情也親厚了許多,卻沒想到原來這個純良的六哥哥已經(jīng)開竅了???
楊六郎一張臉憋得通紅,卻不僅僅只是羞的,他與那柴郡主確實關(guān)系不錯,只因之前潘仁美有意讓潘豹與柴郡主結(jié)親,那柴郡主易容成丑八怪準(zhǔn)備把人嚇退,誰知潘豹那廝不僅解除了婚約,還很是可惡的當(dāng)著眾人的面把人羞辱了一頓,說她是沒人要的丑八怪,正巧楊六郎那天有事經(jīng)過,當(dāng)下為那柴郡主打抱不平了幾句。
不曾想,那事之后,柴郡主卻卸下易容,并與他相交起來。
柴郡主原來是個容貌不俗的女子,氣質(zhì)也是溫婉卻干練,外柔內(nèi)剛,不然也不會想出那等計策來誘使潘豹退婚,她的性子與佘賽花很像,楊六郎與她皆為青澀年華,相處日久難免也有些異樣情愫。
楊六郎并不否認(rèn)自己對柴郡主也有些好感,只不過還未及發(fā)展,卻得到了小七中毒的消息,他也就把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放下了。
如今他出了汴京不過半月之久,卻不知為何忽然覺得對那女子陌生了很多,到五哥詢問自己的情況方才想起來,而且,此時此刻,他竟一點也不愿讓小七知道這些,在楊五郎戳破之后,越發(fā)緊張無措,莫名的有些心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