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盡可能地用平靜的語氣解釋:“我叫喬楚,是司少的朋友。我想進去看看他。”
“不行?!眱蓚€保鏢公事公辦地說:“肖助理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不準任何人進去探視?!?br/>
“我就看一眼。”喬楚小聲地哀求,“或者你們可以跟著我進去,我真的只看一眼就出來。”
“不行!”保鏢面無表情,“你快走吧,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br/>
喬楚無奈,只能轉(zhuǎn)身離開。
肖原迎面走過來,看到她有幾分驚訝,“喬楚小姐?你怎么來了?”
“我想看看屹川怎么樣。”喬楚問:“他情況好嗎?”
“傷勢基本已經(jīng)穩(wěn)定?!毙ぴf:“但醫(yī)生說,手術(shù)后至少要昏迷二十四小時以上,才有可能清醒?!?br/>
喬楚請求他:“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
肖原觀察喬楚幾秒鐘,突然問:“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喬楚看肖原神情凝重,大約知道他要問什么,她慢慢地說:“你問吧?!?br/>
“那個叫云穆的男人,你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他為什么要殺司少?他是什么人?”
喬楚隱忍地對肖原說:“我只能告訴你,云穆是我的好朋友。以后,他不會再做出傷害屹川的事,請你高抬貴手,放過他?!?br/>
肖原就知道,喬楚沒可能會給他清晰的答案。又問道:“聽說你是從m國回來的,這次回國后,你打算呆多久?”
喬楚似乎有些怔愣,好半天才說:“我不知道?!?br/>
她真的很迷茫,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該怎么走,又會偏向什么方向。
“我明白了。”肖原沒有再追問,“請進去吧?!?br/>
得到肖原的通行,那兩個保鏢自然不再阻攔,喬楚得以進去,看到了昏迷中的司屹川。
她這輩子,最心愛的男人。
他有一張干凈到純粹的臉,那么好看。
記得在第一次遇見司屹川的時候,她就覺得,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俊美的男人。她沒想到,那時的感覺,竟是她對他的一見鐘情了,只是當時不自知而已。
那時,她還是鐘少銘的妻子,卻對另一個男人一見鐘情。用情不專,會得到現(xiàn)在這樣的下場,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吧?
在床沿邊坐下,喬楚伸手握住了司屹川的手。
向來干燥溫暖的掌心,竟然會這么冰冷。喬楚的心臟突突地痛,忍不住低頭,吻他。
他的唇也好冰冷,仿佛在厭惡她的親近。
“屹川,我們在不恰當?shù)臅r機相遇,早就該明白彼此不應(yīng)該相愛的。”喬楚低低地說:“是我太懦弱,沒有勇氣和你一起戰(zhàn)勝那些仇恨?!?br/>
司屹川的手指動了動。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雖然我嫁過人,但我連接吻都沒有試過。我的初吻,我的第一次,都獻給了你。你是我這輩子,遇到過的唯一一個,能讓我安心的男人?!眴坛穆曇粼絹碓降?,“我真的好愛你。就算我現(xiàn)在不能證明,我能愛你多久。但此時此刻,我是真的愛你。我希望你趕快好起來,重新做回那個,張揚耀眼的司少?!?br/>
司屹川的眉心蹙了起來。
“屹川,從此以后,你就忘了我吧?!眴坛f:“我也會,試著把你忘掉?!?br/>
司屹川的五指突然收緊,握住了喬楚的手。
喬楚一驚,試探地叫了聲:“屹川,你醒了嗎?”
司屹川沒有回應(yīng)她,只是把她的手握得很緊,仿佛永遠都不會再放開了。
“肖助理?!眴坛饷婧暗?,“屹川好像醒了?!?br/>
肖原馬上走進來,喚了幾聲“司少”,得不到回應(yīng),又讓保鏢去喊醫(yī)生。
結(jié)果折騰了大半個小時,卻沒有任何清醒的跡象。
醫(yī)生告訴大家,“司少的意志力比正常人要強大好幾倍。雖然他人在昏迷當中,但是意識可能是清醒的。他大約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手指突然出現(xiàn)緊握的狀態(tài),只是一種條件反射?!?br/>
“那司少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是不是馬上就能醒了?”肖原緊張地問:“監(jiān)護儀那些數(shù)據(jù)為什么會跳得這么厲害?”
“肖先生不必擔心,司少的情況良好?!贬t(yī)生說:“只要麻藥的時效過去,就會慢慢清醒過來?!?br/>
送走醫(yī)生,喬楚也離開了病房。
肖原送她出醫(yī)院。
喬楚說:“肖助理,這次真的很感謝你?!?br/>
“你是不是對司少說了什么話?”肖原問:“否則司少,不會有那樣的反應(yīng)。”
“我只是跟司少道別一聲?!眴坛f:“等云穆辦完了中國這邊的事,我可能就跟他回m國,再也不回來了?!?br/>
肖原有些震驚,但臉上沒有表露出來,“喬楚小姐,你和云穆真的只是朋友關(guān)系?”
喬楚很堅定地回答:“是?!辈还芡馊擞檬裁茨抗饪创驮颇碌年P(guān)系,在她的心里,永遠只會把他當成朋友。
“我明白了?!毙ぴ褑坛偷綐窍?,“你保重?!?br/>
肖原轉(zhuǎn)身走出幾步,喬楚突然想起什么,喊住他,“肖助理請等一下?!?br/>
肖原回過頭,“怎么了?”
喬楚問:“你有沒有認識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身形高高壯壯的?!?br/>
肖原立刻就想到周東,驚喜地問:“你見過這個人?”
“我是在海面上發(fā)現(xiàn)他的?!眴坛f:“也不知道他得罪什么人了,被人用麻袋綁住扔進海里,我們把他救上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傷,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br/>
肖原急速地問:“他現(xiàn)在在哪里?”
“云穆讓人把他送到臨海附近的醫(yī)院了?!眴坛行┍傅卣f:“我不知道他是你們的人,所以沒有問仔細是哪家醫(yī)院。”
“沒關(guān)系?!毙ぴ屑さ卣f:“只要他人還活著,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我會馬上派人去找他。喬楚小姐,真的很感謝你?!?br/>
“不要這樣說?!眴坛终f:“對了,他有清醒過一陣子,說過一句話?!?br/>
肖原問:“什么?”
喬楚猶豫了一下,最終把周東的原話告訴肖原,“我不知道這句話代表什么意思。我只是怕,安妮真的會對屹川不利?!?br/>
肖原眉心擰緊,“我知道了,我會派人去查一查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