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藍夢帶著兩滴顧慕瑤的心頭血找到兩個深受打擊的孩子時,兩人正如被父母丟棄的幼獸,相互依偎著汲取彼此的溫暖。
看著兩人縮在屋后的角落里,藍夢心頭直發(fā)酸。
小小的灼華趴伏在同樣小小的桃夭懷里,不停地抽噎著,桃夭眼眶也是紅紅的,但是到底沒有哭出來。
或許他心里也難受委屈,但是作為哥哥,他必須堅強的安慰妹妹。
藍夢走近二人,卻不想遭到桃夭極度的排斥,只見他皺眉,然后沉聲道:“你不要靠近我們?!?br/>
稚嫩的嗓音有種違和的深沉。
藍夢不解,她怎么就招惹到他們了?于是她問:“怎么了?”
桃夭咬了下嘴唇,蒼白的臉色毫無一絲血氣:“都怪你,要不是你,娘親才不會不認我們?!?br/>
藍夢總算明白了,這兩孩子是將顧慕瑤的冷漠無情全部歸罪于她,認為都是她的錯,這樣的認知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她也不想辯解什么,只是道:“都別難過了,你們娘親很愛你,喏,這是她的心尖血,你們該知道怎么做吧?”
從桃夭懷里抬起頭的灼華抽噎了兩聲,眼睛紅紅的問:“你怎么知道我們需要這個?”
“因為我也是天地孕育的靈物啊,修為到了一定地步就能開啟‘天知’了,知道你們已經(jīng)‘出世’兩天,卻還沒有血脈蓄養(yǎng),就知道你們需要這個啦?!?br/>
雖說如此,桃夭與灼華二人也沒能完全放下對藍夢的偏見,桃夭接過心尖血,看了眼藍夢,輕輕道了聲謝后就帶著灼華走開了。
藍夢無奈的看著兩道小身影相互扶持著離開,心道真是兩個別扭的孩子。
妖主寐詡與魔尊千弋墨迅速達成聯(lián)盟,魔界之門從此對妖族開放,反之亦是如此。
兩人將同盟地建在妖魔邊界之北荒境內(nèi),本就是個魔障縱橫的混亂之地,如今更是亂不可言。
只是在二人強硬地手段下,北荒之境很快就被整合有序,變成了一個強大的整體。
新建立起來的一座王宮,以紫黑色為主色調(diào),暗紅色的紋理摻雜其中,顯得格外妖異又壓抑。
大殿九階之上,并排擺置著兩個王座,昭示著這里不僅有一個王。
后殿,兩個風(fēng)格迥異的俊美男子正在對弈,一個身著黑色華袍,張揚的紅發(fā)隨意披散在兩肩,黑紅黑紅的眸子里滿是深沉之色,如同沉淀了萬年之久的血湖,俊美絕倫的臉上布滿凝重之色的看著棋盤。
另一個男子身著緋色華服,胸前的衣襟大敞,露出極端白皙的肌膚,妖嬈至極的丹鳳眼眼尾上挑,暗紅的眸子有著難以言喻的魅惑妖嬈,同樣俊美的容顏比千弋墨多了絲妖媚,卻不顯女氣,倒勾人的緊。
他慵懶地支著頭,末了還打了個哈欠,狀似漫不經(jīng)心,眼底卻滿滿的都是算計與精光。
“想好了沒?。俊?br/>
千弋墨落下一黑子,瞥了眼寐詡,沉聲問道:“你打算怎么辦?”
“逼神界交人?!?br/>
寐詡落下一白子,輕描淡寫般說道。
“就算逼得神界想要交出她來平息戰(zhàn)火,東皇太一也不會容許自己的女兒再次淪為戰(zhàn)爭的犧牲品,況且,云傾華也不會放人的?!?br/>
“呵,這可就容不得他們選擇了,或許屆時,神界已經(jīng)容不下她了也不一定?!?br/>
“你要做什么?”
看到寐詡眼底閃過奸邪的光,千弋墨心里瞬間涌起一陣不好的預(yù)感。
“昂,別用那種假兮兮的目光看著我,別告訴我你不想得到小瑤,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向來不擇手段,你若不屑,退出也可以。”
落下手中的白子,寐詡起身一揮袖擺,就大步離開了。
千弋墨目光復(fù)雜的看著棋局,白子一步一個坑,將黑子吃的死死的,當他反應(yīng)過來時,一切已成定局,無可挽回。
‘為了達到目的就要不擇手段嗎,呵,哪怕她會恨你,也無所謂嗎?’
千弋墨放下手中的黑子,心底苦笑一聲,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他不知道他們二人較之云傾華到底差在了哪里,為什么顧慕瑤的目光從來都不曾從那人身上移開,多注視他們幾眼。
他們只不過不是神族而已,可是妖魔又怎樣?他卻不知道,有些事,起點上他們輸了,就已經(jīng)徹底輸了,比如種族問題。
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此話也并非毫無道理,因為至少顧慕瑤先認識的就是云傾華,第一個傾心之人就是云傾華,若是突然叫她改變心儀對象,怕是等到??菔癄€也不一定能改變得了。
眨眼間,七天悄然而逝,顧慕瑤依舊坐在桃花樹下,守著桃花林境的入口,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等在這,只知道自己想見云傾華一眼,心里不知為何空落落的,仿佛只有見到他,心底才能安定下來。
藍夢擔(dān)心地站在后面注視著顧慕瑤的背影,旁邊是桃夭與灼華。幾天相處下來,三人間的相處明顯好轉(zhuǎn)很多。
“姑姑,娘親怎么了?”
桃夭拽了拽藍夢的袖擺問道。
“姑姑”這個稱謂是藍夢叫他們叫的,畢竟她要大他們不少,那聲“姐姐”她可承擔(dān)不來。
“你們娘親想你們爹地了。”
藍夢無奈的回道。
“爹地去哪了,怎么還不回來呢?”
“他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說完,藍夢走到顧慕瑤對面坐下,看著面前面容憔悴的人,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小瑤啊,該回來的時候他自然就回來了,咱們先回去休息休息好嗎?”
顧慕瑤搖了搖頭說:“不,我只是守在這,這樣師傅回來了,我就能第一個看到他了。”
藍夢無奈,這不是她第一次勸說她了,近幾天以來,少說也有幾十次了,可是每次都被以同樣的話給拒絕。
此時,云傾華正循著天河扶搖直上,化作原形,頂著各種風(fēng)暴天雷,萬分艱險地進入天道之中。
白色的鳳凰渾身泛著七彩華光,可惜在寂靜的天道深處,無一人能有幸看見這一奇妙的風(fēng)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