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會兒,他已經(jīng)不敢小瞧杜笙。
即使眼見對方腳步如滑,一起一伏之間仿似縱馬奔騰,玩起了小架立樁,仍不輕易硬接。
八卦步法,腳底抹油!
阿積早就將全身的勁練透,身形起落,翻鉆如燕飛落雁,又像獅子撲兔,迅如靈豹,瞬間搶到左側(cè)之后,匕刃如毒蛇,猛的朝杜笙腰腹戳去。
咻!
勁力帶起衣擺,發(fā)出清脆炸響!
然而杜笙似乎早有預(yù)料,身體委身一轉(zhuǎn),一招勾棍回拉,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反纏過去,正好撞向了阿積的匕刃。
阿積要是閃避不及,很大概率會被卸掉武器。
還好他反應(yīng)迅捷,手臂向右發(fā)力掙脫了杜笙的鉤掛,接著右手一松匕刃滑落,左手迅速正握直刺杜笙心臟。
刷!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殺招,杜笙面色不變,但心中如滾落油鍋一急,從頭到頸,脊椎骨寸寸炸起。
尾椎神經(jīng)被這一刺激,全身微微發(fā)熱有了一絲汗意。
啪!
他躲避的瞬間,全身重心準(zhǔn)確無誤降至尾椎上,立刻便感受到一股冷意從下身沿著脊椎直沖大腦。
一剎那,頭皮發(fā)麻,渾身雞皮疙瘩一鎖,毛孔自動閉合上了。
杜笙眸光一亮,遇險嘗試,果然有用!
眼見阿積并步劈刀飛身襲來,他壓下心中喜悅,腳下如趟泥,身如崩弓竄箭,手臂一條條肌肉彈起,握棍剛勁有力,一記下劈棍呼嘯砸出。
“咔嚓!”
硬打硬撞對撞一招,阿積面色微變,身體急如撲兔后躍,只覺手心隱隱做痛,差點握不穩(wěn)匕刃。
對方勁力突然大增,他怎么可能感覺不出來,但還不確定是留有余力還是臨陣突破。
眼見己方人手已被收拾得七七八八,飛機、韋吉祥等人已然圍了上來,阿積微微皺眉,再次前撲而出。
進步刺刀,提膝后撩刀,轉(zhuǎn)身拉刀,連環(huán)翻身劈刀
兩人又近身纏斗了十幾個回合,越打越急,越打越猛,雙方身上都不免中招。
杜笙因為剛嘗試出明勁,控制得還不夠穩(wěn),加上大半心思都放在體悟與急出熱的變化上,左臂與腰腹各中了一刀。
還好都是輕傷,加之本身就是鐵臂,渾身毛孔肌肉鼓起,那點傷痛被喜悅沖淡了。
都怪這塊磨刀石好用,越磨越順暢!
杜笙對于明勁的爆發(fā)越發(fā)深有體會,都不舍得這么快停下。
而阿積右背與左腿也被砸中一棍,肉眼可見的泛紅,可見力度不輕。
但他不似杜笙那般將肌肉練成一塊鐵,痛感就劇烈多了。
清理完現(xiàn)場,在旁觀戰(zhàn)的飛機等人更是看得心驚肉跳。
這兩人打得太快了,他們視線都快跟不上招式。
眼見杜笙身上中刀,韋吉祥更是心情緊張,臉上不知不覺的流淌下汗來。
要不是插手不進去,加之阿積動作竄急他瞄不準(zhǔn),都想一槍將其崩了。
“很好!”
外人不知道的是,杜笙卻是越打越興奮,越打越快,脊椎如大龍,渾身疙瘩鼓起,整個人進入了玄之又玄的狀態(tài)。
特別在毛孔炸起來后,全身水分熱量被鎖住不外泄,打斗中體力變得充沛,勁力連綿悠長,比《特殊體質(zhì)》還要好用。
而且精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集中,阿積出招前的起手式他都能隨時感應(yīng),繼而迅速作出反應(yīng)。
杜笙既欣慰又感慨,都快要當(dāng)面說聲感謝了。
這位白衣殺手陪自己磨煉這么久,還送出如此大禮包,真是大好人吶。
不過外面已經(jīng)響起V5V5的警笛聲,想玩都沒得玩。
“躺下!”
突然,杜笙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輕喝一聲,左手握棍格擋,背部猛烈的一翻身,頭朝下,弓身沖腰,一拳激打而出,咔喀炸響空氣,威勢驚人。
在外人眼中,他的拳頭似乎憑空長出一截,只覺人影一閃,竟然詭異轟至阿積的腹部。
“通背發(fā)勁!”
阿積臉色大變,怎么可能看不出對方這招立地通天炮的明勁爆發(fā)。
他也瞬間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才被對方當(dāng)成磨刀石喂招了。
但他來不及憤怒,也來不及施展別的。
百忙之中,將平時最為琢磨得心應(yīng)手的一招海底撈月使了出來,身體趁勢想要后躍。
但是心靈一亂,他已經(jīng)失去了先機。
何況這一下,杜笙是明勁爆發(fā),一拳之力不下七八百斤!
咔嚓!咔咔!
伴隨著右臂彎曲,胸骨碎裂,現(xiàn)場奏起一陣死亡樂曲。
杜笙一擊不僅砸斷阿積手臂,明勁還貫穿對方胸口,爆發(fā)驚人的恐怖。
就看到阿積臉龐突然漲紅,猶如喝醉了一般身形搖搖晃晃,手中匕刃哐當(dāng)?shù)洹?br/>
身體啪啦一聲砸在汽車旁,最后無力滑落。
這位喜歡虐殺的高手跌倒在冰冷水泥地上,血液汩汩從嘴里噴涌。
他劇烈掙扎兩下,彌留之際還怒視著杜笙,似乎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這兒。
也不明白對方臨陣突破的底氣哪里來,難道自己只配當(dāng)磨刀石?
掙扎兩下之后,他所有的力氣都消耗殆盡,瞳孔失去了光澤。
“結(jié)束得這么快?”
韋吉祥等人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戰(zhàn)斗變化得這么突然。
剛才杜笙還被匕刃刺中手臂呢,轉(zhuǎn)眼間就有人躺下了。
實在是兩人交手太快,風(fēng)雷一般迅疾,而且杜笙最后一招罕見的霸猛,完全超乎他們想象。
“收拾一下,差佬來了?!?br/>
杜笙沒有多說,只是不動聲色抬了抬左手。
韋吉祥等人身上也有些傷勢,手下死傷幾個,顯然剛才又遭到一波埋伏。
他指了指阿積的尸身,遲疑著問道:
“這是王寶最得力的手下,要不要玩玩花樣?”
對方既然動了殺機派人暗殺,不管有沒有得手,接下來肯定會有后續(xù)行動。
而一旦爆發(fā)全面斗爭,到時將這具尸身送回去,多少都能打擊對方的士氣。
杜笙想得更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當(dāng)然,既然王寶出招了,我們怎么也得送他一份大禮吧?!?br/>
他比韋吉祥等人更清楚阿積對于王寶的重要性,到時即使不能引蛇出洞,起碼也能讓王寶心態(tài)失衡。
“飛機,去點齊人馬。
叫上周畢利那批人手,晚上11點香業(yè)街集合?!?br/>
杜笙坐上車沉吟一下,直接吩咐道:
“吉祥,打電話給坤哥,跟他說今晚我要全面插旗!”
杜笙這番話雖然古井不波,但車內(nèi)眾人都聽得出其中的殺意騰騰。
飛機眼神霎時一亮,暴力因子有些按捺不住了。
韋吉祥雖然知道這一戰(zhàn)無可避免,但沒想到會這么急這么突然。
不過時機到來了,不抓住那是傻子!
旺角,乾坤娛樂。
“坤哥,剛剛東莞哥那邊打電話來,說他們大佬被人偷襲打傷了,王寶派人做的?!?br/>
聽到手下匯報,本來就被山口組的事搞得心煩意亂的靚坤,頓時破口大罵:
“撲你阿母,王寶是不是神經(jīng)???”
“打電話給項文龍,問問他是不是想跟我洪興開片!”
韋吉祥打完電話后,還是有些遲疑道:
“東莞哥,王寶能動的人手起碼比我們多一半,這會不會太冒險了點?”
“冒險嗎?未必!”
杜笙眼中噙著冷笑,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打了個電話給莫嘉琪,讓她借一批人馬來。
不管靚坤怎么談,他今晚都要跟王寶玩到底。
不然別人都以為他是嚇大的。
“陳SIR,今晚11點灣仔大坑道地區(qū)可能發(fā)生火災(zāi),提前疏散一下人群啊?!?br/>
陳國忠接到杜笙的電話,怔了一下瞬間明白過來,驚道:
“要不要玩得這么大?”
大坑道雖然沒有與黃竹坑相鄰,但雙方都靠近香江仔隧道,最主要是那三條街都是王寶的地盤。
對方都提醒到這個程度了,他怎么可能猜不出杜笙要干什么。
“陳SIR放心啦,我又不是滅絕人性的王寶,不會傷及無辜的?!?br/>
杜笙輕描淡寫掛斷電話。
陳國忠還有半個月不到就要退休,即使明知犯法都會冒險搏一把,除非真能放下手足兄弟的死仇。
而且杜笙只是讓對方提前去掃場,順帶疏散人群,幫忙維持秩序而已,合情合理啊。
韋吉祥沒有多問,打發(fā)小弟將阿積帶走,今晚當(dāng)成大禮包送回去。
杜笙閉目養(yǎng)神,不再說話。
他的心神沉入龍獄,開始盤點這次收獲。
碎片入賬1藍2綠共三枚,并未出乎意料。
技能方面卻意外收獲一個,但并不是杜笙所想的八卦步與刺殺術(shù)。
而是阿積的投擲手段,他猜測龍獄汲取技能也有偶然性。
【飛鏢術(shù)(初級/藍):
以精妙巧勁擲出暗器,射程15米范圍,速度快,隱蔽性強,達到出其不意中傷敵人的效果?!?br/>
這個技能比較冷門,估計與阿積的所學(xué)有關(guān)。
如今畢竟是現(xiàn)代社會,能玩手槍的人誰會去修習(xí)枯燥乏味的飛鏢啊。
不過對于杜笙這些混江湖的來說,手槍平時也用得不多,這個飛鏢用來下位替代倒是挺好,平常拿來防身也不錯。
有空可以練練,說不定還能當(dāng)成出其不意的手段。
一行人剛回到香江仔陀地,還來不及歇一歇。
靚坤的電話打了進來,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他的怒火:
“東莞仔,這件事新記龍頭說不插手不干涉,你和王寶的私人恩怨自己解決,你就說怎么做吧?”
(本章完)